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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站在我外婆的墓碑前,看着光滑干净的大理石,心里一丝惆怅。
“这是我外婆,”我说,“当年我家境窘迫,外婆病入膏肓,但是她不想花费给我上学读书的钱,宁愿放弃治疗。”
她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我久久都不能释怀,觉得自己很是没用,直到我母亲说了一句话,她说,外婆劳累了一辈子,是该好好休息了,呵,忽然间觉得,她真的没有离开,她只是睡着了,去一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了。”
我们离开了这个魂魄的安息地,随便找了一家旅馆。我开始怀念曾经在这里的五年时光,这里还是和原来一样,淳朴而又透明。
我们随意进了一家小饭馆,点了一些曾经吃到腻而现在又怀念无比的菜肴。她坐在我的对面,我想起她摇头晃脑嘬面的吃相,不自觉的指着盘子里的菜问她,“还记得这叫什么?”
“当然记得,素鸡嘛。”她回答的很是干脆。
忽然之间我顿时反映过来,我真的是个傻子,我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我就是唐飞,却没有问我为什么。
累了一整天,倒床就睡,今天不上班,以往的双休日都得去公司,而今天仍是六点准时醒来。
她应该还在睡,我洗漱完毕,穿上外套出了门,想着该去哪给她买早点。我想起以前读书时,她总喜欢带着金灿灿的蛋挞,有时是慕斯蛋糕,总之甜食不断。看她现在的体形,估计这些甜点都戒了吧。
买完早点回来,离酒店还有百米时,看到门口依偎的一对恋人,拎着早点袋子的手忍不住颤抖了几下。
她终究是他的女朋友,我什么都不是,她记得我或不记得又有怎么样呢!
他把头埋在她的肩上,两人很是亲昵,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忿怨。我拿出手机拨通,对面的恋人结束了拥抱,女生拿起手机答应,没说几句,男人抢过手机叫嚷起来,“喂,卖面条的,我告诉你,我女朋友我接走了,你自己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
嘟嘟声继续。对面的男人拉着女生进了跑车,消失在视线里。
我付完了房费,自己一个人回去了,她已经有了他,不需要我了。
“你哥那花花肠子一大堆的,对待女人不都是朝三暮四的嘛!等他玩腻了,就得换了,你得有耐心,等待时机,一个女人在被一个男人抛弃时是最脆弱的,她会对此时主动上门的男人投怀送抱的!”
我瞪了瞪在沙发上躺的四仰八叉的杨昊,示意他闭嘴。
“别瞪我呀,我不是为你好嘛!看你从菱香回来之后就一副苦瓜脸。”他转着身子调整着最舒服的躺法,“既然你又不肯放弃那就只有坚持不懈了!”
坚持不懈。。。。。。
第二天晚上,我一如既往的在餐厅门口等她,可她只是远远的看着我,充满歉意的告诉我不用,坐上他同事的电瓶车走了,一种深深的距离感存在在我们中间。我以为从菱香回来之后我们会更近,怎么会越来越远呢?
第三天,第四天,一直都是这样,她总是会乘坐他同事的电瓶车或者赶着最后一班公交回家,对于一旁等待的我总是视而不见,好像故意躲着我。
为什么,为什么忽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而且自菱香回来之后,萧承灿居然开始按时上班,虽然没干什么正事,顶多是呆在办公室里混混日子,但是和以前整日看不到人影的工作状态比起来已经是巨大反差。
看来是萧承灿到打定了注意要自己夺得继承人的权利,所以也不打算放手洛蝶,同时用甜言蜜语哄骗让她疏远我。
可是在我看来,这位花花公子换女友的速度不差于杨昊,他摧残其他的女生我不管,但是洛蝶,我希望她不要受到伤害。她不要我接送她,可我也没有看见萧承灿鞍前马后的在她身边,实在不明白她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我说你人呢?”古叔叔在电话里很焦急。
“怎么了?”
“你爸居然来突击检查了,我说那臭小子怎么突然来按时上班了,搞的半天是他早有情报,你平时都中规中矩的可偏偏这个节骨眼上人不在,我说这个局面对你不利啊!”
老头子来上海了?
“我说我派你去另一家公司谈业务了,你爸点点头没有怀疑,你还是快点回来吧!”
“我知道,我会尽快回来的!”
