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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兄资质高绝,人品修为皆是极好,却不知是否有心仪之人?”木棂手中轻轻转动着那小巧玉杯,似是漫不经心道,眼中却紧盯左丘宁的神色。
左丘宁微微皱眉,随即缓缓道:“有。”
木棂手中一滞,眉间紧皱:“左丘兄莫不是玩笑?本尊听闻,左丘兄一心向道,于男女情爱之事颇为不意,却不知竟是会有心仪之人?!”
白子笙亦是惊异万分,只觉心痛难忍。
原来他之师兄竟是已有心仪之人,却不知是何等天之骄女,方才能将师兄这般冷心冷情之人的情意归于一身……
一时心境动荡之下,心魔顿起,白子笙眼瞳微红,随即幽暗难明。正当心魔即将破开白子笙之防备,将要占据其识海之时,那识海深处闪过一阵幽光,不过一瞬间,竟是已将那心魔镇压而下。
左丘宁似有所感,垂眸一看,白子笙朝他微微一笑,无甚端倪。
左丘宁微微皱眉,确定其身上气息确实无甚变化,便不再纠结。
“非是玩笑。”
“哦?不知本尊是否有幸,得知能令左丘兄心仪之人究竟是何等天资绝艳的娇女?”木棂面上一派好奇之色,手中的玉杯有一丝裂痕。
白子笙亦是转头看向左丘宁,眼底暗含一丝侥幸。
木瑶美眸轻闪,紧盯左丘宁,姣好的面容之上竟是有几分紧张之色。
“吾亦不知。”左丘宁似是不曾觉察众人的殷殷目光,不紧不慢道,言语之中所包含之意,却是令人啼笑皆非。
“不知?”
“不知。”
“好罢。既是左丘兄这般说法,想来也是有着缘由,本尊却是不便探听。只能以酒为敬,祝左丘兄早日抱得美人归。”木棂眉间的情绪尽皆收敛得极好,此时便是拿着玉杯向左丘宁微微一递,口中调笑道。
左丘宁手中亦是拿起那不无一二的玉杯,其中酒香幽幽,醇厚甘美。
“多谢。”
左丘宁淡淡道,将玉杯送至唇边,轻抿一口,便放下了。
白子笙在旁看着,嘴角仍是轻浅笑意,眼中却是幽幽暗暗,诡异非常。
“白子笙……”一道细细的呼唤,使得白子笙神识回笼。
他抬眼一看,巨树之后闪出一道身影。
绿裙迤逦,云鬓堆叠,柳腰一握,美眸含愁,眉宇轻皱,不是虞苓又是何人?
虞苓看了白子笙一瞬,随即垂下眼睫,朝木棂轻声唤道:“师兄。”
木棂轻轻“嗯”了一声,随即看向白子笙:“子笙贤侄有何事,可自行与虞苓师妹言说分明。”
虞苓眼中迸射出一丝希望,便是看着白子笙,轻咬下唇。
白子笙手中抛出几件物事,微微转头避过虞苓的目光,口中言道:“子笙管教无方,饲养在身旁的凌云兽竟是将师姐辛苦蕴养而成的明源果偷偷携带而出,此番前来便是要物归原主的。”
“你是说,此物并非你带走,而是你饲养的灵宠在你不曾在意之时偷偷带出?”虞苓伸手一接,却是发觉竟是她以为被白子笙带走的,使得她觉得尚有一丝希望的明源果。再听闻白子笙所言,手中不由微微一紧,随即便是面无表情,语气平淡,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了神魂,只余一具躯壳。
白子笙转头与她对视,眉间染着浓郁愧色,然而眼中却是坚决:“确实如此。”
那凌云兽似是知晓主人所言,还配合地叫唤了几声,娇娇软软,使得白子笙手中不由再次抚弄起来。
虞苓看着,惨然一笑,终是死心。
还有何话可说?不论她资质如何,容貌如何,白子笙便是不曾对她有一丝心动,她作为木灵峰峰主的入门弟子,这般作为已是自甘下贱,又怎能再堕落下去,毁了山门名誉?
“既然白师弟已是这般说法,我却是不能再多加纠缠了。”虞苓忽的一笑,多了一分轻快之意。
不过是一个男人罢了,便是他看不上她,也只当他白子笙眼瞎便可。她虞苓的美貌与资质于仙宗之中亦是有名,哪里怕找不到合适的道侣携手大道?
虞苓本就不是因为自身方才对白子笙情根深种,加之被这般坚决拒绝,更是动摇不已。此时堪破了这情劫,倒是令得她心境开阔,一身修为再行突破,不过须臾已是踏步筑基后期。
她缓缓平复体内奔涌的真元,看了白子笙一眼,微微抬首,随即转身离去。
白子笙接收到虞苓离去前留下的目光,只觉哭笑不得。
不过……能令她放下心中执念,也算是极好的了。而他白子笙的执念,又何时才能放下?
