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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寄宿制军事化学校多了去了,冯桥桥从小便上的全日制寄宿学校,对这件事情看的不是很重。
白氏道:“可他从来没离开过我们身边。”
“娘。”冯桥桥转过身来,口气因为心情的关系显得急促,“你要一辈子把弟弟带在身边吗?一辈子都不让他出门吗?凡事总有第一次,巧巧五六岁就往县城跑了,她还是个姑娘。”
白氏怔了一下,“可是巧巧自小就会功夫,亮亮他……”
“亮亮又不会了?天下不会武功的人多了,难道不会武功又岁数小的人就不能离家吗?娘,你知道吗,慈母多败儿。”
“你……”白氏僵立当场,冯桥桥也僵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上前握住白氏的手道:“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口快。”
白氏勉强笑了笑,点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家里好,我知道的。”
那样的笑容,分外刺眼,冯桥桥皱眉道:“娘,如果你不开心就不要勉强自己给我笑脸,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冯桥桥了,我不会忤逆父母,不会不爱弟妹,我今天的话虽然难听些,但都是事实,并不是说你关心弟弟不好,但他到底是冯家唯一的男丁,难道你不希望他有出息吗?等将来光耀门楣,让爹也扬眉吐气?”
白氏看了眼冯亮亮。
冯桥桥叹了口气,“过度宠爱是不对的,就像您以前对我,您对我不好吗?是好到了骨子里吧?包容我的所有,即便我做了忤逆的事情,也从不对我说一句重话,可是我变成了什么样子?也就如今我变好了,如果我没有变好,您要继续那么纵容下去吗?娘,这样不对。”
白氏悠悠看了她一眼,道:“为人父母,宁可自己泪流成河,也不能让儿女有一滴眼泪。”
一句话,解释了她多年来的所作所为,冯桥桥怔住,眼眶微微湿润,屋中静默,半晌之后,冯桥桥道:“娘,您说的是对的,可是,亮亮去读书,和这个没关系,他会好好的,他是爹的儿子,爹可是从战场上回来的铁胆将士。”
冯亮亮走上前来,道:“娘,我可以照顾自己。”
白氏摸了摸他的头。
屋内的冯海轻轻叹了口气。
娘三赶紧走了进去。
“海哥,你是不舒服了吗?”
冯海拉过冯桥桥的手,“你长大了。”
冯桥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牵强笑意,冯海对着白氏道:“按照桥桥的说法去办吧,不过是去县城读书,又不是上战场,没什么大不了的。”
“爹,我会认真读书的。”冯亮亮小脸上带着坚定,对着父母道,白氏赶紧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点了点头。
冯桥桥深吸口气,看了看屋内,不见冯巧巧。
“她去哪了?”
冯亮亮拉着她走了出来,“走,我们外面说,让娘照顾爹就好。”
“你姐姐呢!”
“她去送许大夫了。”
“许大夫刚走吗?”冯桥桥诧异的问,由于切土豆丝的缘故,她回来的本来就晚,家中人已经吃过了晚饭,但她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在晚饭上。
“嗯,你进来之前刚出去。”
“那你去写字吧,我出去一趟。”冯桥桥捡起篓子,转身出了门,往那处山坳走去。
太阳刚刚落山,夜还不是很暗,冯桥桥迅速走到那处山坳,采了满满一篓子的琉璃草,才背着篓子走回了家中。
一进门,她便看到冯巧巧一腿曲起,坐在屋顶上,把玩着手中的绿竹笛。
冯桥桥心中一动,将篓子放到了自己屋中,寻着梯子,摇摇晃晃的上了屋顶。
“你很喜欢这里。”冯桥桥道。
冯巧巧抬起头来,秀气的眉宇之间笼罩了一抹清愁,“还行吧。”
木质的屋顶铺着稻草,脚踩上去一脚深一脚浅,冯桥桥有些害怕,但还是一步步走到了她身边,坐下。
山村之中的夜晚大概永远都是宁静的。
太阳收起了最后一缕光亮,清风婆娑在山间竹海,自由穿行,从各家农房之中透出的烛火,像无数颗无意陨落人间的星辰,散落各处,忽明忽暗,又像暗夜迷途的萤火虫,在竹海之中散发出点点光亮。
繁星满天,星星像一颗颗镶在天空里的钻石珍珠,让人忍不住想摘一颗玩。今夜月色正好,月光泼洒而下,像一条长长的银色哈达,弯曲在山间,微风带起的树浪,不时的荡漾起一层层细碎的波纹,加上美丽柔和的月光,令人有点陶醉了。
冯桥桥喃喃道:“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什么?”冯巧巧疑惑挑眉。
“没什么,只是看你似乎心情不好。”
“你的心情也不怎么样。”
冯桥桥一笑,谁被人耍了心情会好?但她爬上屋顶可不是为了谈心情。
“我们出去走走吧,夜色不错。”
冯巧巧挑眉,显然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说这个,飞身跳了下去,道:“那好吧。”说完,便直直出了大门。
冯桥桥抬头望天,她怎么办啊!
