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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雪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声音也变得有点底气不足:“阿姨,我刚毕业,工作还没找到,手头上钱不多……您就再给我便宜点吧。”
高个女人上下打量着夏小雪,仿佛要鉴定一下她是否是个刚毕业的穷大学生,那眼神让她略略的不太舒服。
终于,那高个女人用仿佛赏赐般的语调说道:“好吧,1200一个月,最低了。”
夏小雪缩缩脖子,鼓起勇气说:“阿姨,1150成吗?”
高个女人把眼瞪得跟铜铃一般,仿佛要把夏小雪瞪死。
夏小雪不敢看她,她硬着头皮再次求道:“您就当帮帮我成吗?”
高个女人长舒一口气,长得仿佛要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要吸进去再吐出来,特别不情愿地,仿佛吃了一个多么大的亏。
“怕了你了,我也不在乎这50块了,看你一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你带钱了么?押一付三。现在就签合同吧!”
夏小雪高兴得几乎要当场跳起来:“阿姨您真是个好人!带了,在我的卡上,我一会儿下楼提给您。”
高个儿女人熟练地从口袋掏了一份合同出来,先签上自己的名字,又递给夏小雪。
夏小雪仔细看完了合同,认真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夏小雪仿佛想起来了点什么。
“阿姨,您能让我看看您的身份证和这房子的房本么?”
高个儿女人听了这话仿佛有点不高兴,脸色一沉,仿佛受了多么大的冤屈。
“怎么?还不相信这房子是我的啊!这年头,真是好心没好报。我把我这么好的房子这么便宜租你,你还怀疑我哪?”
夏小雪赶紧解释:“阿姨我没这意思,您别生气。”
“身份证和房本我都搁家了,明天我拿电卡过来的时候给你看好了!”
夏小雪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喏,这是钥匙,你今儿就能搬进来。”高个女人把钥匙递过来,接着又拍拍夏小雪的肩膀做亲昵状:“放心,阿姨不会坑你的,阿姨也有个女儿。”
夏小雪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不应该怀疑人家,脸上绽放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谢谢您阿姨,我现在就下楼给您提钱去。”
给了高个女人钱,讲了再见。夏小雪迫不及待地跟小兔一样跑进楼里,乘电梯上楼,拿钥匙开了门,转身飞速把门关上。
屋里一片阳光明媚,夏末的风轻柔恣意,拂动她的发。
她快乐地大叫,笑着冲向沙发,脱了鞋子在上面蹦蹦跳跳。
刚跳了几下,她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环住肚子,悄然地坐下来。
“亲爱的宝宝,我们有了一个自己的家了。”她轻声地低头说道。
阳光洒在她青春的脸庞上,给她笼上了一层幸福的柔光。
夏小雪和方芳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都是一些衣服、被子之类的零碎东西。
提到楼下,方芳喘几口粗气,说:“亲爱的,能批准我打车么?”
夏小雪有点为难:“打车过去得三十多块钱哪……”
方芳翻个白眼:“我出成吧!这烈日炎炎的,您好歹也是身怀六甲对吧,万一有个闪失,你们家肖亦凡不得跟我拼命。”
夏小雪挠头:“你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咱们还是……”
还没等夏小雪说完,方芳就打断她说:“得,这话就等于是变相同意了。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就知道给你们家男人省钱,不知道给我省!有异性没人性!”
方芳说完就大笑起来,夏小雪也跟着笑,俩人招手打车。下午3点多,北京的交通难得的可爱,车子在环路上一路畅通无阻,两个人很快到了天通苑。
把东西提上楼,两人就开始了大作战,屋子在两个女生的收拾之下变得整洁又温馨。
方芳把最后一袋垃圾丢出去,伸个懒腰:“小雪,我走了哈。”
扎着围裙的夏小雪从厨房探头出来:“别走啊,留下吃饭。”
“不吃了,我就不影响你们小两口的二人世界了。”
“平常也不见你有这觉悟啊,是不是郭阳今天要过来啊?”
“嘿嘿……今天天气挺好的。”方芳用这种方式算是默认了。
“哎,方芳,不是我说你,老夫老妻了,你害羞个什么劲啊。”
“我们俩名不正言不顺的,别忘了我是个传统的女人!等他跟我结婚了,哼哼……”方芳撇嘴。
夏小雪摇头笑:“得了,你传统?那谁开放?我这火上还坐着锅呢,就不送你啦。今儿谢谢你啦。”
方芳一边穿鞋,一边打趣夏小雪:“我这些事都是替我未来的干儿子做的,你甭谢我。”
夏小雪的脸红起来:“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哪……”
“是女儿我就直接抢过来,省得她跟着她妈学坏。”
说罢,方芳大笑着关门跑走。
“方芳你真讨厌!”夏小雪举着汤勺追出来,却只看到刚刚关过来的门,她往围裙上擦擦手,继续回到厨房,开展她的烹饪大作战。
门铃响,夏小雪迅速跑过去开门,门开了,是一身疲惫的肖亦凡。
看到新居,肖亦凡脸上有了笑意,一把抱过夏小雪来:“哇噻,我们家小雪挺能干的嘛!”
小雪撅嘴:“那是!来,亲亲!”
