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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样是一个特殊处理的房间,隔音,恒温、弹性墙壁,在这里会剥夺你所有的权力,包括正常感官以及自杀的权力,连椅子都裹着厚厚的橡胶,唯一的金属物件只有一样:刑具。
此时戴着刑具的“李从军”保持着一种入定的状态,眼皮抬也不抬看一眼来人,陈局和陈傲两人坐下,互视一眼,这家伙可是个难啃的骨头,如果不知道会以为他真是哑巴,被捕两个多月,愣是连真实身份都没查出来。
当然,这不是唯一的例外,有些境外间谍关押数年都未必能确定他的真实身份,这也是职业的特殊性造成的,其实就他们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恐怕他的祖国也会否认,所以更多的是,要不像这样行尸走肉活着,要么就选择尽快结果自己。
死,对于他们是一种恩赐,一种幸福。
“这位先生,打个赌,你今天一定会说话的,敢赌吗?”陈傲开场刺激道。
“李从军”慢慢的抬起头来,多日不见阳光,人变得白皙,那种病态的白,他的表情,从麻木慢慢变到微笑,一种病态的笑。
“你就什么也不说,真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了?我们的前方已经取得重大突破,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陈局温和地道,他在揣度这个重磅炸弹扔出来的后果,现在是没有考虑后果,只能扔了。
没有肯定,没有否定,他眼光闪过一丝狐疑。
陈傲示意着,推进来一台自行电脑,警卫准备着,他一靠椅子,慢吞吞地道着:“还是看看吧,生活挺无聊的……你守口如瓶,可外面的,却不是按兵不动啊……7月2日在长安市体育场东门外三公里处,一处烂尾楼,发现了一具女尸……现查明,她的住址是皇城新苑小区九幢三号楼一单元1701……发现时已经死亡超过24小时……别说我骗你啊……这是当地警方提供的详细现场记录,和法医解剖记录……看看吧……”
“李从军”终于有反应了惊惧、愤怒,让他咬牙切齿,让他浑身战栗,看到解剖画面时,他几次拉扯着刑具要站起来,最终又颓然而坐,仰着头,两眼清泪像泉涌一样,湿了面颊。
对了,这个人找对了,陈局暗暗兴奋了一下,陈傲道着:“她叫中野惠子,日籍,目前我们正和日方大使馆交涉,寻找她的家人……不论两国之间有什么仇怨,但不应该祸及到一个女人身上,我们对于这位客死异乡的女人,表示深切哀悼,同时,我们会做好她的善后事宜的。”
一声悲恸的声音,沙哑,像嘶吼,像失声了,陈局紧张地问着:“你说什么?”
是“李从军”开口了,从失声到开口,这是一个艰难地选择,他默然低头,重复着刚才的话,这一次,两人都听清了,是一句:“谢谢!”
“不客气。”陈局长舒一口气,好歹还能看到点人性。
陈傲摆摆手,电脑被移走,停了好久,直到“李从军”的情绪平复,陈傲出声问着:“那,我们的诚意已经摆出很多了,或者我们彼此可以交流一下,说免刑什么的肯定是骗你……那我诚恳地和你这样说,有可能给你改善一下居住、关押环境,有可能对此事低调处理,不予公开……不过,这需要您来争取啊,毕竟事发地在我们国内,我们有充裕的时间来查找。你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吗?换句话说,这位无辜的女人,你又何尝没有机会挽救她?”
“呵呵……救不了,谁也救不了……你是谁?”李从军沙哑地问。
“国安部下属第七行动处处长,陈傲,在南疆是我指挥的抓捕,不过很可惜,如果以我的计划实施,你可能漏网了,您的被捕,是个意外。”陈傲谦虚地道,有意地在抬高对方的身份。
“咱们的较量,只有输赢,没有意外……如果是你手下的人,在境外失手被擒了,你希望他是和敌人合作呢?还是希望他像我这样,拒绝合作。”李从军慢吞吞地、沙哑地说着,这个问题只一个正确答案,守口如瓶的人总会得到别人尊重的,那怕是敌人,看两人无语,李从军笑笑道着:“无论开不开口,无论说什么,我们的结局都是注定的,有分别吗?”
这个同样只有一个结果,不过今天是有备而来,陈局接着话头道着:“有差别,抛开间谍案不谈,对于任何刑事犯罪,我们也要追查到底……难道你不想杀害中野惠子的凶手落网,得到应有的惩罚?虐杀一位无辜女人,你知道我们国家法律,会被处以极刑的,难道你不想看到?”
“找到凶手,你们就找到答案了,但凶手,我不知道是谁。”李从军面色冷漠地道,又回复了那种入定状态。
“还有一件事……这里有法医鉴证报告,她是胸口贯穿伤,一枪击中心脏毙命,死的时候,赤身裸体,应该是被刑讯过……相比我们加在你身上的,我们就显得太慈悲了。”陈傲道,李从军的表情又有点变化了,他嘴唇颤着,像按捺不住这种悲愤。陈傲和陈局两人交换着眼色,重磅炸弹投出来了:“对了……根据法医的鉴定,死前她被性侵过,不止一个人……”
“嘘(うそ)つき!”
