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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躯佝偻,年长的弗里斯长老缓慢起身发言到。
“我们没有时间,科迪里克,罗马的军团已经进入了这片森林,马科尼曼人的骑兵正带领着这些罗马人来到我们的地盘。最多两天的时间,就会找到我们,而造船需要至少一周的时间。”
族长达尔曼图鲁斯反驳到。
而就在部族内部争论不休的时候,一名部落的卫兵匆匆忙忙闯进了会议的大帐。
“你在干什么?!你不知道长老们正在开会吗?”
达尔曼图鲁斯对着战士大吼到。
“首领,是罗马人……罗马人正在包围我们……”
那名卫兵说话的时候断断续续,显然被突发情况所震慑到了,罗马军团……现在对于处于绝境边缘的弗里斯人来说,无疑是噩梦,是死亡,他们将带着死亡与奴役而来,这是部落的人对罗马军团现在的印象。也难怪士兵在看到罗马军团出现几乎被吓瘫。
“哦,不!他们不应该如此之快!”
“我们必须妥协投降,首领,做决定吧!”
罗马军团突然出现的消息让在场的长老乱做一团,有些长老甚至坐在自己的位置瑟瑟发抖了起来,他们的脸庞因为恐惧而扭曲着。身上的毛孔颤栗,放大,仿佛恶魔即将来临一般。而罗马军团对他们来说,就是恶魔。
“你们就在这里卑微的等待罗马人的饶恕吧,我将带着我的人,冲出去,与这些小矮子一决生死,愿意跟着我冲出去的,现在就出来!”
酋长的弟弟多尔斯说着,抡起自己粗大的战斧,大吼到。随即,十几名身强力壮的部落年轻贵族,跟着体壮如牛的多尔斯,冲出了大帐。
而等待他们的,是罗马军团无尽的防御工事。阿庇斯没有命令军团全面出击,而是用土木工程的方式,将整个弗里斯部族围了起来。三面挖掘战壕,修起栅栏,将弗里斯部族所有的出路都给封死,留给弗里斯人的退路只有一条,渡过他们营地后方的大河。然而,深秋的莱茵河河水冰冷刺骨,日耳曼人的身体素质纵然再好,也无力游过如此长的距离。
这相当于是全面包围。
“冲出去,部落的勇士们!”
随即,多尔斯带领着上千名血性存的部落战士,冲出了营地。
然而,刚出营,便遭到了罗马军团士兵无情的射杀,标枪,箭矢如雨而下。环形的堑壕下面布满了木桩。许多部落的战士冲到一半,便死于这种血淋淋的远程打击中。冲到罗马军团面前的部落战士少之又少,而前面的堑壕则挡住了他们唯一的去路。军团步兵近距离的射杀又将这些“万幸”的士兵杀死在这道并不宽阔的堑壕陷阱边缘。
血水再次汇集流入壕沟,那是日耳曼人无奈的挣扎,多尔斯无奈带着剩下的人撤回营地。而他们前脚一撤,罗马士兵又开始发了疯一般的修筑工事,连那些尸体都不去管它。短短几分钟内,日耳曼人眼睁睁的看着罗马士兵将堑壕又挖宽了几尺……挖出的土石则用于堆砌矮墙和防御塔……日耳曼弗里斯人几乎绝望了……
“挖完这道工事,将那些尸体堆在一起焚烧掉,尽管已经是深秋,但是我们还是不能忽略卫生,这些尸体是疫病的传染源,必须烧干净。”
阿庇斯站在修筑好的菱形城墙上,对着手下交待到。注意卫生,时刻清理潜在的病源,这是阿庇斯在长期治军中给军团养成的习惯。士兵们甚至习惯在夏天饮水时,也将水渠里的烧开再饮用。
64。围攻弗里斯部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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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袭,是偷袭!日耳曼人要突围!”
黎明的时候,整个罗马军团的包围圈外,赫然出现了无数穿着破布兽皮的野蛮人,他们已经在夜晚悄悄翻越了军团那道危险的防御堑壕,正人山人海的堆积在罗马军团的防御土石墙下方,卫兵发现了这一情况并及时敲响了警钟。所有昏昏欲睡的罗马士兵顿时进入了警戒状态,拿出标枪长矛,盾牌,站在了城墙上方,对着正在攀爬土墙的蛮族士兵一顿乱射。
“什么情况?克莱恩。”
阿庇斯也从昏睡中被惊醒,询问着克莱恩前线发生的战况。
“夜里的时候,野蛮人翻越了堑壕,现在正在突围!”
克莱恩气喘吁吁的回到。随即,阿庇斯和小克拉苏等人爬上了城墙,眺望着黎明中正在突围的日耳曼大军。
“这不应该!他们的人数不应该还有这么多!你跟我说过,他们只有八千多人!”