肖亦凡在小雪脸上猛亲一口,夏小雪更开心地笑,满脸的幸福:“肖亦凡,你胡子好久没刮啦!”
饭桌上,夏小雪不停地为肖亦凡夹菜。
肖亦凡每吃一个菜,夏小雪都紧张地问:“好吃么?”
肖亦凡自然无一例外地猛点头,差点儿条件反射了,只要夏小雪一动筷子,他就想点头。
吃完饭,两人看了会电视。肖亦凡很累,看了一小会就有了困意。
等他洗澡出来,夏小雪已经关了电视,躺在床上开了台灯看书。
他看着夏小雪,虽然身体疲惫无比,可脸上还是有了笑意。
等他也上了床,夏小雪撒娇般把头埋在肖亦凡怀中,夜风习习,满天星斗。
月亮很大很亮,透过落地窗,撒了一地的银。
过了一小会儿,夏小雪开口道:“亦凡,睡了么?”
肖亦凡很快回答:“没呢。”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怎么可能没想什么,肯定在想什么事情不告诉我。”
肖亦凡笑:“看看,你又唯心主义了吧。那我问问你,你想什么哪?”
“嗯……我在想,要不要继续找工作……能补贴一点儿是一点。”
肖亦凡的语气变得坚决:“不行!”
夏小雪试探性再次询问:“那……我找个不用坐班的?”
“我说了不行!你就给我老老实实跟家待着、养着!”肖亦凡的口气依旧是不容置疑。
夏小雪心中涌起满满的甜蜜,往肖亦凡怀中又紧紧凑了下。
“那我从明天开始就好好学做饭!争取成为最优秀的全职太太!”
“这才上道嘛!”
待到夏小雪幸福地在肖亦凡怀中睡了过去,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
肖亦凡这才轻轻地把她的头转移到枕头上,活动了下被枕得有些麻的肩膀,继而在黑暗中,发出了一声不被察觉的叹息。
人生何处不相逢
这是个好天,北京难得有这样晴朗的天气,万里无云,微风习习,天蓝得前所未有,多亏了奥运。
夏小雪在洗衣服,租的房子里有一台远古时代的半自动洗衣机,她试用了一下,那机器与其说是在洗衣服,不如说是蹂躏更为贴切。所以她决定笨拙地手洗,一件件的,这让她有种满足感。洗衣服作为一件异常家常的重体力琐事,自古以来,就是热恋期的女性们发泄过剩爱意的绝佳途径。
精力充沛的夏小雪,孜孜不倦地奋战了四个小时,终于把她势力范围内的所有脏衣服消灭殆尽。
迎着风,在日光里,她踩在宜家买来的彩色小矮凳上,开始一件件地晾晒肖亦凡的衬衣。
她细心地用手抚平衬衣上的每一个褶子,仔细得仿佛在从事一项高精尖技术工作。
透过阳光,她还会发现一些偶尔遗漏的小死角,属于那种需要逼近到眼前才能发现的细小痕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对此,她却绝不姑息,统一返工重洗。
当她经过如此繁复的浩大工程,把最后一件衣服也完美地晾好时,太阳已经逼近地平线。
阳台上洒满了柔黄的光,那场景很是壮观,满满一阳台的衣服,五彩斑斓,随风而动。空气中弥漫着洗衣粉同阳光混合后的淡淡香气,清新、纯净又温暖。
夏小雪心满意足地看着迎风飘扬的它们,脸上是满足的笑,她的长发被轻轻吹动,她用手把它们拨至一旁。
刚刚下班的肖亦凡在楼下看到这一切,有些呆了。
夏小雪微笑着撩动头发的那个瞬间,美丽得不可方物,让他的心柔软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他明显地能够感受到此时此刻夏小雪的幸福,而一想到这一份幸福和快乐是因为他,他觉得既骄傲又自豪,也仿佛被这份幸福感染了。
今天发了工资,他决定去超市给夏小雪买点孕期补品,于是提着公文包,转身去了超市。
拿钥匙开门的声音忽然响起,夏小雪以为肖亦凡回来了,快乐得仿佛看家小兔一般迎出去。
可举着钥匙出现在门口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短发的女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中等个头,穿着一身藏蓝色工作服。
这把夏小雪吓了一大跳,她条件反射似的大叫了一声,那人明显也被小雪吓到了,也跟着叫起来,场面出现短暂的沉寂,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是谁?”
“你怎么会有这房间的钥匙?”对方打量下夏小雪,立即确定了她的安全无公害,所以很快平复下来,用几近质问的口气问夏小雪。
“这房子是我租的啊,我当然会有这房间钥匙的!你又是谁?怎么会有我们家钥匙的?”
“我是中介公司的,这房子租期刚到,一直是签给我们公司由我负责的,我当然会有钥匙了。”对方理直气壮,不像骗人的样子。
“啊?!这是我昨天才跟一个高个儿阿姨租的啊!我给了她四个月的房租呢。”夏小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高个儿?是不是一个短头发、有点儿东北口音的中年女人?姓黄?”对方比划着。
“对啊……就是她!你看这是我们签的合同。”夏小雪转身要去拿合同。
“啊!小姑娘,这是上一个租客!你怎么不看房本什么的就轻易相信别人啊!”
夏小雪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