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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帕被挑开的一刻,百里谷倒不觉怎么羞涩。她笑着抬眼,看向曳木摇:“我们马上就离开?”
曳木摇笑眯眯摇头:“曳夫人,我们才完婚吧?你看外面月弯弯,风清清,如此美景……”说不下去,是因为百里谷正狠狠掐他胳膊他眉心顿时拧起。百里谷眯眼大笑:“那次掐你手心,你说不痛,我就改掐你胳膊。看你表情,应是很痛。”她得逞地笑,得意地笑。
笑到一半,即被他狠狠吻住。
抚她发丝,曳木摇附她耳边,好笑道:“曳夫人,这是洞房花烛夜,我是你夫婿,你也没被扔在豺狼遍地的雪林里,不用这么紧张……紧张到掐我……”
百里谷即刻圈他脖颈,将脸埋在他胸口,轻轻道:“我自然紧张。”
他便微微笑起来。“我是你夫婿,你是我夫人,这里只我二人,你紧张什么?”
她在他胸口沉默片刻,而后抬首,朝他眨眼笑道:“我自然紧张,王爷你少年时即往返于花街柳巷,定是阅人无数……”
“叫我夫君。”
“……啊?”
“不许再叫王爷。”他在她耳边吐气,一笑,回到刚刚的话题,“谁说我阅人”目光随着她退开的身子,骤然一凛。却见她退开两步,笑眯眯朝他作揖:“还请夫君手下留情。”
他黑亮的眸子即刻灼灼瞪她,半响,才笑吟吟将她拉至怀里,再狠狠亲她眼睑:“你把……你以为这是比武还是对诗?还手下留情?”放开她些许,见她歪偏了头看他,他失笑:“你这样看我,道我真阅人无数了……也对,去那种地方,谁会只喝喝小酒,听听小曲?”
“王爷定不只喝喝小酒,听听小曲的。那么,王爷还会做什么?”
曳木摇笑嘻嘻地将她横抱起,放于床榻,而后,邪气地扬眉:“你说我还会做什么?”百里谷便咧嘴,止不住地笑:“你的样子实在太邪恶,就算我刚才不知道,现在也该知道了。”她笑着叹气,顺便挡住他不安分的手。
他挑眉。
“修道之人,这样……可以吗?”她面上浮了促狭的笑,清亮的眼睛眨啊眨。谈笑间,将他不安分的手稳稳挡住。
“自然可以。”曳木摇笑眼一弯,轻轻化去她凝聚在手中的力道,“欢喜夫妻就该这样子。你听过铁化针论道,自然也知道不管是人间夫妻还是神仙眷侣,都非无欲无求。而按自然之法,该纵情时就纵情,这才是修道的正理。你却以为成仙得道的人,就不曾爱过恨过,不曾得到或失去过吗?没有过往的人,没有经历幡然醒悟的修行之路,又怎能羽化成仙?”
百里谷一时怔了怔,笑着点头:“听你这样说,很有道理。”缓缓将手中力道收回,然后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该纵情时就纵情吗?”她眯眼看他,面不改色地将手伸进他衣襟。
曳木摇此刻只想趴在床上放声大笑,笑个痛快,但他实在舍不得将目光从她面容上移开。“夫人是迫不及待了呢。”他黑眸闪动,直勾勾盯她,还朝她魅惑地笑。没待百里谷消化他的魅惑表情,他已翻身将她紧紧扣住。
她脑袋“咚地一声,撞进他怀里。
“我定将手下留情。”他勾唇一笑,深吻落到她肩胛。
“……”他的笑他的气息在她耳后、唇角、肩胛处漾开,一点点地将她吞噬。她将头偏向一边,十分气短:“若是皇上今晚就下旨捉我,你将如何?”
曳木摇并不停动作,埋在她脖颈处,模糊道:“谁敢来打搅?”
“若是有人敢呢?”
闻言,他停了动作,凝视她一阵,捏她鼻子:“要是有人敢来打搅,我就用一百种手段,教他做一个识趣的人。”
她顿时失笑。还待说话,却见他起身,将她搂在怀里,边点足边叹息:“我们去涯山,那里有我儿时筑的小土屋。我们住那里,任谁都找不到。”
百里谷心下一喜。知他已打定主意要带她远离皇城的争斗,从此两人来去自由,再无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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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土屋外懒懒晒着太阳的百里谷心情甚为复杂,在看到曳木摇笑眯眯地朝自己走近后,她脸色千变万化起来。
那晚,曳木摇手下真真没有留情,直将她吃抹得一干二净。紧搂着她睡到大天明,醒来后第一句却是让她唤他“夫君”。房里的欢爱气味久久不散,平素她也是大大方方的人,但在醒来的那一刻,和着略略不适的身子,她直觉即是在他怀里装睡。他邪恶的愉悦的笑声从耳际传来,轻吻她发际,紧搂她的身子,与她贴合。又缠了一夜,她昏昏睡去,醒来已是第三日正午,不见他人影,她收拾完,便躺在小土屋外懒懒地等他回来。
曳木摇笑着信步而来,手上拿了东西,见她在晒太阳,他上前,将她搂在怀里,笑嘻嘻道:“身子可还有不适?”