李从军蓦地两眼圆睁,怒不可遏地吼道,状似疯狂。警卫吓得奔进来,陈傲及时的制止了,挣着刑具的“李从军”,被这个消息刺激得满口在吼着母语,似乎要扑上来拼命。
终于还是现形了,日谍,幕后观摩的,相视想法相同,这句话日语的意思是:撒谎!
挣扎了一分钟,发现自己一切都在徒劳的李从军颓然坐着,大喘着气,眼睛里闪着如野兽一般的光芒,当他知道连困兽犹斗的机会都不复存在时,剩下的只有绝望了,他绝望地手捶着脑袋,喉咙着发着状似野兽一般的声音……是哭声!
“你真可怜……连给自己心爱的人复仇机会都不想要,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你认为我们是骗你,要么让我们帮你,抓住凶手。”陈局沉声道。
过了良久,痛彻心肺的嘶吼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在死一般的寂静中过了良久,“李从军”抬着头,审视着,像石雕一样一动不动,过了好久才沙哑地说了一句话:“凶手……肯定要被灭口了,你们找到的只会是尸体……我不会背叛我的使命,但为了惠子的死,我可以告诉你们,幕后的凶手,是一个女人……她是我的上线,我不认识她,但我希望,有一天把她关到我的隔壁……”
☆、第四十四章 暗夜血夜枪响
“女人?一个女人?”
最新消息,把一个偌大的疑问带到了行动组,王卓从保密专线接收到了简短的信息后,苦守了数小时的行动组炸开了。
“可信吗?”董淳洁狐疑地问,让一个间谍开口有多难他清楚,而且即便开口告诉你的,那怕是真的,也绝对是掺过料的。
“局里分析,可信度应该有,他对中野惠子的死反应很强烈,已经确认,他叫田上介平,真实的身份是美籍日侨,可以反查到他的地址以及信用记录……据他交待,他只负责资金的出入境,以及在本地收买可用人员,接头的据点就在佰酿酒庄……他和上线之间,有一个中间人,这个中间人据他描述,叫伍先生,不过体貌特征,很像这个人……”王卓搬着电脑。
屏幕一亮,众人齐齐噤声,是段小堂,那位传说中黑白通吃的地下人物。
“间谍和黑涩会沆瀣一气,这是惯有的现象。”张龙城喃喃道。
“应该是这样,借重段的势力,武器、人员、环境对他们就都不是问题了,只要有钱,他们可以为所欲为。”徐沛红道,这是反谍方面常遇到的情况,境外的间谍不傻,想尽快溶入一个陌生环境,借重地下势力无疑是个最好的捷径。
“发出去辨认。”董淳洁道。
“已经发了,局里正在确认。”王卓道。
“还是不能解释完整啊,即便是段小堂,那个隐藏的上线,费尽周折地让抛头露面,难道就为了栽赃?这岂不是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要说他们一点都不知道,又说不通。”戴兰君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这种人的审讯,不能不信,但绝对不能全信,死者中野惠子,我觉得她的身份都很可疑,应该不止田上介平的情人那么简单,否则就不至于招至杀身之祸了。”张龙城道。
“不会也是借刀吧?如果他们不是隶属于同一个组织,仅仅是在情报上有合作,那就得多考虑一下了,田上介平有可能借我们的手,除掉对手,掩盖自己的真实的目的。”李小众道。
“狗咬狗一嘴毛,就怕他不乱咬。”董淳洁的精神状态开始恢复了。
王卓的兴奋劲也上来了,他道着:“到现在为止才觉得有点味道了啊,我说嘛,大炮打个蚊子就没什么意思了。”
“没有那么简单,这才刚刚揭开了冰山一角,水有多深,还得从长计议。”都寒梅道,同样没有捋清楚这其中的蹊跷究竟有多深。
不一会儿,局里的信息传到,这位“伍先生”,就是段小堂。
“马上建立重点监控,他的亲属家人、社会关系、常去的地方、财产情况……全部刨出来,能和李从军搭线的,不是普通人……不,田上什么平,都要。”董淳洁抚掌乐道,终于等到突破的这一天了。
徐沛红分配着监控、外勤各组,银行方面,已经在连夜去调数据了,千头万绪汇聚到这一点,谁也知道,很可能已经触到了真相的边角,很可能下一刻就是真相大白。
忙碌的半个小时,安排方定,这时候,在比对几处监控以及手机信号追踪的王卓叫着李小众道了个奇怪的现象:“今天上午指挥线人的这部手机,还在活动着……而且根据交叉定位,应该就在段小堂手里……”
“这说明……是不是黑涩会的反追踪水平确实还差一点?”李小众判断道。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