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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郁泽并不想成为其中一个。
看到四下无人,他撬开破洞的天花板,倒挂金钩地钻了出来,悄无声息的落到了废料车的里面,把自己埋在一堆生活废品当中。正在此时,车悬浮启动了,司机吹着口哨缓缓地向大门驶去。
“站住!检查!”
郁泽的心霍然提了上来。
“我这都是一车废料,您想查就查吧,”司机堆笑道,“给您个长叉,里头味道太重,您小心一点!”
废料腐朽的味道正好掩盖了郁泽身上的信息素药剂,一杆金属拨叉探进车厢里,胡乱的拨了拨,翻出一堆腥臭的实验废料和大量令人反胃的生活垃圾。
“哎您小心啊,里头说不定还有死尸!您知道的,实验室嘛,总有些这种玩意的。”
那名警卫倒恶了几声,迅速跳下了车把拨叉一丢:“赶紧走赶紧走!”
“哎,好好好!”
空间车重新启动,迅速离开了研究院,几个急转之后行驶的愈加平稳,应当是进入了空旷地带。郁泽浑身又冷又热,蜷缩抱着膝盖,头靠在身旁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白色包裹上,努力地撑着眼皮,最后仍是没能抵过那阵药效所带来的疲惫,昏昏睡了过去。
…
废料车不知驶了多久终于猛烈晃动几下,终于停了下来,郁泽猛然打了个激灵醒过来,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充斥着奇怪的味道。他挤到车门前,用力扳了几下把手。郁泽纵身跳下车厢,在沙土里打了几个滚,从微有斜度的山坡上滑了下去。
待他头脑清醒,翻身起来吐出了嘴里吃进的几口土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带出了帝国的星际安全防护壁,一眼望去,尽是辽阔的黄|色沙尘地貌,以及低低矮矮的灌木,几只沙鼠窜进了地洞。
这里和华夏帝国中的繁盛截然不同,荒凉、炎热、死气沉沉。
但郁泽知道,这里正是帝国的母星,一个曾经蔚蓝美丽的星球。
这事就要追溯到古华夏时期。
当时科学家掌握了基因的规律并开始加以改造和利用,人类开始进化,并使用基因匹配的机甲进行战斗。但人们对基因的干预过多,导致自然界基因也产生了大量突变,许多动植物在影响下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这样突变的结果是人们始料未及的,也打了科学家们一个响亮的巴掌,人们渐渐没有了对抗的办法,只能以杀止杀,最后逃离了母星,在临近星系建立起一个巨大的防护壁,将自己重重保护隔离起来。
母星的荒凉与帝星的繁荣毫无关系,它如今只是个卸载空间废料的垃圾星,尽是荒芜沙漠之地,白天酷热,夜晚就开始游走大量出来觅食的基因变异的怪物——这也正是帝**人所要战斗的对象之一。
而郁泽昏迷的这段时间,正是随着那辆空间废料仓,一起坠入了这个早已不复苍蓝的母星上。
如果没有一架星际船,或者一辆基因匹配的机甲,他怕是要永远飘荡在这里了。
…
远处有一些城市建筑,想来是当时人们移居帝星时所遗留下来的,郁泽并没有放弃夺回王位的希望,但他着实需要一个能够抵挡白天酷热的栖居之所。
如果可能,也许会在遗迹里找到不少残留的设备和工具,花上几年时间为自己打造一架机甲——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体内频繁发作的药效让他有些难受,根据往常的经验,这两剂药要消失作用,至少要一整夜的时间,他必须确保自己在这一天里,不会被白天热死又或者被夜晚的野兽所吞噬。
走了有一个多小时,他眼前一花,没看清脚底下的石块,一个跟头倒栽了下去。
“……”
视线里模糊走来一双黑色皮靴,靴筒直到小腿腹,双|腿笔直裹在一条长裤里。那人走过来,用脚尖顶了顶郁泽的肩膀,将他向翻王八一样翻了个个儿,仰面朝天。
这时郁泽才看到他背着阳光的脸,下巴上冒着微微的青色胡茬,嘴里叼着一根烟,两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他斜斜眯起了眼睛,左右打量了一番。
然后用那锃亮的长款军式皮靴的靴尖,慢慢地划过郁泽的身体,最后停在一个相当暧|昧的位置,两片式的实验服被**的日风吹起,却仍然让郁泽感觉到了莫名的“阴凉”。
又或许,这种阴凉是来自于面前这个男人危险的眼神。
他是个alpha——仅从一个眼神,郁泽就如此肯定了他的身份。而且或许,他已经闻出了那药剂里弥散出的 /》 半晌,男人叼着烟头道:“小br /》 郁泽:“…………”
第52章 非永久标记3()
男人明知他眼下的身体状况并不理想,却故意想要给他难堪,用脚尖挑起了遮蔽郁泽身体的那片白色布料,一边发出“啧啧”的叹息。
这种轻佻的举动在长期接受皇家教育的郁泽看来,无异于厚颜无耻的骚扰。
他猛地弹起半身一掌握拳,向男人的脚踝处用力袭去。对方惊讶叫了一声向后躲开,脚后跟故意在沙土里重重一踢,扬起了一抔黄土,呛得郁泽不得不抬起袖子掩住口鼻,狠狠的盯着他。
“还是一只会发怒的猫。”男人话音落地的同时,忽然身体前倾,膝盖曲起向郁泽的胸口重重一顶,他身上带着热风和沙滓,一下子就把郁泽放倒在了沙地上。
也许是体内针剂的影响,被放倒的那么几秒钟,郁泽飘忽闻到了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气味,总归是一种强势到让人厌烦的感觉。
男人一条腿压着郁泽的双膝,半骑在他的身上,略微粗糙的手用力按住他的头部,抬起下巴打量道:“一只落单的/》 他拨弄着郁泽颈上的环锁,看到一串字符,念了出来:“sh…03,一个实验体?这可真古怪,帝星的实验体怎么可能会活着被扔到这里来?”
