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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红果果,我表示非常不习惯,他就喃喃道,那就慢慢习惯……
早上起床,睡意依然旺盛的我涩着迷朦的眼飘进浴室,眼前是一个赤着上身站在镜子前刷牙的男人,于是我又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叫完我的脑子瞬间如醍醐灌顶般清醒,尴尬地冲皱着眉的某人嗨一声算打了个招呼,然后赶紧把自己关进马桶间。
中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饭后午睡之意盛大来袭,我歪着脑袋昏昏欲睡,意识朦胧中,下巴似乎被捏住,然后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撬开牙齿滑进了嘴里,睁开眼,一张放大的俊朗脸庞双目微闭,很是享受。
尖叫着推开他,我一边抹嘴一边在心里骂,靠,尼玛还以为被哪个色狼非礼了呢!
他则理了理衣襟,拎起沙发上的公文包,笑眯眯地看着一脸嫌恶的我说:“不困了?跟我去上班。”
不过时间长了,还真就慢慢习惯了。
习惯了吃饭的时候有人给我夹菜,习惯了躺在床上的时候有人搂着我睡觉,习惯了有人和我并排站在镜子前刷牙,习惯了下班后有人载我回家,习惯了看电视的时候旁边有个人分享零食,习惯了有月光的晚上有人牵着我的手一起散步。
原来新生活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适应,而我终于习惯了这个男人对我的好。
然后我想,按照礼尚往来的礼数,我是不是也该为他做些什么。
做菜我是不会了,于是就抢着饭后收拾残局;第一时间将他换洗的衣服塞进洗衣机,虽然有时候会忘了拿出来;早上起床的时候,如果我能和他同步便会帮他系领带,话说这是我唯一做得出色的事情了。
记得第一次给他系的时候,他看着我利索漂亮的动作,很惊讶地问:“没想到你还挺专业。”
我就洋洋自得道:“这有什么难的,没系过领带还没戴过红领巾么,一个手法两种样式而已。话说我当年在少先队可是系红领巾专业户,我们大队长指明要我给他系来着……”
巴拉巴拉,我兴致勃勃地说着,而他安静地微笑着听我说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从来不会厌烦。
不过有一回,我好心干了坏事。
因为见过他刮胡子,满下巴的泡沫,然后拿电动剃须刀一路剃过去,微微震动的声音加上剃过之后的光洁干净,就像割草机在草坪上轰隆隆而过,留下整洁的地面般神奇。
“我帮你刮怎么样?”我跃跃欲试。
对于我的主动请缨,他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把手里的剃须刀递到我手中。
于是我按动开关,很开心地举起割草机轰隆隆碾过他满是泡沫的下巴……结果可想而知,待他吃痛呲牙,他的下巴上已经被我蹭出了血。
我当时就被这个触目惊心的画面吓傻了。
反应过来后,我赶紧扔掉剃须刀,一边到处找纸巾给他擦脸一边慌张地不停地道歉。倒是他挺淡然的,说了声我没事,就拿过我手里的创可贴对着镜子贴好了伤口。
回头看到一脸愧疚的我,他就笑了,伸手摸摸我的头说:“干嘛那么紧张,我又没说你谋杀亲夫。”
我:“……”
后来我还趁他不在偷偷练习刮胡子技艺来着,试验田是自己的眉毛,结果就是我那黑墨般飞扬的眉毛被搞成了扭曲恐怖的毛毛虫形状,而且两边的毛毛虫还特么扭曲得不一样!
用眉笔描了半天也没恢复原状,一到办公室就被李姐捶着大腿狠狠嘲笑了一番。又经过她八卦江湖的大肆渲染一番后,整个公司的同事都知道我这点儿糗事了……丢人呐。
而楚慕凡,和他住久了以后,我发现其实我以前并不了解他,或者说我以前自以为了解的那个人,并不是我以为的那个样子,起码不全是。
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都以为他是那种办公室的典型金领,卓尔不群,强权□□,帅气多金,冷漠腹黑,也许经过了太多风浪太多挫折,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没了人性,工作起来甚至来人命都不要。
这种天生适合女人YY的极致男人,放在小言里就是邪魅狷狂的男主标配现实版。
可是我发现我错了,其实丫也是有血有肉的性情中人。
有一天,我伸手在床底找我甩进去的拖鞋,却翻出了一大箱过时的摇滚CD,他开始如数家珍般拿出这些CD,兴致勃勃地告诉我每一张CD背后的故事,那一刻,我看着他那如同孩子般纯真的表情,竟有瞬间的心动。
在那个让我欢喜的书房,我们坐在地上打开电脑,绞尽脑汁想着要买哪些书来填满书架。
那些年看过没看过的口碑书籍,无论古今中外,名家名作还是消遣娱乐,我列出了长长一大串喜欢的名单,只是没想到,很多我看过的喜欢的,他也看过也喜欢。
于是,我们坐在地上,一边高谈论阔读后所思所想,一边欢乐的达成共识网上购书下单。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我们坐在书房的地板上,聊得甚是投机甚是欢愉,夕阳的余晖照着彼此欢笑的脸,我在电脑上敲下一串书名,而他抿口清茶继续想下一本书的出处。
