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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跑出去没多久,秦梓岳就来到邓析和韩予身边,邓析一看来人就忍不住挖苦起来,“哟,秦总,你最近可真是红人啊,你的跨海大桥最近的曝光率也忒高了吧,怎么,今天老爷子这是给你善后还是给你提前庆功了?”
韩予拍了拍邓析肩膀,故意低声说:“戏子,少说两句。”
秦梓岳不以为意的举起酒杯向他俩致敬,他从表情上看一如平常的心平气和,“邓公子说得对,最近我倒是真的不顺,好像烂事都搅合在一起了。不过要我说,我们秦远当然比不了两位,尤其是韩总的韩氏集团,最近几年韩总参与的都是西部大开发的重点工程,那在外界评价上都是利好于千秋万代的丰功伟业,哪像我们秦远,新建一座跨海大桥却遭受总总责难,一些质量问题被扩大无数倍来曝光,弄得我倒好,现在我可是黑心路王、豆腐渣工程的代表人物。”
韩予倒是淡淡一笑,“秦总严重了。怎么会呢,但凡是大工程哪能做到百分百不死伤人呢,当初我们集团的工程里也是不断有事故发生。做大事伤亡在所难免。”
邓析才不玩他俩阿谀虚假的那套说辞,他毒舌的在一旁添油加醋,“人命还好说,拿钱赔偿就是。关键我听说这大桥目前52个桥墩都相继开裂,虽说是细小裂痕但总不能把大桥都炸了重建吧?”
秦梓岳的脸上不好看,他想着来者是客也不便摆脸色。他仍然极有风度的笑了笑说:“大桥会在100%验收合格后正式通车。我想这点邓公子就不必费心了。”
他们在结束谈话后才意识到秦梓苒消失在视野范围内,韩予记得秦梓苒似乎离开这里后跑向了室外,于是他们分头寻找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错字暂未修改)
第 39 章
秦梓苒被酒呛得难受,她沿着庄园里的人工湖缓缓而行,她深深呼吸,室外清新的空气让她留恋。她不禁恼恨的想,这个邓析还真是与众不同,在宴会厅居然喝白酒。她的步伐感觉开始飘飘然,身体也像踩在棉花地上。她轻轻抚了抚头提着裙摆往后门走去。
在她到达人工湖对岸的时候忽然听见小树林里传来一阵调笑声,她当下便想到一定是宴请的宾客中有不甘寂寞的男女躲在这里厮混了。她正要加快步伐离开时,听见有人说,“你是说秦梓苒,秦楚河的女儿?她不是喜欢韩予吗?”
“当年他们三个人的事我们这个圈子里都传遍了,现在程若影结婚生子了,秦梓苒不还是没机会,要说她也不可怜,毕竟她真的配不上韩予,她不过是仗着投胎好,碰上个有钱有势的老爹罢了,否则她能横成这样?虽说现在是收敛多了,可世家大族谁能容得下坐过牢的她来当儿媳妇?我爹妈收到请柬后,看到请柬上注明邀请全家人就觉得有猫腻,再怎么说我也不能拂了秦家人的面子,只好来赶个场子做做样。宝贝,我是爱你的,她怎么能和你比…………”树林里隐约传来亲吻的喘息声,“嘻嘻,就知道……你对我好啦。嗯……嗯……”
秦梓苒无声的离开,她一路上很平静,丝毫没被这些议论影响。因为对于爱情,她想开了很多。一份爱,是自己的终究是自己的。韩予对自己而言终归是一个过客,他始终不爱自己就说明自己和他注定什么都不会发生。注定就是注定。不管怎么跨越不管怎么想靠近,他还是不会属于自己。她甚至庆幸,她感谢韩予的绝情,让她终于学会死心……
很快走回自己的卧室,她打开衣橱的门,取出一件男士薄绒上衣,这是她前几天逛街为父亲挑选生日礼物时,特意给徐风扬买的衣服。几天前她在精品店里为秦楚河订购了一款手表。2万多元的价格在名表店里根本不算昂贵,可她不想用秦家人的钱,她量力而行,用自己存下的打工钱买下了手表,秦楚河收到礼物很高兴,秦梓苒却很心酸。她看着满面春风说话声如洪钟的养父,再想到住在破败屋子里的生父,她想,徐风扬和秦楚河比年纪要小得多,却显老显得厉害。这个家欢声笑语生机勃勃,那个家残破不堪,死气沉沉。徐风扬耷拉着的肩膀,驼垮的背脊,让她心一直悲伤的痛着。她把衣服平铺在床面上,她怔怔的望着衣服,泪瞬间模糊了眼眶。她觉得自己很没用,那一句爸爸怎么也叫不出口。就连买一份礼物也要犹豫半天。
她望着衣服坐了好一会儿,她又打开床头的抽屉取出一张画。纸上画的是当年秦梓苒在幼儿园练琴的画面。刘清死后,极度悲伤的刘爸爸刘妈妈结束了幼儿园的经营,飞去加拿大伤心地度过余生。刘清留下的东西不多,这张画像是她的珍宝,她时常要拿出来看一会。秦梓苒脑袋越来越沉,她泪眼模糊的对着画像喃喃自语:“你走了,带着我全部的爱走了,清清,为什么你走的这么快,甚至都没让我看清你的背影……好想最后再抱你一次,好想对你说一句我爱你…………”
