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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楚喻很满意,九方爹爹要他在狼岛上进行的事项,终于是得到了不少的回报。
说起九方爹爹,楚喻突然想起,等以后爹爹和娘亲成婚了,自己岂不是也要跟着改名?
得把楚姓改成九方姓氏……
九方喻,九方喻……
楚喻念了好几遍,却是觉得这个名字真是奇怪又拗口,还是楚喻好听。
楚喻楚喻,娘亲说过,楚楚不凡,通情达理,她希望他长大后便是这般的人,顶天立地,敢作敢当,做个有为之君。
所以啊,以后自己就还是要叫楚喻。
姓楚名喻,大丈夫坐不改姓行不改名,他既出生之时便叫这个名字,日后也该一直都叫这个名字。
楚喻就这样永久性地敲定了自己的名字。
而果然的,等到许久以后,也就是楚云裳以越王妃的身份,带着他这个小拖油瓶嫁进越王府之后,有诸多臣子士子上谏,要楚喻改姓,说既然楚云裳已然入了慕氏宫碟,那理所当然的,楚云裳的儿子也该改成慕姓。
尤其是等到大婚之后不久,爆出楚喻竟然是慕玖越的亲生儿子这么个消息,要楚喻改姓的呼声,也是越来越响,无数官吏无数儒士甚至还联名上书,要求楚喻必须改为慕姓。
可楚喻连九方喻都觉得难听,更不要说慕喻这么个魔性的名字。
他才不要每个人在沐浴的时候,都会先想到他的名字……
于是小家伙不管怎么说都愣是不同意改姓,好言好语的劝不行,恶言恶语的骂也不行,最后恼了,小家伙直接带着三只宠物离家出走,整出一系列惊心动魄【错误】鸡飞狗跳【正确】的事,惊得一直旁观看好戏的楚云裳都是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改姓这事儿,才就此作罢,日后也再没人敢提出来。
哪怕是在更久以后,长大了的小家伙坐上了某个位置,顶着慕氏和九方家的名头,却还是姓楚,也是没人敢叫嚣着让他改姓。
可见这小家伙跟他娘一样,也是个倔的。
话说回来,楚喻要离开,整个村落里的狼人,竟是都要来送行,一如当初他离开人村的时候,也是整个人村的人送他出村。
上至老迈到快要走不动路的老狼人,小到才出生没两天还不会说话的小狼人,所有的狼人,拖家带口,四世同堂,全来了。
地村村口,完全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乍见此番隆重,楚喻和三只宠物已然是习惯了,陆长安也是见惯不怪,无影还是那么个面瘫脸看不出有没有动容,月城却是微微的讶异了,花雉更是夸张得对着楚喻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口中直啧啧称奇。
“小老板,你到底是给他们灌了什么**汤,居然都舍不得你走,这真是太让我感到意外了。”
楚喻正仗着一张无敌卖萌脸接受着狼人们对自己的嘱咐和祝福,顺带也是接受着狼人们亲手做的各种纪念品,闻言抽空瞥了一眼花雉,咿咿呀呀地比划出声。
【**汤那种东西,只有像花鸡你这种猥琐下流的人才会用,我是小孩子,我这么萌萌哒,我连话都不会说路都不会走,才不会用**汤呢。】
花雉一听,被噎了一把:“谁猥琐,谁下流,小爷这么美丽动人,帅气逼人!”
但这个时候楚喻已经不甩他了,于是花雉扭头,眼神凶狠、五官狰狞地看向无影:“亲爱的,说!小爷我是不是美丽动人,帅气逼人,车见车死人?”
无影微微点头:“嗯。”
于是花雉立时就很嘚瑟臭屁:“小爷就说嘛,小爷如此天生丽质难自弃……”
话未说完,就听无影又冷冰冰说了句:“被你下流死的。”
花雉:“……”
哦槽觉得自己膝盖深深中了一箭有木有!
无影亲爱的,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呢,你还记得二十年前大明湖畔的那个花嬷嬷吗?
等等二十年前他才刚出生。
不过不用在意这种细节,直接换个话题就是了:“小老板,好了没,我们该走了。”
楚喻正接受着一个雌性的小狼人送过来的装了晒干梅花瓣的小香囊,对方说平时要是失眠睡不着了,就把这个香囊放在枕头旁边,梅花香气对睡眠很有帮助的。听见花雉的话,楚喻撇撇嘴,抽空扭头又回了句,【花鸡,你转移话题的功力太烂了,等你什么时候转移话题登峰造极了,我们就能走了。】
花雉默默抬头看天。
小少爷,你小孩子家家,这么记仇,真的好吗?