面前,是密密麻麻犹如蚂蚁搬家般的蛮族大军,阿庇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困惑的质问着身边马科尼曼人的日耳曼骑兵队长。
“是的……但是这只是能拿起武器战斗的男性士兵……”
马科尼曼人的长老们面面相觑的回答到。而此时,阿庇斯才看到,这次进攻罗马军团防御工事的日耳曼弗里斯人,连老人,妇女也加入其中了。所以人数上直接多出了一倍有余,那些妇女有些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拿,便跟在自己男人身后,疯狂的冲锋,她们用双手抓住云梯,试图爬上军团的防御工事。军团士兵则在无限恐惧中忘却了对方的性别,握着短剑便疯狂的乱刺着,直到将这些男人,女人的腹下刺出无数的窟窿,黎明时分,鲜血和内脏布满了罗马军团建造的围墙上方。
克莱恩侧步躲过迎面冲来的日耳曼士兵的挥砍,而后出现在了这名蛮族步兵的身后,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精良的罗马短剑已经自上而下,刺进了蛮族步兵的背脊。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洒满了克莱恩的脸庞。而后,在对方痛苦的惨叫声,角斗士出身的首席百夫长克莱恩反握短剑,将武器从野蛮人的背部刺进,刺穿了这名蛮族步兵的心脏。地面上流满了一滩猩红的血水。
拉比努斯也站在围墙上奋战,一剑割断了面前日耳曼战士的喉咙,那名日耳曼部落战士捂着断裂的喉咙鲜血如注的倒下,另一名日耳曼士兵冲过来抱住拉比努斯的时候,被这名罗马老将用短剑刺穿从背部刺穿了身躯。
整条围墙上方,此刻几乎全部出现着这种罗马士兵与日耳曼人厮杀的场面。
弩砲在塔楼上不断发射着致命的石弹,砸在围墙下方,将弗里斯部族的“战士们”砸成了碎片,血肉横飞,如果这还算士兵的话……
惨烈的战事直到中午时分,日耳曼弗里斯人的攻势才被压制了下来。而后,在整个防御工事面前,再次堆满了野蛮人密密麻麻的尸体,各种残尸遍布在围墙下,仿佛是一场残酷的种族大灭绝。而军团这边,战地医院里,也多出了数百名受伤的罗马士兵。
……
“愚蠢至极的做法,当下,我们毫无选择了,必须投降罗马,再这么硬拼下去,我们的部族终将覆灭。确切的说,我们的族人已经为这次愚蠢的决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攻势再一次被罗马军团粉碎以后,弗里斯部族主和的长老们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要求多尔斯必须停止和罗马人的战争。
“懦夫,弗里斯人永远不会臣服于罗马!”
多尔斯浑身血迹大吼着。
“那是你一个人的想法,你问问你的战士们,看有谁愿意和你继续战斗下去,这场毫无希望的战斗。”
部族的长老塔尔曼同样大声回应着多尔斯的怒吼和咆哮。他们怒视而对,而后,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几名部族的长老突然站起来,联手抱住了好战强壮的多尔斯。多尔斯瞬间明白了这些人想要做什么。但是一个人再过强壮,也无法同时对抗四五个粗壮的男人,多尔斯便这样被活生生的擒住,而后,十几个部族的长老围上来,七手八脚的将这个血性的男人捆绑起来。
“你们这群懦夫!我宁愿战死,也不愿成为罗马人的奴隶!”
多尔斯被绑在地上,愤怒的指责着在场长老这种懦弱的行为。他的肌肉紧绷着,绳索却紧紧的咬住他的躯体和臂膀,几乎陷进了肉里。多尔斯转头目视部族的族长达尔曼*图鲁斯,而弗里斯人的首领却只是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弟弟,眼神里充满了默认和绝望。
“哥哥!”
多尔斯怒吼到。
但是他已经看不到自己兄弟脸上那昔日的荣光与骄傲。
第二天,日耳曼弗里斯部族的首领带着全部族剩下的长老,青年壮丁,来到了阿庇斯的账前,向军团表示投降……
解决了莱茵河以南最后一个隐患和威胁之后,阿庇斯将战线重新推进到高卢边缘,而整个高卢,无疑再次在罗马军团的安全保护之下。
仅仅一年的时间,经历了凶险的曼海姆森林伏击战,卢格杜努姆围城战役,日耳曼人被再次赶回莱茵河以北,日耳曼大联盟分崩离析,然而,日耳曼战争并未就此消亡。阿庇斯知道,莱茵河绝不是一道永久的防线,日耳曼人的领地也不仅仅是这条河流以北那狭小的区域。按照穿越前的知识,在莱茵河以北,依旧有大片的土地和森林,那里是现在的罗马人从未涉足的地方,即便罗马军团越过莱茵河,对这些地方行进征服,日耳曼人也还有其它部族,在易北河以北,依旧拥有无尽的森林……只不过这个年代的罗马人或许并不知晓这些……更不知道几百年后,看似庞大而强盛的罗马帝国,终会被这些看起来落后而原始的蛮族所击溃,蚕食。
65。冬令营里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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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时候,冬令营在万众期待中如期展开,对日耳曼战争的初步胜利让这些罗马新兵们喜出望外,噢,应该说现在的他们,已然不算纯粹意义上的新兵了,而算得上是整个罗马世界里的老兵了,日耳曼蛮族是整个共和国最危险的敌人,与这些蛮族作战并幸存下来,已经有足够的资格称得上是罗马的老兵。
而一年的浴血奋战,在冬天,终于到了收获与享受战利品的时候,也是这些军团士兵挥霍钱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