挂掉电话,想了一会,我觉得老头子来上海倒不像是搞突击检查的,估计是想他的大儿子了,至于当前的局面对我礼还是不利,我一点都不紧张,在我的心里,这一切事业带来的成就感根本就不属于我的。
当下,我觉得干对我来说更重要的事。
我正站在一家自行车店里,看着一辆辆蹭亮的自行车。不远处的一辆,是她喜欢的颜色,明亮的黄,像是盛开正旺的郁金香。
选好自行车,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楚菲菲,让她帮我一个忙。
看着她站在“礼物”面前笑意阵阵,心里似乎也得到了一种安慰,一股暖流在无声的蔓延,只要她开心就好。
“我跟你说,小蝶要去报名志愿者啦!她一个女孩子去多危险,不过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别怪我没提醒你哦!”楚菲菲在电话里神神秘秘的声音还在停留在脑海。
我拿着手机攥了很紧,思考了一会,呼出一口气,站起来,往董事长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门口,敲敲门。
“进来!”有些低沉的声音还时不时的伴着一些咳嗽。
我开门进来,坐在办公椅上的人看了我一眼,“什么事啊?”
“灾区捐赠物资的运输是谁负责?”
“熊总,怎么了?”他没有动,低着头浏览着文件,金丝老花镜划到鼻尖。
我考虑着接下来要说的话会不会让他的眼镜从鼻尖上彻底滑下来。
“我要去四川,让他在名单上加上我的名字。”
他顿了一下,依然没有动,只是瞥了我一眼,好像我是在开玩笑。
“年轻人,这么热血沸腾,你的爱国情□□可以理解,但是你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而且余震未退,太危险了,别想这事了。”他继续低头看着文件,淡淡的说道。
“我非去不可,就算你不让我和运输队的人一起,我就自己一个人去!”
他放下文件,奇怪的看着我,“你不是胡闹任性的孩子,怎么这件事情这么固执?”
我想了想,还是和他说实话,“我一个朋友在那里,有些担心,想去帮她。”
他白了我一眼,继续拿起文件,“你那朋友是个女的吧!”
我没说话。
“想追女孩子还不容易,给她寄些东西,要不然我找人给你带过去,干嘛非要亲自去。最近有个新项目,我准备让你参与,练练手,毕业以后可以给你安排一个重要的职位,方便以后总揽大局,这个时候你哪也不能去!”
“我非得什么事都听你安排吗?”
“泽安啊,我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之所以同意让你在上海念书,就是因为公司的中心要往上海迁移,我让你从一个小职员做起,方便你熟悉业务,将来整个分公司由你掌管,整个萧氏都是你的,你的那些儿女私情都给我放到一边,安安心心听我安排,你是我儿子,我还会害你吗?”
“东边办公室里那个也是你儿子,这些话你可以跟他说。”
“承安虽然开始按时上班了,但学业荒废多年了,资质比你差太多,他不给我添乱我都得烧香谢佛了,还指望他继承整个萧氏。”
我深吸一口气,将我埋藏心里的问题说出来,“如果没有萧氏,你当年根本不会想到找回我和我妈,对吧!”
他没想到我会说这个,一时接不上来,直直的看着我。
“因为我哥吸了毒,萎靡不振,你觉得萧氏没有希望了,你和奶奶这才想到了我,对吗?”我有些苦笑,“儿子在你的眼里也不过是个继承荣耀的工具而已。”
他叹了一口气,“我坦言自己不是一个成功的父亲,虽然有两个儿子,而偏偏这两个儿子都恨我。”他缓缓的摘下老花镜,面容显得有一丝憔悴,“你回到萧家之后一直都很听话,但我清楚你一直都在隐忍,对我的怨念你是埋藏在心里的,萧承灿就更不用说了,态度都写在脸上,但抛开父子之情不说,哪一个男人不渴望成功,你成功了,有钱有势了,还有那个女人不会对你投怀送抱,用的着为你那朋友亲自去一趟灾区险地吗?”
“不是所有的女人对有钱有势的男人都投怀送抱的,至少我妈不是,他在你落魄的时候爱上你,你成功的时候又抛弃了她,你现在一直都很成功,但你也一直都没有得到她。”
他的脸色有点僵硬。
“在我看来有钱有势并不是成功,就像你一样,你现在什么都有,但是你却无法给你自己爱的人一个名分,你的两个儿子也都恨你,这么说来你真的觉得你自己很成功吗?”
他腾的一下站起来,把老花甩在我的身上,“有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
我没有躲闪,眼镜从我的身上弹到地上,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说的是事实!”
气氛有些僵硬,半响,他的眼神恢复了柔和,躬下身子重新坐下,“被自己的儿子说成这样,确实挺失败的。看来,你非去不可了!这项目可惜了,是展现你才华的大好时机,就这么白白流走了。”
“我本来对这个职业就不感兴趣,您有没有想过我喜欢什么?”
他看着我,等待着回答。
我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我喜欢画画,我以前的梦想就是当个画家,可自从进了萧家之后,爱好就得深深的压抑起来。”
“我连我儿子的爱好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自嘲的摇摇头,“可是,你如果不干了,萧氏迟早会改名的。”
“你对萧承灿一点信心都没有吗,他从戒毒所出来之后你对他失望透顶,非打即骂,不闻不问就把他送出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