其实,越是身处在浮华背后越是觉得孤单。她缓步走向露台看到大厅内透射出的灯光,听着交响乐队奏响的轻快曲调,看向一楼草坪上聚集的人群,灯火璀璨……人影交错……,这个场景……这个场景为什么突然似曾相识?她感到脑子越来越沉钝,她跌跌撞撞的扶着把手,趴在露台的边缘,忽然,她双眼激突的骇然睁大,她看到——她看到一楼草坪上的老人家抬头向她微笑,可这微笑只有一秒钟,随后老人家的脸孔变得狰狞变得悲哀,她嘴里无声的说着什么,流着泪水的脸上带着猩红的斑驳,脑袋后正哗哗向外流淌着鲜红的血液,秦梓苒害怕极了,身子像被定身一样动不了。她感觉自己离地面忽远忽近,整个世界都在疯狂的旋转……她好像不是站在四楼,而是飘荡在半空中一样觉得无力,老人家的面孔消失了,她又不觉得惧怕,她觉得自己很向往一个地方,她忽然想要就这么飘下去,身子越来越轻,脑袋越来越晕……她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她将身子拼命伸出露台外,脸孔向下头发一根根倒垂着随风飘扬……
韩予邓析找了半天没发现秦梓苒,程若影也着急的安排佣人去更远的地方找人,正当他们着急的时候突然听到秦梓岳惊恐的大喊一声,“小苒,小苒你听我说,你不要动,你听见没!!”众人随着秦梓岳惊恐的视线看见趴伏在露台边缘的秦梓苒,众人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秦梓苒充耳不闻,她的腹部贴着露台的围栏,整个上半身露在露台外,随着上半身重量的转移,双腿不时的虚晃起来,看的一群人心急如焚。一群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四楼的露台,当一群人靠近露台时,秦梓苒忽然抬起头转过身子笑了起来。她笑着说,“别过来。”
邓析心急的说:“秦梓苒,你这是怎么了?刚刚我们还在一起好好的不是吗,你不要吓我啊,你要听话,你快下来……快下来!”
秦梓岳向韩予使了个眼色,韩予会意。他们两人趁着秦梓苒不注意时偷偷从露台两侧的边缘向前走过去,试图接近她。
秦梓苒盈亮的眸子里闪着光泽,像是雾气又像是泪一样朦胧。她微笑着说:“若影呢?若影呢?若影呢?若影呢?”她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
程若影被这个样子的秦梓苒吓的浑身发抖,她祈求的说,“好小苒,你快下来吧,你这样很危险……”
可惜秦梓苒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看到程若影似乎很高兴。她轻声细语的说:“若影,其实他们都错了,我不推你了,我自己跳下去好不好,我会注意不要砸到别人,这样我就不会坐牢,你也不会坐牢,这样也不会有人死掉,这样多好,这样多好……一切都重新来过吧,这样真好……”她说完转过身踮起脚,身子向前一伸,整个人就飞出了露台外。
距离秦梓苒最近的韩予飞扑过去,与秦梓岳同时抓住了悬空在露台外的她。韩予的大手紧紧钳住秦梓苒纤细的手腕,秦梓岳在一旁试图从她的腋下勾起她,他们两个人协力之时秦梓苒却很不配合。她在挣扎。她抬头仰望近在咫尺的韩予苦苦哀求,“韩予哥……你看,我推的是我自己……我没碍着谁,你让我,落下去吧……求你了!……我不想坐牢,我求你了让我落下去吧……韩予哥……”
她忽然又称他韩予哥了,这一声仿佛很久远的称呼……多年前她总是这样称呼他。那时的她带着明媚的笑脸,喊着一声声甜的腻人的韩予哥……韩予的手攥的更紧了,秦梓岳大力的勾住秦梓苒的身体,一旁的秦梓阳和戴维斯也加入进来从一旁协助他们。秦梓苒看到自己一点一点回到露台上,她哭的很大声,边哭边喊得声嘶力竭,“啊——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坐牢,那个地方好恐怖,我再也不敢了,啊!——求求你们不要抓我,我害怕…………”
秦梓苒奋力挣扎,还是被众人成功的拖拽回露台上。面对神志不清的她,若影上前紧紧抱住她,秦梓苒哭的满脸泪水,她坐在地上害怕的仰视众人,蜷缩着身子不停地颤抖。韩予刚刚在施救过程中被扭到右边胳膊,现在脸上正冒着冷汗,秦梓岳立即请家庭医生为他诊治,并十分感谢他在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救回了妹妹。
站在人群最后的邓析默默地看着哭泣的秦梓苒,他握紧拳头,毅然决然的转身下楼,朝着父辈们聚集的小会客厅走去。
邓析冷着一张脸穿过人群,来到一楼宴会大厅,正忙着应酬的林朔张睿文看到走过来的邓析打了声招呼,没想到邓析并没有理睬,他们互望了一眼,觉得这样的邓析很反常。其实邓析心里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