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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那种法制不健全、监管粗放的地方,对于咱们的人,是很危险的。”唐瑛道,一个潜在的商务调查同行就够危险了,何况可能发生的交锋。
谢纪锋闻得此言愣了下,然后笑了,笑得唐瑛有点尴尬,她知道自己说错了,不好意思地移开的眼光。
“想在这行出人头地,不但得拉低你自己的底线,而且得抬高你的眼光,我和你想的恰恰相反,这可能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为公司盈得更多利润的机会。”谢纪锋道。
唐瑛怔了下,没明白,隐隐地抓到了什么,她不确定地道着:“您是说,如果有一次交锋,对方还可能需要我们的信息?”
“你说呢?无商不奸,有商必谍,前方的情报就是他们的眼睛,他们总不至于蒙着眼睛和地头蛇来一次交锋吧?其实我现在正在打算,这个价位,给他们开到多少合适。”谢纪锋笑了,有点兴奋。
唐瑛痴痴地看着谢纪锋的兴奋样子,心微微有点颤,不得不承认,谢总的眼光是相当高的,已经在盘算怎么让那几位产生最大的价值了,她轻声提醒着:“最低也应该比照上一个协议的标的价格吧?”
“嗯,不过我觉得应该翻一番,这种几个亿的大型商业操纵,一点咨询费简直就是毛毛雨,你对这事有个心理准备,未行之前,对方肯定会先向你探探口风,你也给他们来几个推手,探探对方的承受能力。”谢纪锋道。
唐瑛明白了,这是担心她不谙行情,漏了底子,她点头道着:“好的,这个不难。”
“那就好,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咱们公司的这几位主管,除你之外,都有自己的人脉,再准确一点讲,包括我,都有得到消息的渠道,如果你想在这一行做得久一点,做得比别人好,那就不应该仅仅满足于公司给你开的几大千工资。”谢纪锋道,这算是一次善意的提醒吧,他道着:“我知道你是法律专业毕业,对商业间谍这个词有天生的敏感和反感,但事实是,如果没有那些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商业间谍,所有商务调查公司都要关门倒闭,那怕是世界五百强的企业,也离不了这些间谍的眼睛……我能提携你的是,给你适应的机会,如果你无法适应,迟早都会被淘汰。”
“我知道了,谢总,我会努力的。”唐瑛凛然道,能有聆听此行翘楚的建议,这个机会可不多,尽管建议并不让她很舒服。
“好了,我详细看下资料,随后的事还由你来处理,如果张政和联系你,一定把握住度,不让他轻易达到目的,否则他会觉得我们很不值钱。”谢纪锋道,把电脑移到了视线内,是要结束谈话了。
“我知道了。”唐瑛起身,轻声道,告辞走时,总是觉得心里还有点小磕绊,几步之后她回头,谢纪锋看她犹豫的表情,随意问道:“还有事?”
“嗯……那几位,我是说,在屯兵镇那几位,会不会有危险?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鹏程商贸的发家史并不光彩,大部分所谓地方能人掘第一桶金的时候,手段都值得商榷……假如遇到这种情况,我们那些人,该怎么办?”唐瑛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了。
谢纪锋面无表情地反问着:“你说呢?出现任何事情,从严格的法律意义上讲,我们该为此负责吗?”
哦,对了,那份只有乙方签名的劳动合同全部在唐瑛手里,约定的内容是,他们回来才能得到用工单位签章的完整协议。严格地讲,现在哈曼和他们之间……毫无关联。
“我明白了。”唐瑛点点头,轻轻地掩上了门。
现实总是让人心灰,真相总是让人齿冷,唐瑛枯坐在格子间的办公室里,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小梗,像某种郁闷梗在心头,无从倾诉一般。职场很多年,经历过很多事,同事的中伤、同行的诽谤、下属的欺瞒、上司的骚扰,那怕同处一间办公室里都是明争暗斗,这一次经历的无情无义,并不是一个全新的感觉,所有追求利益最大的公司,都会使用这种规避风险的方式。
“也许我想多了,这件事很快会结束。”
唐瑛如此安慰着自己,毕竟是谢总的猜测而已,也许没有想像的那么严重,也许是身处商务调查这个环境久了,心里过于阴暗,凡事总往坏处想了。
安慰尚未见效,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特殊的电话,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张经理”三个字,她瞠然回味着谢总的话,莫名地有点紧张了。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了,脸上带上了职业性的微笑,声音甜美地回应着:“您好,张经理啊……我正说给您打个电话呢……”
没实质性的谈话内容,是后天一个饭局的邀请,对于客户如此主动地破费,唐瑛很清楚,只能证明一件事:谢纪锋的猜测,是正确的。
☆、第二十三章 各怀心机
“注意啦……”
郝来运的破锣嗓子在扩音器里开吼了,他站在高台往下望去,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抹一把晒出来的臭汗,郝来运吼着:“都打起精神来,最后几个镜头了,拍完就能开饭了……剧组的最后一天,大家配合一下,收工就发钱。”
一听发钱,好歹有了点精神,扛起三八盖子,扣上屁帘帽子,五百多群演的“日军中队”,按着副导的要求列阵,要来一遍重头戏。已经试演数遍了,因为涉及到爆破、烟雾,关键镜头还放在最后。
“第七场……十八镜头,开拍。”
喇叭里扩音一响,围城四面的“日军”在指挥刀的指引下,“攻城”开始,两辆装甲、四辆坦克,隆隆向城墙驶来,城墙上的轻重机枪随着一声令下,突突突冒着火舌,城墙下,日军像割草一样成片仆倒。
“烟火!”
