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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柳一愣,手中亦是接了过来。他们二人身上所携丹药,皆在与那吞噬蝶王的打斗中吞服而下,是以在蝶王的临死反扑之下,便是伤势严重,却并无丹药可服。
服下左丘宁所给予之丹药,他们只觉胸腹丹田之中的剧痛缓上了不少,黯淡不已的灵塔亦是焕发了一丝明光,木性真元经此而出,滋润枯干不已的经脉。
这般灵丹,非是他二人如今所处之地位所能取得的。
不得不说,左丘宁这般慷慨,便是让得俞柳两人心中,禁不住的感激了。
“多谢真人馈赠。”两人眼中暗含一丝感激,面色恭谨。
“无妨。”
“嘻嘻嘻……你看你的师兄赠与那曼妙女修五阶灵药,却只给予你区区二阶补气丹,看来你在他心中,可是比不得那美人呵!”白子笙识海一震,隐匿已久的心魔又是逃窜而出,在其意识中尖声笑道,尖锐高亢,仿佛有迷惑人心之效。
方才左丘宁递与白子笙的丹药,的确并非是那什么奇丹妙药,而是最为平常的补气丹。
然而这般做法,皆因白子笙不过真元消耗过甚,只需补足便可,而无须再做其他。
白子笙心中自是省得,自然不会心生不满,那魔念却是找错了时机。
他冷哼一声,丹田之中明明灭灭,强大的神识在识海中翻滚,便是将那魔念强压而下。
左丘宁若有所感,目光在白子笙身上停滞一瞬,却并不言语。
他初识从那黑袍人口中听闻白子笙于试炼之地的吞噬魔窟之中,被那令人惧怕不已的吞噬魔蝶追赶,来不及思索,便是御剑而来。
他于魔窟之中,寻着那铭心灵簪的指引,行走中愈加深入,那银光亦愈加明亮,仿佛昭示着,白子笙就在不远之处。
然而他距那白子笙所在之处尚有数百丈,便是听闻了那俞柳欲要撮合白子笙与虞苓的言语,不由便是足下一停。
待得白子笙婉拒,三人尴尬之时,他才踏步而出,权当不曾知晓。
他似是从未想过,他之师弟亦是会有道侣,彼此执手,相扶相伴。
左丘宁眉间微皱,拂去心中的细微异样:“已然无事,吾便护送尔等出至试炼之地外罢。”
俞柳虞苓两人闻言,微微一惊,又思及传闻所言,白子笙乃是左丘宁直接带入山门之中,对其极为不同,也就了然一笑,坦然答道:“如此,便麻烦真人了。”
左丘宁面色冷淡,袍袖一挥,两人已是不见了踪影——这正是金丹修士的袖里乾坤之法,虞苓两人已是进了袍袖之内。
随即左丘宁眼眸平静,长臂一揽,便是将白子笙提于手中,足下一踏,便是往初来之地掠去。
白子笙被其携于臂弯之中,脸上有些呆滞。
他师兄的这般动作,于他很是熟悉,当年他被带入山门之时,他之师兄亦是如此作为——
然而,他此时早已不是八岁稚童,虽说身体纤瘦,然则肌理分明,蕴含着勃勃生机,乃是确确实实的青年体魄。师兄再这般施为,便是令得他脸上羞窘不堪了。
“师兄……”白子笙赧然唤道,脸上似是有些发烧。
“何事。”
“这般、这般……”
左丘宁足下一顿,眼中询问道。
白子笙深吸一气,缓缓道:“无事。”
左丘宁微微颌首,便是足下一踏,剑芒吞吐,破空而去。
白子笙无奈一笑,也罢,师兄既是要如此,那便随他吧。
白子笙权衡片刻,便是缓缓把头埋入左丘宁肩胛之上。
师兄御剑之术极为精妙,速度亦是极快,他这般作为不过为免风沙迷面罢了……
左丘宁身形一动,随即手臂轻抬,也不知他如何动作,白子笙便是整个人伏于他的背上。
白子笙微微一怔,随即伸出双手,揽住了左丘宁的脖颈。
左丘宁的背脊,他并非是从未触碰过。但上一世乃是他因斗法而真元尽失,神识陷入了迷惘之中,却是未曾有好好感受一番。
如今,他神识清明,但一介青年被背负其上,却是有些羞窘了。
白子笙闭上双眸,脸庞靠于左丘宁之背上,气息温和,身体舒缓。
背负着他的背脊,宽广而温热,让得他竟是有些沉沦。
他手掌轻轻按压在左丘宁的肩胛之上,手下的躯体,肌理分明,触感坚韧,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力量。
“师兄……”白子笙轻轻唤道,眼底幽暗未明。
“何事。”
“无事。不过是感念师兄前来,竟是有些惶恐罢了。”
左丘宁微微摇首,道:“不必如此小儿姿态。”
白子笙微微一笑:“是,师兄。”
“闭眼。”
白子笙轻轻一笑,顺从地闭上了双眼。他只觉识海之中一阵昏眩,随即眼前便是闪过一阵白光。