又不能学冯巧巧飞身跳下,只得无奈的爬回了梯子前,一步步小心下的滑了下去。
*
姐妹二人一路话少,甚至是有些百无聊赖,冯桥桥不知如何开口,心中细思量,冯巧巧则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那只绿竹笛。
冯桥桥记得,这支笛子在她身上带了好长时间,却从未听她吹过。
冯巧巧在前带路,走着走着,便转到了一大片竹林后,山势渐渐开始变高,又走了片刻,直到到了一处空阔的石壁面前,才停下步子。
石壁前大石嶙峋,一条小溪从大石间川流而过,染着些许青苔,水波在月色下忽明忽暗。
“说吧,你想找我谈什么?”冯巧巧随意的找了块石头坐下,扎着绑脚的推吊在大石上晃悠,姿势有些不雅。
冯桥桥道:“你经常来这里吗?”
“偶尔。”
冯桥桥想了想,忽然道:“你是不是喜欢许秋白!”
冯巧巧手下一僵,脸色都变了,冯桥桥便知道不用多问,此时无声胜有声,她早该发觉到这点,每次谈到许秋白,都会脸红,这不是典型的少女情怀吗?
“如果我告诉你,他不是许秋白,你还会喜欢他吗?”
冯巧巧怔住,抬起头道:“你什么意思?”
“如果,他不是你以为的这样,只不过是假装成你现在看到的样子,甚至连名字都有可能是骗人的,你会怎样?”
“你……你胡说,怎么可能是假装的!”
冯桥桥自嘲一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许大夫在我们这里五年有余,绝对不可能是假装的,还说他不是现在看到的样子?”
冯桥桥道:“他和罗烈一起来的,对不对?”
“对,五年前,一起来的。”
“好,你现在不要打断,听我仔细跟你说。”
冯巧巧皱了皱眉,但见她一本正经,虽然话题有些诡异,还是耐住性子,道:“你说了,我不一定信。”
“我也没要你信。”
冯桥桥不理会,径自道:“你见过我手腕上的蛇吧?这条蛇,不知是什么原因,自己缠上来的,我平日也去过那个地方,没见过这条蛇,但那天,身上正好染了硫磺,这条蛇就出现了。”
“哪里的硫磺。”
“罗烈药柜之中的硫磺。”冯桥桥接着道:“我虽然没念过什么书,但好歹有些常识,蛇天生就怕硫磺,这条蛇不怕硫磺,自然是特别中的特别,我们今天早上在天香楼,出门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雅斋门口的味道有些不对?是有人撒了硫磺水。”
冯巧巧皱眉,确实,早上她们离开的时候是有那么一股怪味。
“西京撒硫磺水,又提到这条蛇,定然是为了验证什么,这条蛇的主人又是罗烈,他估计是冲着罗烈来的。”这,也是她今天离开罗烈竹屋之时,说出那句话的原因,虽然她不知道他是谁,但罗烈到底是帮过她忙的。
“这又和许大夫有什么关系?”
冯桥桥笑了笑,“许秋白是罗烈的师弟,你说呢?”
“你想多了也不一定,或许,他们只是为了这条蛇。”
“如果是为了这条蛇,他们当时就该冲我们动手,而不是放我们走。”
冯巧巧果然面色变了变,“你是说,他们是想利用我们,对许大夫不轨?难道是我们今天白天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家伙?”
冯桥桥翻了个白眼,她想表达的是,许秋白和罗烈都不是本来面目啊……但是这种山野,冯巧巧即便聪明,见识也是差了些,她总不能告诉冯巧巧她给罗烈吸毒的时候发现他带了人皮面具吧!如果真那么说了,只怕冯巧巧以为她莫名其妙,打什么别的主意。
“他们是不是要不轨,我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罗烈不是罗烈,许秋白……只怕连名字都是假的。”
冯巧巧站起身来,神色莫测的看着冯桥桥,半晌,才道:“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让我怎么样?”
“我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情,你想喜欢谁,都是你自己的权利。”
以冯巧巧为家中众人着想的性子,自然会判断什么事情对家中最有利,她不想诋毁谁,本来今日回来就要说,罗烈戴着面具生活,难保许秋白不是一样,虽然这个妹妹是半路得来的,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了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纠结下去。
冯巧巧迟疑的握着手中绿竹笛,“他来了五年,便在山中做了五年大夫,他和你说的那个人一样,很少下山,即便是诊病,也只是固定的时间出来,只有这段时日,为爹针灸,来的勤快了些,但他对人都很友好客气,时常挂着笑,偶尔还会带病人去药庐医治。”这么一想,许秋白似乎确实有些不对,按照他那样的长相气质和医术,不该在这样的小山村之中,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