场上指挥声起。几处预埋的烟火轰轰炸起,腾起一片黑烟,爆炸中心的日军,像蚂蚁开锅被炸得满天乱飞。
“装甲!”
指挥声音又起,隆隆的装甲开过,坦克调整着炮口,轰轰射向城墙,城墙上预埋的炸药炸开,一个偌大的缺口出现,就在此时,神转折来了,一群裹着头巾,手持轻武器的武工队员飞掠而下,空中开枪,飞落划出了一个曼妙的姿势。
哎妈呀,居然是个曲线窈窕的女武工队员。她手持双枪,英姿飒爽,弹无虚发,任何穷凶极恶的鬼子,在她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砰砰砰砰枪声不绝,那鬼子像酒瓶子一个呼咚咚直栽倒。
她做了个姿势,哎妈呀,又来神转折了,城上飞弹架着土炸药,呼一声飞起,比高射炮还准,直接干掉了一辆装甲,城门洞开,两辆飞驰骏马拉着铁箱子,从箱窟隆里不断射出子弹,驶到近距离战场,直接撞向鬼子的装甲。
嗖嗖嗖……武工队员飞掠而出。
轰……一声巨响,装甲起火了。
升降的摄制器材在动着,很多场景被分割开了,这是剧组最大的一场戏,光群演两队就投入了八百多人。
那,现在地上成片躺着的差不多就是了。
一具仰面躺着的“死尸”,满脸漆黑,死状巨惨,脸相狰狞,蓦地“死尸”睁开眼睛了,看看没人注意,他悄悄呸了一口道着:“今天有点亏啊,才一百块,还得挨一炮弹。”
俨是包小三的声音,就躺在炸点不远,那是没有杀伤力的空弹,不过炸他一身硝烟倒是没问题,旁边又一具“死尸”说话了:“炸药不得自己掏钱么,现在升级了,挨炮挣钱了,恭喜你啊,三儿。”
是仆倒的仇笛在说话,包小三看他摁着反大字型,呲笑损着:“我说仇笛啊,这是拍战争戏,又不是拍肉戏,你摆这么个淫荡姿势干吗?等着谁爆菊啊。”
又一具“尸体”笑了,是耿宝磊,仇笛和包小三打起嘴官司来了,他插嘴道着:“喂喂,你们说这是不是就是那抗日雷剧了?不能马拉车打装甲吧,比手榴弹干飞机更牛逼。”
“那女的才牛逼呢,穿着马裤紧身衣,这那是抗日,简直就是求日。”仇笛道,本剧女一号特写镜头最多,突出的不像制服日军,倒像制服诱惑。
三人又吃吃奸笑了,没有命令是不能动滴,摄像随时可能拍一下战场的“惨烈”,半晌没动,前面又在重拍一个爆破场景了,包小三眯着眼瞅了瞅,却是有点心疼地问着:“你们看,这可都是才修好的,昨天雕堡全炸了,今天城墙也给炸了,这得浪费多少钱呐?”
“修,就是为了炸呀,剧情需要嘛,这一块是个相当大的投资,光建筑开支就花了四百多万。”耿宝磊道。
“这算什么,大牌明星一上镜,一身行头就得上百万,水一集的报酬都得一百万。”仇笛道,影视这烧钱玩意对于他,很难理解。
“贫富差距太大呀,咱们一百块,人家一百万,他妈妈滴,啥时候我有一百万就好了。”包小三羡慕地道。耿宝磊附合着:“我觉得你能挣够一百万。”
一说包小三刚一乐,耿宝磊却又道着:“有了钱,赶紧找家好医院整整容。”
仇笛吃吃笑了,包小三恼羞喷着:“少尼马得瑟,老子有了钱,把你俩送泰国医院做个变性手术,以后双飞就方便了。”
三人又齐齐乐了,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过了数日,专程往工地送饭,偶而还能穿上日军制服挣个零花,小日子端得是惬意无比,越过越乐不思蜀了。
还是耿宝磊有危机意识,看着剧组还在磨叽,他悄悄挪了挪问着仇笛道:“仇笛,这一旬又快结束了,怎么反而没音了,也没说让咱们回去,也没说让咱们干什么。千娇都闲得到北宁逛商场去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这是我能当了家的?我要想,还想躺着领报酬呢。”仇笛道。
“不是,那个人怎么处理?”耿宝磊小声问。
另一位疑似“商业间谍”的,几个人都知道了,不过无法确定,这个人有点奇怪,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