白子笙转头暗自看了一眼左丘宁,心中苦笑。
“多谢子笙贤侄,解了本尊师妹心中的执念。”木棂朝白子笙轻轻点头,眉间一片欣喜,仿佛真心感谢白子笙一般。
白子笙心中不快,但此时乃是一峰之中的少峰主言及谢语,他此时的这般修为及身份,却是不能不理会,只得报以一笑:“少峰主说笑了。”
木棂还欲开口言语,左丘宁却突然出言:“此事已了。”
木棂一笑,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的一丝不悦。
白子笙展眉一笑,说道:“木灵峰人杰地灵,虞苓师姐更是天之骄女般的存在,此番已是踏足筑基后期,想来不久,又是会给少峰主添一助力了。”
木棂挑眉,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白子笙这般说法倒是极为契合他心中所想。他本想凭借虞苓将白子笙及其身后的冰凌峰纳入自家阵营之内,却不知此人看似单纯懵懂,实则刁钻异常,最后竟是什么都捞不着。幸而虞苓最后能破解心结,将那药力尽皆抵消,一步踏入筑基后期,凭借这般资质,金丹应是手到擒来。届时,他也算是多了一个助力,不算一事无成。
左丘宁端坐着的身形微微一动,便抬首对木棂言道:“师尊出关,召唤吾等。便告辞了。”
木棂站起身来,儒雅笑道:“既是冰凌峰主传唤,本尊哪有阻挠之理?”
又转头对木瑶言道:“瑶儿,你且送左丘兄和子笙贤侄回去罢。”
木瑶轻轻点头,面容隐匿于暗影之中,看不真切。
“无需如此,吾等可自行而去。”左丘宁微微皱眉,言语间仍是淡漠不变。
木棂朗声笑道:“左丘兄前来之时,吾等未能一尽地主之谊。此时返回,便莫要推辞了。”
木瑶不曾言语,却已是站起身来,做出一派恭请姿态,便是由不得左丘宁与白子笙了。
左丘宁眉间微皱,手中牵着白子笙的手腕,只得跟随木瑶而去。
三人消失于这清雅庭院之内,只余下木棂一人。站立于巨树之上。
“冰凌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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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瑶美眸低垂,不知为何,却是不发一言,态度亦是恭谨异常;左丘宁性情淡漠,沉默寡言,更是少言;而白子笙此刻心中心绪纷杂,亦是无心闲谈,是以三人成行,却是诡异的安静。
出了那欲情封天阵,木瑶素手轻扬,却不再是招出那千瓣飞莲宫舟,而是唤出一头身姿清丽矫健的灵禽。
“左丘真人请。”木瑶微微垂首,耳边玉石轻摇。
左丘宁一手提起白子笙,不知他如何动作,已是到了灵禽之上。
木瑶抬首一望,眼中泄露一丝复杂心绪,随即隐去。她身形一摇,便如惊鸿一般,凌空而行,踏上灵禽。
“有劳木瑶师姐了。”白子笙回过神来,对着木瑶微微一笑,不吝于道谢一番。
木瑶轻笑一声,却是言道:“白师弟果真如传言般恭谨有礼。”
白子笙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木瑶瞥他一眼,亦是笑笑,随即回过头去,指引灵禽飞行路径。
那灵禽身长翼宽,展翅而飞速度极快,立于其上的众人却感觉不到丝毫颠簸,平稳犹如行走地面。
不过须臾光景,那灵禽已是飞至了冰凌峰之前,在那处盘旋舞动,却不敢轻易落下,仿佛它感知了什么东西,使得它显得有些焦躁。
白子笙打眼一看,却是见着了冰凌峰之上笼罩的那层不甚明显的光罩,莹白透亮,散发着慑人的气息。
“左丘真人,妾身便送真人至此,还望勿怪。”木瑶自然也是看见了那层亮膜,心中权衡片刻,却是断然向左丘宁一行礼,随即将灵禽停驻于那层亮膜之外。
左丘宁微微颌首,一手虚揽白子笙腰侧,不过刹那便已是踏足于地面之上。
那灵禽于两人离去之后,便啸鸣一声,遮天之翼迎风而起,不消多时,便化为天际一点,随即消失不见。
白子笙压下心中万般心绪,朝左丘宁笑道:“这般状况,莫不是师尊当真已是出关了?”
左丘宁定定看着他,眼底深邃幽暗。
白子笙心中一震,面上笑意愈加温和:“师兄?”
左丘宁回过头去,淡淡言道:“师尊闭关,少则数十年多则数百年,此时距师尊入关不过二十余年,焉有出关之说?”
白子笙眼瞳微缩,面上讶色一闪:“那……”想不到他的师兄竟是会忽悠人了么!
左丘宁倒是面色不变,他抬手略略按了一下白子笙发顶,随即往下揪住脖颈之处的衣料,顺手一提,便是将白子笙轻轻提起,拎在手中:“那木灵峰步步紧逼,并非好相与之人。”
白子笙听了,若有所思,倒是不曾在意左丘宁如何对他。
就着这般姿势,左丘宁足下剑芒微闪,不过一瞬便是回至了洞府之前。
他将白子笙轻轻放下,随即言道:“琐事已了,当闭关修行。”
白子笙一愣,只得点点头,笑道:“是,师兄。”
左丘宁微微颌首,言道:“若是大道之上有何不明之处,可自来询问。”
白子笙微微一笑,虽仍是心中隐痛,面上却掩饰得极好:“有劳师兄。”
左丘宁眉间微拧,却不再言语,只轻拍了一下白子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