“……还好。”百里谷撇撇嘴,不想也知道他是故意问着逗她。
曳木摇扬眉一笑,也不想太为难,虽然他很喜欢她又羞又恼的模样,但此刻的她,早被他缠累了……一手紧搂她,一手拿着东西,他笑眯眯地:“猜猜是什么。”
“吃的吧。”她睨一眼,完全没有力气去猜。从醒来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实在饿了。
曳木摇便抑不住地笑:“我把你当成美食,将你吃了,便不觉饿。不过你一定饿坏了。”将手里东西打开,一口一口地喂她吃。百里谷吃了两口,即刻两眼放光:“是烤的鹧鸪肉?”
他坐下,顺势将她抱在腿上:“刚刚烤的,还是热的呢。”说着,又喂了她一口。
比她先起床,不会是为她烤鹧鸪去了吧?百里谷将头搁在曳木摇肩膀,想起也是这样一个夏天,他,她,还有月可,三个人在皇宫的竹林里烧烤。当时烤的动物里就有鹧鸪。当时他还顺手丢了两块碎石,让拙女滑倒,拙女将火种踢到她膝盖上……那时候他还一心欺负她,现在却成了她夫婿,为她烧烤,亲昵地喂她。
有七、八年了吧,流光飞逝,他和她好像回到原点,却又像另一个起点
当年的他和她,心境不同,身边也还有许多牵挂。如今却只有他和她,在这小土屋,执手相对,相依相偎。
她即刻想到,他们接着要去哪里?是无垠还是南郡还是离山郡?
“离纪申和月可已经离开端涯。”曳木摇一搭没一搭,间隙替她拭去唇角的残渣。
百里谷随意“哦”一声,没注意他语气里的试探。
“……再过两天,等你身体好点,我们去北蓟。”她不问,他却还是要与她商量一下的,虽然这商量即是没得商量。
“好啊。”她舔他手指上的油汁。
他急着要带她离开端涯,那就离开吧,反正她已下定决心不管百里、万两家的事。况且她也有期许,希翼能与他看遍天下的山山水水。能远离端涯,远离权势,是她一直期待的。
“我们先去北蓟看皇嫂。若有时间,再去趟北阙,看看闻名天下的宿山。然后回万县,在南江上逍遥一阵。再等个两、三年,我带你去离山郡,看漫天飞舞的黄沙。”他盘算着,一一与她道来。
她忙着吃鹧鸪肉,就着他的话,胡乱点头。其实去哪里有什么重要呢,只要他在身边,就是好的。“我很久没去看魅姨了,都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皇嫂早已经放下,没有什么不好的。就是月可出嫁,她不在身边,可能有点难过。”
女儿刚落地,自己就被贬到千里之外的北蓟,一晃十九年,魅姨肯定很心伤,为没有抚养女儿,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而心伤。“去年魅姨还托我给公主带了布娃娃……不能亲眼看着自己女儿出嫁……”将曳木摇指头上的油汁舔干净。没注意到曳木摇眼眸一动,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唇瓣。
“……嗯,等从北阙回来,就带皇嫂去离山郡……她是该见见月可。”他看着她满是油汁的双唇,心不在焉地答着。
“嗯。”她终于抬头,读出他眼里的情绪,一怔后,笑眯眯道,“真好吃。”
然后,迅速地覆上他的唇。他想吻她,其实她也很想吃他……
曳木摇显然一怔,而后大笑着将她紧紧圈在怀里,狠狠地,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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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甜蜜地吵闹着,在小土屋呆了十天。在百里谷往后的人生里,这十天,就像一场好梦,那样的不真实,却又那样的甜蜜。曳木摇每天都缠着她,一定会和她厮磨到很晚,不只厮磨,往往还要戏弄她一番,总是让她又尴尬又羞赧。而曳木摇竟然恬不知耻地在她耳边低语,说是夫妻情 趣,百里谷当时听了,连死的心的有了,脸色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
那天曳木摇又折腾了她一晚上,第二天中午醒来时,曳木摇已经起床不见踪影。他不是第一次在她起来时不见人影,百里谷知道他肯定会按时带吃的回来,所以并不焦急,只懒洋洋躺在床上,等他回来。
不久后,果然听见曳木摇的脚步声,轻盈细微,显然心情不错。曳木摇进了屋子,见百里谷已经醒了,便扬起笑,走到床榻前坐下,眼眸里带着一丝戏谑,神秘地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递到百里谷跟前。百里谷自然注意到他眼里闪烁的亮光,心想不会又是什么整人的把戏吧?她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挑了挑眉,抬眼看向曳木摇。
曳木摇笑起来,目光里有笑意,虽然仍旧很戏谑,但笑里夹带着温柔也是真的,他凑前亲了亲她唇角,微微笑道:“不打开看看?”
百里谷迟疑了片刻,终于在他的“真诚”目光下,接过盒子,慢慢打开来……
……
……
……
很久都是沉默,终于,百里谷举起那盒子,砸到曳木摇身上,咬牙狠狠道:“什么意思?”
曳木摇显然已经料到她会有这个反应,灵巧地避开她的攻击,顺便接住盒子,挑眉笑道:“送给我娘子的礼物啊。”
百里谷默了会,睨他一眼:“我不要做你娘子了。”
曳木摇腾出一只手来,捏了捏她滑嫩的脸蛋,大笑道:“不可以,我不许,你已经是我的人了,难道还想逃走不成?”见百里谷皱着眉不理他,他又重新坐回床沿,伸手轻轻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