像高山流水遇知音,那种感觉,是无法言说的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啦╮(╯▽)╭
、禽兽出没请注意
中午回家不久,我总能闻到让人垂涎三尺的饭菜香,于是忍不住跑进厨房,这个时候,我会看到摆放得错落有致的盘子里,有热气腾腾的美味家常,而他拿着本菜谱坐在炉火旁,安静地等着最后一道汤熬好。
有时他会忽然抬起头,冲正吃得不亦乐乎的我很认真地来一句:“这本菜谱不靠谱,明明葱花油盐包在鱼肚子里煮才更入味。”
而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有一种错觉,面前这个男人,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冷酷上司,也不是什么死板严肃让人心悸的工作狂魔,他只是一个会在家里给我煮好吃东西的普通男人。
这种错觉时常干扰我,让我不再惧怕曾经惧怕的那个他,让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挺好,让我有种想要就这样过一辈子的冲动,我甚至不止一次想,也许就这样一起生老病死,携手共度漫长人生也是一种幸福。
不过这种想法一般会在夜幕降临之时粉碎,粉得碎碎。
晚上两个人并排躺着,由于我的宅属性,不窝在床上看部片子啥的就睡不着,他有时会迁就我的坏习惯,于是把电脑放在被子上,我们一起看电影。
他的手放在我腰上,腿搁在我的膝盖上,而丫的脑袋正挂在我肩窝上。而我呢,早就过了脸红心跳的阶段,正淡然地吃着话梅聚精会神看电影。
结果看着看着他就不安分了,各种动手动脚,抢我嘴里的话梅,还用嘴抢。正看到兴头的我就不耐烦了,干脆将一袋话梅都塞给他,抱起电脑往边上挪。我挪他也跟着挪,看丫脸色显然他也不爽了,一边挪他还一边腾出手把电脑底部的电池板抠了下来……
瞬间黑屏,很好,我火冒三丈把电脑往床头柜狠狠一砸,下床就要暴走。
“去哪儿?”他拉住我。
我瞪他一眼:“我火大,出去喝点水降降火。”
“我火也大。”他面无表情,一把将我扯过去,“你先给我降降火。”
结果显而易见,不把他火降下去,我尼玛连喝杯水都实现不了,混蛋!
更让人不爽的是,我说你火也降了,咱能不要睡得那么亲密么?!明明已经睡着了还紧紧抱着我不撒手,还把脑袋埋在我的头发里,你就不怕窒息而死么。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这厮喜欢我的头发远超过喜欢我,我之所以这样觉得,是因为丫特喜欢把脑袋埋进我的头发里,逢睡必埋,情况激烈的时候还连揉带啃的,总之十分受用。
平时吧,我用个吹风机他都嫌我不爱惜头发,还老是自以为是地拿干毛巾一遍一遍蹂/躏它们,而丫抚摸我头发时的眼神,永远是一汪深情如水,就跟想起自己的初恋时光似的,忒让人受不了。
我怀疑丫就是个恋发癖。
睡住不放你是爽了,尼玛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本来被人抱着就不舒服,不太容易入睡,好不容易睡着了吧,这半夜无意识地动了一下,被压着的头发瞬间被扯动,于是被痛醒,再看他,睡得那叫个安详,气不过推两下,纹丝不动。
于是最近的睡眠质量直线下降,我不止一次提建议,表示您能不能不要抱着我睡啊。他就说我尽量,结果一到床上丫就习惯性把我扯过去,然后把脑袋埋进我的头发里……
气得我几度要把这头长发一剪子咔嚓了,他就拿出办公室的态度正色凛然和我说,你把头发剪了试试?我看了看他那张深不可测的脸,又回味了一下那语气里的不善意味,到底还是惮了。
昨天晚上,睡得正酣的我又被扯醒,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怒发冲冠的我爬起身来,照着丫脑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黑暗中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声音响得我都懵了。
他动了一下,床头灯亮起,只见他捂着半张脸,表情惊悚诧异。
我心悸之余,反应难得迅速。
我装模做样故作疑惑:“你怎么了?一脸惊悸的样子。”说着,我十分温柔体贴地轻拍他的背道,“是做噩梦了吧,没事的,我也老做噩梦,昨儿我还梦见被人打了一巴掌呢,那感觉可真实了……”
他似乎什么反应,依然捂着脸看着我。
“没事没事,继续睡吧。”说着,我神色自如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赶紧倒头装睡。他似乎愣了一下,也跟着躺了下来,然后慢慢从身后搂住我,只听他小声地说:“我知道是你。”
我假装睡着了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只是在快睡着了的时候,他又把脑袋埋进了我的头发里。
现在想想,要是换做两个月前的自己,甩楚慕凡一巴掌这种事情,就是活吞了十个虎胆我也不敢呐。可是现在我还真不怕他了,虽说丫还是我老板,但一想到我现在是老板娘,这心里立马就有了平起平坐的底气。
何况,他对我好得天理难容。
一大坨移动的黄色毛团从我脚边移过,成功将我从回忆里勾搭回现实中。这坨可耻的黄色毛团正是喵上校——那只被我老妈惯得天理难容的老猫。
每次直面它那张猫叔脸都让我来火,因为那种我就是鄙视你的表情它表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