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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街男孩的尖叫-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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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书信或是某种可以看出端倪的蛛丝马迹,一番寻找的结果令人失望。房间非但没有留下任何能看出星自杀迹象的遗留物,唯一路出马脚的迹象便是星昨晚胡乱丢弃在地板上的衣物没有再穿在身上,大衣柜里的一袭白色连衣裙不知去向。

那是虹送给星的定情之物,也是星最心爱的一件衣物,一直珍藏在心底,始终没有舍得在公众场合穿上过。甚至连昨晚上较为隆重的生日派对上,星依旧没有穿在身上。

一路上交通拥挤得厉害,坐在出租车上的虹心急如焚,走走停停的道路状况一直延续到一个小时之后才赶到事发现场。

世外桃源酒店门前的道路上警戒线已经拉起,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人群挡在外面,几个警察在疏通着单行道通行的车辆。疾步奔上前的虹奋力拨开人群,终于看到了天崩地裂的一幕。

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匍匐在已经泛黑的血泊之中,一袭长发散落在地上将半个苍白的脸庞遮挡,一只高跟鞋牢牢地穿在脚上,另一只高跟鞋独孤地抛在距离较远的人行道旁。安详的表情上没有痛苦,没有哀伤,隐约之中反倒映射出一种卸下身上累累重负的轻松、惬意和恬淡。

在重创心灵的那一刻,虹的眼睛具有电子扫描仪的精准度,一眼确认出躺在血泊之中的人就是心爱的蓝星,没错!

面对脆弱生命的瞬间逝去,死亡并不可怕,从某种不可告人的意义上来说,死亡有时是一种彻底的释放和解脱。

不知何时,莹已经感到现场,呜呜咽咽的哭泣声时断时续。当看到嚎啕大哭不止的虹扑上前来的时候,莹居然保持了难得一见的头脑清醒,急忙拉着执勤巡警说道:“警察,就是他,快把他抓起来,我女儿的男朋友……”

见到有人哭嚎着扑向死者,几个警察急忙上前阻拦。虹一头跪倒在地上,垂首顿足,放声大哭不止,泪水淌着脸颊断了线似地顺流而下。

经过一番耐心细致的劝阻之后,虹止住了哭泣,一个警察询问了近些天来和死者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在众人围观的那一刻,虹居然保持了头脑中难得一见的镇定自若,有所保留地向警察叙述了和星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首当其冲隐瞒了前一晚上在世外桃源酒挥金如土彻底放纵的一幕。

警察在做完笔录后,当场认定星的自杀和虹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按自杀死亡结案。警察之所以匆忙结案,因为他们手里掌握着一张致命的王牌,虹忽略了警察有可能从自杀现场的遗留物中掌握到可以结案的关键证据,把虹蒙在鼓里,一切在忽略不计中悄然而过。

接下来警察和莹商量如何处理善后事宜。精神状态原本就时好时坏的吴莹居然异常镇定地做出选择,尸体不用回石库门的家里,直接拉到火葬场举行一个简单的告别仪式,便可以火化了事。警察采取了吴莹的建议,殡仪馆的运尸车很快赶到现场,将星的遗体拉往目的地。



第45章 地球上最冷的一天(4)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道路恢复了正常的通行。

望着运尸车绝尘而去的背影,虹长时间低头伫立在马路中央,任其擦肩而过的车辆穿梭来往,哭泣的心在为失去的爱侣默默祈祷,祈祷曾经的另一半一路走好,祈祷“残月寒星”在高处不胜寒的天堂不再寒冷孤寂。

时间仿佛在停滞不前中陷入凝固状态,少年突然感觉到炙热的空气中有一阵阵扑面而来的透骨寒冷,令人不寒而栗。

抬头仰望上苍,湛蓝如洗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接近正午的时光烈日当空,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道路上的行人和执勤警察汗流浃背,而虹却在平生中第一次感觉到瞬间痛失爱侣之后,陷入孤独无助寂寞之中的阵阵寒意穿透肌肤,直刺心尖。

少年在经历了天崩地裂的心灵重创之后,邂逅遭遇到地球上最寒冷一天的侵袭。

长久以来有一连串的为什么始终萦绕在少年的心头,苦苦追寻之后,仍然不解其意。

一个人犯错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犯错误之后执迷不悟到不思悔改的地步,那就修炼到“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危若累卵”的境界了。如果稍加留意昨晚上的异常征兆,最后一个层层解密的全过程便会尽收眼底,而虹却在绝对的错误中坐失良机,与之失之交臂。

星突然一反常态地提出要为自己过一个生日,并要彻底放纵一下自己,看看自己究竟有多坏。头脑突然卡壳的虹仍然执迷不悟,坚持一条胡同走到黑。生日派对结束之后,情绪亢奋的星偏要上到顶楼看所谓的星星,少年仍然不解隐藏其中的全部含义。回到家里再次要求缠绵温柔时候,少年又一次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错失了一次又一次擦肩而过的最佳时机。

