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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海陌侧头呆呆望着窗口,好像听到了小孩的笑声,望着望着,就似乎真的看到了几个小孩在玩,他们不怕冷也不怕累,他们很忙,忙着快乐!鱼海陌想笑,却笑不出来。她也曾经这样和姐姐玩过吧,在星空下,姐姐抬着头,烟花焰火映在她脸上,她的脸色彩斑斓,变幻莫测。
她真的,好想姐姐!如果姐姐不曾离开,没有生病,她们还是当初相依为命的姐妹,世上一定再没人比她更幸福。她不会在黑暗中爱上凌予,不会爱他爱成信仰!
凌予不明所以,她突然的沉默,她孤寂的侧颜,令他心里猛地一震。说不上什么滋味,好像有些东西,那么清晰又那么模糊,他明明能看清,却突然不愿再继续看。“你没事吧?累了就睡吧!”
鱼海陌回过神来,无力的呼吸,深深看了他一眼,慢慢合上了眼。
夜半的时候,鱼海陌从梦中惊醒,梦中姐姐的头上开了一朵玫瑰,玫瑰一直在滴血,血顺流下来,染红了姐姐的头发,接着是脸,再到脖颈……姐姐一直傻笑着,痴痴迷迷,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她一直在叫她,她也没反应。鱼海陌捂着胸口,喘着大气,想下床走走,黑暗中,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她看到窗口站着一个人,心猛地紧了一下,意识到那人是凌予,瞬间又平静了下来,连着刚刚的噩梦,也消去了恐惧,只觉得突然之间安心了。她收回刚刚要踏出去的脚,调整姿势继续睡,又看了看凌予的背影,微弱的月光下他挺直的背脊,那样孤寂!鱼海陌闭上眼,无端之中又生出许多惆怅来,怎么也睡不着。
鱼海陌在晨曦微光中醒来,对上站在窗口的凌予,凌予对她笑了一下,说:“我在外面等你。”鱼海陌似乎没睡醒,心中朦朦的,他刚刚是笑了还是没笑?他好像在说什么,说了什么呢?鱼海陌拍拍头,努力回忆,还是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笑,有没有说话。咦,他难道,在窗口站了一晚上?
鱼海陌整理好自己出去看到凌予在和大婶聊天,询问附近的警察局和火车站。等凌予问清楚,他们和大婶道了谢,去了警察局报案后,搭了一辆运货的汽车上路了。路上,凌予不怎么说话,鱼海陌无聊。就开始给他讲笑话。
“有一支记者去南极采访生活在那里的一百只企鹅,他们问:‘你每天都做什么呀?’第一只企鹅答说:‘吃饭睡觉打豆豆’,第二只企鹅说:‘吃饭睡觉打豆豆’接下来第三只企鹅,第四只,……直到第九十九只都回答一样的,‘吃饭睡觉打豆豆‘,到问第一百只企鹅时,它说:‘吃饭睡觉。’记者疑惑了,‘你怎么不打豆豆呀’小企鹅急了‘因为,因为,我就是豆豆呀’哈哈哈好不好笑啊?
在公园里坐着一对情侣,他们正甜蜜的在聊天,突然女的想打屁,可他又怕男的笑话他,于是她说:‘我学布谷鸟叫给你听吧。’于是她开始叫:‘布谷布谷……’趁着叫时悄悄的把屁放了,然后她问:‘我学的怎样?’你知道男的怎么回答吗?哈哈哈,他说:‘你屁放得太大声了,我没听到。’哈哈哈哈。”……
她讲得很生动,不停变换声音模仿各种语气,虽然凌予不知道笑点在哪里,但还是配合着她笑。
作者有话要说:
、水之深
或许我们都是一类人,你可以说我们执着,也可以说我们顽固,你可以说我们痴情,也可以说我们迂腐……我们甘愿用爱画地为牢,执念的圈住自己的一生。
回去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格外紧张压抑,以前和季天相处都是很轻松快乐的,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得这么陌生?鱼海陌几次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一看到季天冷漠的侧脸就突然心虚,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一定是自己做错了事才惹得他不高兴。
季天其实没有生鱼海陌的气,他只是气自己。明明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的,可他就是做不到。以前是因为凌予没有消息,他陪她等,可现在凌予已经结婚了,她傻,自己居然跟着一起傻?还陪他等吗?何时才是尽头?