要尊老爱幼知不知道,照顾一下老年人好嘛——
过了好大一会儿,狼人们这才肯放楚喻走。
于是一干人这才终于走了,不过临走前充当坐骑的大白和大憨,还被狠狠捋了把狗头,然后被几个特别喜欢楚喻小弟弟的少年狼人警告,一定要好好驼小弟弟走路,不然要是被它们知道了,它们一定会化作狼形,把它两个给吃掉。
大白大憨统一表示,狼人好凶残,麻麻我好怕!
来地村的时候,不过无影花雉夫夫两人而已,如今走了,多了楚喻多了三个异兽,还多了陆长安和月城。
陆长安跟着没什么,她被人村长老下了命令,要一直照顾楚喻,直到楚喻离开狼岛,这个任务才能结束;月城则纯粹是跟着陆长安了。
或许,月城自己也知道,阿姆要求陆长安要面壁思过五个月的时间,如今尚未到期,她便已离开了人村,来到他这里,和他又有了种种的牵扯。不提五个月的面壁思过没有完成,阿姆是否会再次下达什么惩处,只这些牵扯所带来的后果,就该是比以前要深重上不少的。
更甚者,月城有预感。
他会死。
他很少会有这样的预感,但凡每次有这样的预感,到了最后,都会成真。
上一次的预感,就是惩处开始之前在祭月坛拜月的时候,他预感自己和陆长安的关系,会被别人给发现,而果然的,拜月尚未结束,他和陆长安的关系便是曝光了,从而两人皆是得到惩处。
但五个月面壁思过、三个月神殿跪拜的惩处,却是建立在某些更加隐秘的事,没有被一同曝光的前提之下。
而今次,他和长安再有了牵扯,再进行了那些隐秘事……
化作狼形,同载着陆长安和楚喻的大憨、载着无影和花雉的大白一起朝着狼村进发,周身银色的狼低低咆哮一声,啸声中隐隐有些别人无可听懂的疯狂的坚持。
如果真有死亡的那一天……
请让他自己承受。
因为打从一开始,就是他错,而非长安错。
错在他身,他愿接受所有惩罚,他愿接受一切死亡。
他喜欢的长安,他爱的长安,他无法予以她一世长安,他只求能以自己的血肉,来护她一世长安。
长安长安。
若是真的能长久安宁,那该多好?
寒风呼啸,枯黄的灌木丛林自身边一晃而过。
要下雪了。
……
无影和花雉是非常熟悉狼村的,月城也熟悉,陆长安也是来过几次,同样熟悉。
于是熟悉的一干人,走上熟悉的道路,驾轻就熟地去了星夜的家。
到的时候正是早上,星夜刚起床在洗漱,还没来得及梳理头发,就听院门外响起“希律律”一声马匹嘶鸣,这有着一双褐色眼瞳的少年狼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去开门:“谁啊?”
甫一开门,见俨然是一家人来串门走亲戚,少年狼人茫然地眨眨眼,然后道:“我一定还没睡醒。”
说着就要关了门,回去再睡一觉。
花雉手一抬,便是抵住门,然后另一只手伸过去,直接揪了揪星夜头顶那一小簇异常不听话的翘起的卷毛,满怀恶意地扯了扯,成功让后者感到了疼痛:“醒了没?”
星夜果然被疼得一个激灵:“醒了。吃早饭了没?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去做饭。”
花雉满意放手:“去吧,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要饿死了。”
星夜转头就去继续洗漱了,花雉一干人则是进了院子,然后把这里当自家住的地方一样,各种行李分门别类地放这个房间放那个房间,这个房间是我们的那个房间是你们的,院子里正晒的被子这床是我们的那床是你们的……
星夜不过才漱口洗脸完毕,转眼一瞧,自家院子居然就这样被几个牲口给瓜分完毕,连问过他这个当主人的都没有,少年狼人仰头看了看天,只觉自己的狼生真的是个盘子,上面摆满了餐具和杯具。
不过楚喻他们的到来,说实话,星夜还是觉得很高兴的。
岛上以前从没来过外人,即便暗中来了,也是轮不到他来接待。如今客人们统一地要住他家,家里难得能如此热闹,他就算忙,他也忙得高兴。
一点都不长记性的少年兴冲冲地去厨房准备早餐了。
很快,将行李什么的都收拾好的月城,便也进了厨房去,帮星夜一起做早饭了。
这回一起住的人多,吃的也多,得多做很多。
两个少年狼人关系好,做饭便也是你先负责洗菜,我先负责切菜。
洗菜用的水并不怎么冷,星夜正洗着菜,抬头看向月城,刚要和月城说些什么,却是细心地发现,月城切菜的动作,好似有些僵硬,没有以前看起来的那么流畅。
星夜觉得奇怪,月城这是怎么了,胳膊受伤了吗?
他立即就问了:“月城,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你切菜好困难,你放着,等会儿我来吧。”
被问及的月城动作一滞。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切菜道:“没什么,就是前两天摔着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星夜刚要了然地点点头说那就更要好好休息了。
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他扔了手里的菜,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月城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