待察觉左丘宁已是停下行动,他便缓缓睁开双眼,触目皆是青山绿水,巍峨山脉,熙攘人群。
左丘宁袍袖一挥,一阵灵光闪动,俞柳虞苓两人便是从袖中闪身而出,足踏于地。
“多谢真人护……”俞柳甫一出来,便是朝左丘宁又行一礼,口中说着,却在望及左丘宁之时突然顿了顿,眼中划过一丝明显的惊诧。
左丘宁微微一顿,白子笙见状,便是发觉自己竟仍是伏于自家师兄的背脊之上,当真是……
他急忙从左丘宁背上落了下来,脸色窘迫。
俞柳能于木灵峰之中亦是占得一席之地,堪堪屈居于那已届金丹的牧云之下,除却他本身实力亦是沛然之外,与他的善于做人不无干系。
这般情况下,他只微微一愣,便是笑着打趣道:“真人与白师弟之情谊,当真令人艳羡。”
白子笙眸光一深,勾唇浅笑,端得是温雅无害。
左丘宁微微颌首,脸上却是缓和了一分。
俞柳继而说道:“此番我与师妹能够全身而退,全凭真人与白师弟的出手相助,日后设下宴席,还望真人与白师弟赏脸,前来一会。”
左丘宁却是微微摇首,便是婉拒了。
俞柳显然是不曾奢求左丘宁会应邀,不提他俞柳仅是一介筑基修士,便是身后有着木灵峰作为底气,亦是不可能请得一峰的中流砥柱金丹真人前来赴宴的,何况左丘宁本人之性情,又是淡漠孤僻,到此他亦是只见这尊煞星,对他那师弟有着一分纵容。
于是他笑了笑,又对白子笙道:“师弟却是不可不来了,你可是我与师妹的救命之人,想必师尊亦是想要与你见上一面的。”
既已是搬出了木灵峰主之名,白子笙便是不能够拒绝了。于是他微微一笑,脸上赧然:“师兄诚心相邀,子笙怎敢拒绝?”
这便是定下了。
俞柳长笑一声,对左丘宁拱手一礼:“小侄先行离去,还望真人莫怪。”
左丘宁微微颌首,眉宇间淡漠如初。
俞柳朝虞苓看了一眼,于是虞苓又是一番行礼,在临走之时,却是突然回首对白子笙言道:“白师弟……我在木灵峰等你。”
白子笙微微一愣,虞苓已是足下一点,翩然离去。
左丘宁回首看他,眼中平静无波。
第44章 升仙玉牌()
白子笙微微一愣,虞苓已是足下一点,翩然离去。
左丘宁回首看他,眼中平静无波。
“师兄?”白子笙尚且在寻思那虞苓语中之意,却发觉他的师兄似乎有些异样。
白子笙上一世乃是左丘宁之至交好友,对其性情堪称了如指掌。方才不曾细思,如今想来,从左丘宁于魔窟显身时起,他的言行举止便是有些异样。
譬如,如今两人之关系,除却同门之谊便就是左丘宁所言的本心所指,但若只是如此,依左丘宁素来的性情,即便不至于对他疏离至极,亦不会这般不同。
而今,左丘宁又是这般作态,便是让得他心中有些希冀了。
“修行之人,追寻大道为真,切不可过于沉溺儿女情长之中,你可谨记于心。”
白子笙微微一愣,随即便是苦笑一声:“是,师兄。”
枉他心中奢望于这般冷石开窍,原来竟是因着怕他过于沉溺情爱之中,荒废修行么?!
左丘宁看他一眼,见其眉宇间似有忧色,便道:“非是不许你寻娶道侣,吾只是望你莫要沉溺其中罢了。若是大道之上有道侣相伴,亦是极好。”
白子笙朝他看了一眼,兀地展眉一笑:“师兄所言极是。子笙实力低微,哪里来得随心而行?”
“你知事便可。”左丘宁微微颌首,又顿了顿,“若是有属意之人,便莫要放弃。你乃是冰凌峰之人,吾与师尊皆是你之后盾,无须烦忧。”
白子笙仍是笑道:“师兄可莫要忘记今日所言。若是子笙寻得心仪之人,必是要劳烦师兄一二的。”
左丘宁神色不变:“可。”
白子笙得了承诺,眉眼俱是温雅笑意:“多谢师兄。”
左丘宁眉间微皱,心底仿佛划过一丝异样。
他目光落于白子笙身上,随即手中一招,便是把白子笙挟于臂弯之间,身形不动,衣袍皆是垂落之态,却已是处于数丈之外。
白子笙随他动作,只稍稍动动身躯,使得自己更为舒适一点。
很快,他二人便是出了这试炼之地。
甫一出得试炼山门,左丘宁足下一闪,一缕剑光涌动,便是腾身于空中,飞剑如光。
不多时,左丘宁足下微动,身如游龙,夹带着白子笙从飞剑上翩然而下,便是落在了冰凌峰之山腰上。
山上丝毫未变,仍是披负厚厚冰雪,生长着大片大片的冰凌花,只峰顶,有着盎然春意。
白子笙眉梢微动,却是有些慨叹。
他离开不过数十日,竟是有着已是离开数十年之感。
他上一世于白龙府中生活了数十年,却从未觉得白龙府是他的归属。
然而这一世,他于这冰凌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