郁泽神情戒备。
男人捏了捏他的脸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郁泽并不想草率泄露自己皇室的身份,咬牙切齿道:“不记得了。”
“哈!”男人看他在烈日的曝晒下大量地失着汗,也不知到底是哪张嘴过于干渴,以至于连呼吸都是大口喘息的模式,自发地想要借助自己的阴影遮挡稍许的烈烈阳光,看起来颇像是要投怀送抱。便不禁笑了一声,并没有再追究他名字的问题,却道:“你不用着急,就算你想点名要我的‘特殊服务’,也得支付得起相应的报酬才行。”
郁泽只是长时间没有进水,觉得口中干燥而已,被他这样一挑倒不服起来,反问回去道:“你有什么报酬是我支付不起的?”
男人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认真回答说:“要想睡我,得用你们华夏帝国皇帝的后颈来换,就像这样。”他一只手绕到郁泽的耳后,摩挲着他的那块柔软皮肤,就好像是模拟如何标记他一样用力地掐了一下,然后慢慢扬起嘴角。
郁泽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身体的不适使他连嘲笑都显得有气无力的,有一下没一下地飘荡进男人的耳朵。他打偏了男人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心里不屑道,这身价可真是够贵的,而且相当自大、轻狂!
沙子随风|流走了薄薄一层,身下凉了片刻,随即又被烈日晒得烫人。
“谢珩!”
“谢珩哥!”
“头儿!”
远处忽然传来几声呼唤,压|在身上的男人闻声转了转头,向声音来源处眯眼望去,手指一环放在唇边打了一个相当轻浮的口哨。
郁泽看到几双颜色不一的靴子奔跑过来,当下觉得自己这样被人压|在身下的姿势极不雅观,可是挣扎间那群人已经抵达了面前,大概有三五个人,肩上背着改造后的小型光子枪,手里各提着三两只变异狐,其中一人的大口袋里装着几只沙鼠。
“你让我们去打猎,自己却在这里偷偷标记一个漂亮的了吗!”
他们俩的姿势确实暧|昧,也怨不得别人会多想,但郁泽仍是感觉很不爽,侧开了脸。
谢珩瞥了眼,“你旁边那个不就是吗?”
“他?”那人也瞅了瞅身边手里捧着一只幼年沙鼠当|宠|物的人,嫌弃道,“有主的 “那这个你也要不了了。”谢珩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为什么!你打算把一个柔弱的回去吧头儿,就算不能下嘴,光看看也好啊!你知道我抽屉里的小杂志都要被那群单身汉们翻烂啦!”
郁泽撑着自己坐起来,用胳膊挡住头顶的阳光,看到谢珩从胸|前的衬衣口袋里又抽|出一支烟来叼在嘴里,好半天才摸索到一只老古董打火机,用它点燃了烟头,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浓雾。
他的衬衣开了两个扣子,露出了颈上一条金属链,下面缀着的东西反射着刺眼的光。
郁泽发现,那好像是一对军用识别牌,俗称……狗牌。
谢珩将吸完的烟头扔在地上,脚掌踏上去用力一碾:“我这里不是个正在发情期的
郁泽腾地站起来:“谁发情了?!”
谢珩“哦”了一声,回头好奇地眨眼,玩味道:“那刚才是谁浑身上下都是信息素的味道,还不断往我怀里蹭的?”说罢也不再给郁泽解释的机会,率先向远处走去。
“……”
陆续有人随他离去,只有那个看起来和郁泽年纪差不多大,捧着的沙鼠的,追着已经走远了谢珩喊道:“谢珩哥!你把他留下来嘛!他可以帮我做饭干活,我可以把自己的抑制剂分给他的,不会给基地造成太大丨麻烦的。阿齐不是也说吗,他需要更多的br /》 “穆尔!”谢珩突然住脚喝道,少年被他身上的气势所迫,缩起了脑袋。
谢珩顿了一会,问道:“你进基地时是什么条件?”
穆尔心里一凉:“杀五只中型变异动物……可那时候封齐他——”
谢珩打断了他的辩驳:“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