车子一直安静的开着,两人都心事重重。直到把鱼海陌送回家,都没有说一句话。
季天开车走后,鱼海陌站在窗口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淡淡悲凉。有些人已经走远,有些人正在走远,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
季天心里烦躁,开车走了很远又折了回来,有些事情,总得说清楚。奇怪的是他站在门外敲了很久的门,鱼海陌也没开门,又拨了电话,也没人接听。他心里隐隐不安,如果她在家不可能听不见敲门,她不是一向很敏感吗?季天很气恼自己,今天她心里本来就够难受了,自己非但不安慰,还冷着脸对她。没办法,他只好开着车到处找,鱼海陌心里难受喜欢四处走走散心,应该就在附近。
其实她去了酒吧“水之深”。
她只是不知道该去哪里,想起人家说酒能浇愁,也许是潜意识里希望醉一场吧,便糊里糊涂打车去了“水之深”。现在不算晚,水之深里人不多,吧台处调酒师正在悠闲的看着一本书。你真是很难想象一个穿着怪异,头发染成绿色,耳朵上定着4或5颗耳钉的男人在酒吧里专心的看书,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书,可,实在怪异。钢琴师在弹琴,安静的钢琴曲悠悠扬扬,有一刻,鱼海陌竟觉得这里已经与世隔绝了。
实在很难想象这是一个酒吧,如果不是她曾看到过这里疯狂的一面。
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她走到吧台处想要杯酒,可那些红红绿绿的瓶子上写着些乱七八糟的不知是文字还是符号的东西,她一个也看不懂,怎么就没个中文呢?她盯着看了半晌,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姐,你到底想来杯什么?”奇怪的调酒师奇怪的看着她问。
“呃,随便。”鱼海陌只能想到这两个字。
“呵,我们可没有随便这种酒。小姐还是重新点杯吧。”
“我也不知道该喝什么。你就看着给我一杯吧。”
“这可不行,一来我随便给的你不一定付得起价钱,二来你若出了什么事我可付不起这个责任。”
“看不起我,我有钱,至于责任,不要你付。”真是,给他生意还不做,还看不起人。鱼海陌怒视着他,等着她的酒,可调酒师摇了摇头,并没行动。鱼海陌怒道,“我真的有钱。再不济,我还有有钱的朋友啊。”
“酒是给想醉的人喝的,你已经醉了还喝什么酒。”
“我哪里醉了?”
“是嘛,那怎么如此不清醒?”
“我哪里不清醒了?”
“清醒就自己点杯酒。”
“我……”我不是看不懂吗?鱼海陌瞪了调酒师一眼,盯着酒柜看了一会,然后说:“我要一杯颜色最漂亮的酒。”管他什么,她只是想看看醉酒是不是真能消愁。调酒师无奈看了她一眼,还是给她配了一杯颜色绚丽的酒。鱼海陌盯着酒看,各种颜色杂碎在一起,像烟花。她一言不发,浅浅尝了口,感觉还不错,又喝了一大口。
此时人已经逐渐多了起来,钢琴音乐已经消失,她坐在柜台前,身后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扭动着狂舞着,灯光迷乱。她不停的想起凌予,想起那个七彩月亮,想起那片荷塘,想起他站在田野里安静作画的背影……
她拨通了凌予的电话,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凌予的声音:“喂,小鱼。”凌予在接到她的电话时是意外的,听到她那边的喧嚣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
鱼海陌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听到什么,大概只是想要确认他真实的存在着,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就满意了。
像她这样爱一个人爱成信念大概是最惨的,如果可以,凌予,当初宁愿不遇见你,宁愿那段黑暗的路自己一个人走。
鱼海陌一直不说话,凌予就等着她开口,他不喜欢她这么晚还去酒吧。虽然在殷若宁看来凌予很平静,但凌紫已经能感受到他心里的烦躁了。
凌紫看了一眼殷若宁,殷若宁问凌予:“怎么了?”
听到殷若宁的声音,鱼海陌终于开口问:“凌予,如果一直忘不了一个人该怎么办?”
凌予沉默了许久,就在鱼海陌也自嘲自己的问题幼稚准备挂掉时,却听见凌予淡淡说:“如果忘不了,就藏起来不要再想起。”
鱼海陌又想起了姐姐,姐姐为了那个男人放弃高考,离家出走,流产,逃婚,背叛父母……她等了那个男人七年,她说不后悔。
姐姐,你怎么就那么傻?
或许我们都是一类人,你可以说我们执着,也可以说我们顽固,你可以说我们痴情,也可以说我们迂腐……我们甘愿用爱画地为牢,执念的圈住自己的一生。
鱼海陌趴在柜台上哭了起来,每次想起姐姐,她总想哭。
“喂,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真没出息。”调酒师鄙夷道。
“我就哭,我就没出息。”鱼海陌抬起头来向他大吼道,她需要发泄。可她还是擦干了眼泪,。姐姐从来不哭,小时候爸妈吵架都拿她们出气,每次姐姐都挡在她面前一个人挨棍子,可她从来没哭。她离家出走两年后怀着宝宝回来,妈妈强行拿掉了她的宝宝她也没哭,她病了就快死了那个男人也没来看她,她还是没哭。鱼海陌又擦了擦眼泪,从凌予回来她的眼泪就特别多,怎么可以这样呢?姐姐不哭,我也不能哭。
鱼海陌在酒吧一直坐着,其实没坐多久,却感觉坐了很久很久。天越来越晚,酒吧里人越来越多。渐渐周围嘲杂起来。调酒师没再和她说过话。他早就放下了书开始忙碌,周旋于各种各样的人之间。
鱼海陌闷闷的一个人喝了好几杯酒,渐渐有些意识模糊,她趴在吧台上,问:“这,这叫什么?”
调酒师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没理会。她又问:“这是,什么酒?真好喝。”
“随便配的。”
“随便配的都这么好看,真好,以后,就叫,随便,怎么样?下次,我还,还来喝。”她的意识逐渐不清楚,也许是真的有些醉了。她想回家,刚踏出步子,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
调酒师本来不想管她,买醉的客人见多了,他已劝过了,是她不听。可看到她那么痛苦的捂着肚子,还是有些不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