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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亦凡则在一旁小蜜蜂一般赔着笑勤劳地斟酒。
有一个玩腻了,引吭高歌一曲《走进新时代》,唱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一曲唱毕,两人硬着头皮鼓掌。
“方总,您太厉害了,我玩不过您。”陆露明显输给客户几轮,又喝下三杯几乎是纯的黑方后,主动讨饶。
“方总,我陪您喝。”肖亦凡看不过去,主动请缨。
“陆小姐啊,你真是年轻有为啊……”被称作方总的男子主动忽略了肖亦凡的存在,暧昧地拍拍陆露的手,“长得也这么漂亮……”
“您太客气了,方总,”陆露冲方总一笑,媚态十足,“我是个实在人,有什么说什么,贵公司新一年的广告合同又到了续签的时候了。”
方总狡黠地一笑:“这个……我想你也知道的,最近也是有很多公司在联系我们的……”
陆露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入方总怀中,说:“方总,贵公司一直跟我们公司合作得很好啊,而且今年我们公司开出的条件也很优惠了,您就当卖我一个面子嘛。”
方总却一下子握住陆露的手,语重心长状反复摩挲,笑得山花烂漫:“自然,有陆小姐这样美貌聪明的经理在,我也是不好意思改签别的公司的……”
肖亦凡在一旁见证这一切,几乎看呆,心时刻提到嗓子眼。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以为陆露随时会翻脸,把酒瓶子抡到这个方总的头上。
但是,他错了,陆露从始至终都赔着笑,任那个方总大吃豆腐,只是眼神会不时地扫过肖亦凡的脸,在他恍惚的刹那。
肖亦凡解释不了那眼神的含义,他心里酸涩得很。
陆露做这一切,都仿佛是为了要惩罚他。
她的笑声,如同把把尖刀,准确无误地次次刺入他心中的软肋。
夜凉如水,今晚的北京,难得有月亮略带苍凉蛮横地挂在天际。
陆露在街边吐得开天辟地一般,肖亦凡在一旁一脸关切,轻拍她的背。
陆露吐完之后,忽然一**瘫坐在地上,肖亦凡上前要扶起她,却被吐得有些虚脱的她无力地推开。肖亦凡有些尴尬木然地站在一旁,陆露凄然一笑,眼神迷离,风吹动她的长发,月光映在她的脸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以前不一样了?”陆露的声音带些自嘲。
肖亦凡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你没有必要这么抛头露面出来做事情的。”
“怎么?你看到我被人吃豆腐,被人灌酒,心有没有略微地动一动?肖亦凡,有没有一丝丝?”陆露恍惚地笑起来,那笑声,单薄地在空气中颤抖,又低下来,“哪怕只有一丝丝也好啊,好让我知道,你没有那么无情……”
肖亦凡沉默,嘴唇微颤,他内心翻江倒海般难受。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看你是不是难受才这么做,你会不会不相信?”
“肖亦凡,你们男人是不是就是喜欢特别平凡的女孩,特别努力奋发又向上的,好像那什么阿信或者大长今。而我这样,好像含着金汤匙出生,你们觉得我什么都有,什么都伤害不了我,所以就能轻易抛弃我,是吗?
“如果是这样,我宁可什么都不要!去**的钱,去**的一切!
“所以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我也能成那种女孩,我也可以平凡努力奋发向上,过得像大长今。”
陆露的眼睛湿润起来。
“你当时一声不响就离开了我,你知道我多难过么?后来我疯了一样满北京城找你,可哪里都找不到你。最后我找到你的时候,却知道你要结婚了。你结婚那天我偷偷地去了咱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我躲在角落偷偷地哭,特别想问你为什么。直到现在我还不肯相信你是个坏人,我总觉得你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让我知道,我总是这么傻的。我进这个公司,不停地整你,我以为那样我会开心一点,可是,肖亦凡,我**的,不开心!”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陆露旁若无人地号啕大哭起来,那哭声凄厉尖锐,痛彻心扉。
有路人好奇观望,但这两个当事人已经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肖亦凡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他也不觉得痛。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好想把陆露抱进怀中,给她安慰,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什么都没有办法做。
“我×……”半晌,他满是懊恼地骂一句脏话,他现在把所有的愤怒都归于自己,他觉得自己好失败,保护不了任何人,“陆露,你别这样。你就当我是一个特混蛋的人吧!真的。我欠你的。”
陆露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手扬起来,肖亦凡以为她要给他一耳光,他毫不犹豫地闭起了眼睛,内心甚至有些期待这火辣辣的一巴掌给他带来的解脱。
可他没想到的是,陆露却一把抱住了他,紧紧地,仿佛怕他会凭空消失,肖亦凡想挣脱,却无力。
“亦凡,我求你了,别离开我好吗,我求你了,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陆露一句句的哀求,反复地,重锤一般击打在肖亦凡的心上。
“亦凡,只要你别离开我,做什么我都肯,我不介意你有老婆,不介意你有孩子。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也可以跟你生;如果你没时间陪我,我只要跟你一周见一次,好不好?好不好?”
“陆露,别这样……我不值得……我**……”肖亦凡难过得讲不出话来,他看着这个他也曾经爱过的女生,他不知道原来她爱自己爱得这么深。
“这样你还是不要我吗?”