透过一波三折环环相扣的表象,再回首仔细梳理发生在两个人之间的一幕幕大手笔大制作,其实全都是星早已蓄谋在心的阴谋,饱含着殚精竭虑的心术,传承着母亲饮恨江东的接力棒。一个人闷在心里,一个人独自扛着,哪怕舞台上没有配角,哪怕台下观众稀稀落落,一个人硬撑着也要把戏演下去,不动声色中硬是一步步地把没有悬念的大戏推向一个无可比拟的极顶。

仔细解读昨晚上演的最后一幕,不过是渴望得到幸福并向正常人生活极力靠拢的少女,向一个懵懂少年倾情献映的精彩绝伦的完美谢幕。只是稀里糊涂的另一半没有及时有效的进入角色,进行全方位的配合,甚至连颇具启示录意味的话语都浑然不觉,最后导致孤独无助的女主角未能尽到最后一点余兴。现场的观众也因为没有看到怦然心动的闪光点而匆匆散场,留下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等到一切真相大白于天下之后方才如梦方醒,少年再次为自己的没有及时幡然醒悟而后悔不已,叫苦不迭。

人的生命竟然是如此的脆弱,很多时候甚至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地步。

星在顶楼平台上说的最后一句话没错——运气稍纵即逝,机会一闪而过,大多数的遗憾总在失落之后。

遗憾有什么用?失落又有何用?等到一个人的死亡成为铁铮铮事实的时候,一切的一切皆是亡羊补牢,未时晚矣!



第46章  有一种痛叫撕心裂肺(1)



虹沉浸在痛失爱侣的悲怆之中,一连数天没有上班,独自封闭在临时租住的房间里冥思苦想。孤独成灾在公司里发现了异常情况,下班后协同罂粟狂花一同前去看望虹。

房间里是死一般的寂静无声,独自封闭的心灵变得异常脆弱而又格外敏感,就连衣服稍有移动的摩擦声,被听觉无限放大后,变得如雷贯耳,绞痛在心。

笃笃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人上门,虹记不清自己有几天没有进食,如若一个独守青灯古佛旁的苦行僧孤独无助地坐在床上,在面对窗外单调乏味的风景,凝视不动,不管是白昼还是黑夜。

防盗门上安装有门铃,来人没有选择按动门铃,而是用手击打,显然上门之人一定是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虹在心里猜想。

犹豫片刻之后,虹艰难地从床上站起来,一连数次挣扎,发现久坐不动的身体竟然和床粘连在一起,有落地生根的感觉,一次艰难的站立几乎是从土地中连根拔起一棵树木的肌肤之痛。

稍加活动后的感觉更加疼痛难忍,从卧室走到门厅的一段距离并不遥远,虹却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敲门声再次响起,击打声中流露出些许极不耐烦的情绪段落。

打开门的瞬间,双方在相互对视中陷入遥远而又陌生的距离中。

来人不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而是一对颇具恩怨情仇意味的欢喜冤家——孤独成灾和罂粟狂花。

孤独成灾是一身雅皮士的装束,罂粟狂花则是一袭街头飞女的感觉,张牙舞爪的发束下面若隐若现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虹的表情虽然有些木讷,但还是在稍纵即逝的瞬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那种只有自己能够读懂的心灵感应。

残月寒星在不为人知的情形下选择跳楼自尽,假象中的情敌和眼中钉以失败的结局退出游戏,罂粟狂花心中期待的正是这种不战而胜的结局,何乐而不为呢。现在正是收获胜利成果的最佳时机,上门安慰一番受伤的心灵,不失为巩固胜利成果的天赐机缘。

双方之间的开场白几乎没有安慰有加的寒暄话语。沉默良久之后,罂粟狂花直接把话题切入正题,带来一份从警方获取的一封非常物件——星的遗书。

虹并不知道罂粟狂花此时此刻拿出这封遗书的真正用意,但有一点是准确无误的,为你快乐而快乐的人,是朋友。为你难过而快乐的人,是敌人。

虹在接过遗书的瞬间,颤抖的双手几乎将一纸遗书捏不稳当,几次掉落地上,几次从地上艰难地捡起。

映入眼帘的是再熟悉不过的笔迹,顺流而下的泪水瞬间模糊了少年的视线,绞痛了一颗颤抖不止的心——

“当我的另一半看到这封见不得人的告白书的时候,属于他的另一半的灵魂已经飘然游荡在另一个世界里,自由翱翔。不知我的这种做法是否幼稚可笑,不知我的这种做法是否欠缺仔细斟酌,毅然决然中选择走上一条不归路,结束自己充满青春活力的生命。

“也许这就是命,这就是传说中的宿命。



第46章 有一种痛叫撕心裂肺(2)



“在痛下决心之前,我曾有过非常激烈的思想斗争,也曾在道义和良知的天平上无数次地拷问过自己的灵魂,我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该不该冒然撇下一个爱我爱得发狂的人走上不归路?该不该舍弃阳光灿烂下的生活绝然而去?

“穷其我所有的智慧和经验,前思后想,我别无选择。还是决定走上这条路,尽管这条路是一条不归路,我还是义无反顾地踏上这条路。毕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是的。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可悲的是它不可以重来,可喜的是幸好不用重来。

“有人说过一句非常经典的话——生活就是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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