肖亦凡不讲话。
陆露推开他,决绝地盯着肖亦凡的眼睛,肖亦凡无法面对这眼神,低下头来。
陆露再次凄惨地笑起来。
“好……你不要我……”
说罢,她跌跌撞撞冲向马路中间,肖亦凡连忙跑过去拉住,一把把陆露抱在怀中。
一辆出租车几乎是在两个人的身边猛刹住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气急败坏的司机已经在车上骂人:“去你妈的,不要命了啊,要死死远点。”
肖亦凡没有骂回去,只是紧紧地抱住陆露,生怕她再做出什么傻事。
肖亦凡把陆露送回家,双井的天之骄子社区,他熟悉得仿佛闭上眼都可以找到。
陆露安静地躺在肖亦凡怀中,在出租车上她就已经睡过去了,他从出租车上把她抱下来,她瘦了好多。
电梯坏了,肖亦凡一步步地走楼梯把她从一楼抱到七楼。
从陆露包里拿出钥匙来开门。玄关处,他看到两个人的照片还是挂在老地方,他们笑得那么快乐。肖亦凡抽抽鼻子,眼泪一下子就要涌出来。
把陆露放到床上,掖好被子,黑暗中,肖亦凡默默地抽完一根烟。
手机的声音响起,是夏小雪的来电。肖亦凡没有接,把烟灭掉,轻轻地出了门。
当肖亦凡一身疲惫加酒气地回到家中,夏小雪看他的样子,询问的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亦凡,吃了没?我晚上煲的汤还有,要不要我盛一碗给你?”
“不用了,我先去洗澡……太累了我。”
肖亦凡去洗澡,夏小雪拿过他换下来的衣服准备去洗。
衣服上的香水味道扑面而来,迪奥的晶采魅惑,夏小雪比谁都熟悉这个味道,这是陆露一直用的香水味道,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她无数次地闻到过这个味道。
略略沉思一会儿,夏小雪摇摇头,仿佛有些责怪自己的疑神疑鬼,她转身干脆地把衣服丢进了洗衣机。可夏小雪终究还是没忍住,等肖亦凡从浴室出来,夏小雪开口问道:“你今天去哪里了?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肖亦凡略微有些不自然:“啊,去八号公馆了。”
“哦?八号公馆?那可是很高档的会所啊。”
“嗯,还行吧,陪客户去的,不去不成啊。”
“听说里面的小姐挺漂亮的呢。”
听到小雪问这个,肖亦凡有些释然地笑了:“啊,还成吧。”
“那你们叫小姐陪酒没?”
“呃……”
“那就是叫了。”
“哎,客户叫的嘛。”
“好吧好吧,放弃拷问你,我可是很开通的。”
“那是那是,哎,小雪,我太累了,先睡了。”
“不看会电视了?今晚可是……”
还没等小雪把“你最喜欢的欧锦赛”说完,肖亦凡就打断她:“不了,我好困。”转身就进了屋。
肖亦凡如此反常,夏小雪嘴动动,叹了口气,有些难过。
从北海回来后,她越想搞好两个人的关系,肖亦凡就越躲。
夜深了,肖亦凡和夏小雪侧身躺在床上,两个人都在装睡。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鹅毛般的大雪,转瞬就铺了一地。
这是北京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下得这么无声又寂寞。
第二天一觉醒来,肖亦凡的头有点疼,昨天喝了不少酒,有些上头。
扶着脑袋走到客厅,夏小雪就迎上来,递过来一个玻璃杯。
“我一早百度了一下,说宿醉之后喝姜茶最好了,我刚出去买了点,喝喝看。”
肖亦凡看一眼窗外,这才发现下雪了,拿着姜茶走到窗前,才知道雪有多大。
喝一口热乎乎的姜茶,心里的感动仿佛要漾出来。
肖亦凡,有个人这么对你,你还想要什么呢?他当即下了决心,把昨晚发生的一切统统从记忆里删除。他一定要对夏小雪好,必须、肯定、绝对不能有任何动摇,他亏欠她太多了。
因为大雪,肖亦凡虽然带着爱心早餐早了十分钟出门,可还是迟到了。
当他气喘吁吁地刚在位置上坐下,桌上电话就响起来,陆露的声音传来:“肖亦凡,你来一下办公室。”
他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众人都用眼睛余光看着他,以为他又要挨骂了,可肖亦凡知道没有那么简单,他现在真是宁可被简简单单轻轻松松欢欢畅畅地骂一通。
不过转念一想,昨夜的陆露,很可能是被酒精冲昏了头,今天说不定把一切都忘了,于是他带着这份侥幸,进了办公室,一上来就承认错误。
“陆总……我错了,今天特殊情况,我追公车摔了一跤,下次再也不会迟到了。”
“啊?没事吧?”陆露当即从座位上紧张地站起来,一脸要过来检查的样子,那反应跟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啊……没事,雪挺厚的。”
“我看看?摔哪儿了?”陆露真的走了过来。
“不用了陆总,不太好吧。”肖亦凡一脸的惶恐和尴尬。
陆露伸到一半的手缩了回去,又有些自嘲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