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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这话火冒三丈,正组织语言准备开战,就听楚慕凡头也不抬地来了句:“她是我老婆。”
这一句不温不火的,她愣了我也愣了。
“这丫头脾气不太好,都是我给惯的,我代她给您道歉,王姐您别介意。”说着,他抬头,冲那个王姐致以抱歉地一笑。
这下她彻底傻了眼,一双眼瞪得跟铜铃似的特好笑。
我心里那叫个痛快,哈哈哈,就是他惯的你有意见么?
就这么一直乐呵到了晚上,傍晚回家的时候,我才发现外面下雪了。这雪下得还不小,到处都是白花花的,整个世界一派银装素裹。
他开着车在雪地里慢慢驶过,但在小区门口遇到了点障碍。
值班的保安大叔表示,因为雪下得太大,小区道路的积雪太深,目前正在清理中,车开过去估计有点吃力,所以建议我们先把车停在地下车库里,等积雪清理完了再开回去。
我们表示接受安排,两个人乖乖下车。
这大雪天的,天寒地冻。
我围着老妈给织的围脖,戴着我自己织的帽子,而他戴着我给他织的围巾和手套,都是一水儿的深灰色,因为我记得他裤衩也是这个色儿……他也不嫌丑,上下班都乖乖戴着。
我们走在茫茫的雪地里,他牢牢牵着我的手,我笑眯眯地看头顶飘落的雪花,晶莹剔透。而他面带微笑,但嘲笑的对象明显是我,他朝我莫名其妙的笑着,呼出一朵朵白色的气团,像个傻帽。
“你笑什么?”我没好气地问。
他就呵呵呵个不停,半天才反问了句:“你今天,是吃醋了吧?”
我愣了一下,想起在他办公室的暴走状态,不禁红了脸,我辩解道:“才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计划是大长篇,但又到了期末闭关时节,你懂的……不想一直坑着,所以改为上下两部,这一部明天大结局,然后会有三篇番外,第二部会另开新坑,但估计是开学后的事了……望亲看文愉快╮(╯▽)╭
、就这样一辈子
他笑得更开怀了:“没有你跟吃枪药似的,不过我觉得你吃醋的样子比平时可爱多了,跟鼓起腮帮子的皮卡丘似的,虽然被你这么一搅和,一大票订单打水漂了,但不得不承认,其实我心里挺舒坦的。”
鼓起腮帮子的皮卡丘?!
我擦,这是什么破比喻,你丫还知道皮卡丘?
瞬间被他的诡异比喻惹怒,我大吼一声:“舒坦是吧,我舒坦死你个傻帽!”说着,我就地抓起一把雪撒过去。
他猝不及防,一张笑脸蒙上一层晶莹的雪花,这下轮到我笑得呵呵呵了。
他果然怒了,也抓起雪来往我身上撒,对于我这等每年冬天都要打N次场雪仗的人来说,这点小意思瞬间就被灵活的避开了,我继续攻击,抓起一团雪直击其面门,然后撒丫子狂奔,等丫反攻失败后,我再折回去丢一弹……
此谓游击战,我们伟大领袖教给人民的战术,简直屡试不爽。
就这样一路斗争到家,我除了肩膀不幸中招一记外,身上再无挂彩之处。而一旁,我看了眼跟个雪人似的他,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这个样子,活脱脱雪糕版的皮卡丘,还是加大号的!”
他懒得和我计较,一进门就直奔浴室洗尽铅华去了。
很快热气腾腾的他出炉,丫慢悠悠地坐在沙发上,端起我手里的茶喝一口,然后随手翻了一下今天的报纸,眼睛微微朝我睥睨一下道:“砸我一身雪,下手真狠,你还好意思笑,哪里像个女人,罚你做今天的晚饭。”
靠,又是我做饭,自打我厨艺越发精湛以来,这厮就经常以各种理由让我做饭,惯得他。不过看在刚才他确实被我修理很惨的份上,今晚我就勉为其难做顿好了。
我一边熟稔地掂着勺儿,一边在心里感慨,真没想到短短小半年时间,我就由一个不求上进混吃等死的资深宅女进化成了一个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斗得了小三打得过流氓的新生代女青年,果然人类结婚是顺应进化论的必然。
饭菜上桌,我回客厅招呼他,却见丫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又在看无聊的财经频道,还看得那叫一个专注,叫他都没听到。于是我决定吓吓他,我悄悄地走到他的身后;猛地将冰凉的手伸进他温暖的脖颈;然后我哈哈大笑起来。
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继续正襟危坐看着电视屏幕,我以为他生气了;这样的恶作剧,要搁我身上我也生气,心虚的我正准备抽回手来。他却一把按住我的手,头也不抬地说:“笨蛋别动;手这么冰;我给你暖暖。”
我顿了一下,忽然觉得心里很暖很暖。
鞭炮齐鸣烟花漫天,此谓除夕夜。
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一屋子的欢声笑语,还有隔壁李叔遛着狗对门王阿姨抱着小孩来串门,席间欢声笑语热闹非凡,老爸照例又拿出冯老爷子送的葡萄酒,给每个人都斟了一大杯,还破例给我也倒了一小杯。
结果被楚慕凡给调杯了,不知丫从哪儿拎来了瓶黑加仑,然后我的葡萄美酒就变成了水果饮料。不过大过年的我心情好,懒得和他计较。就这样欢欢喜喜热闹到春晚开幕,我对楚慕凡使了个眼色,赶紧溜!
不然老妈会拉着我看完一整部春晚的,连厕所都不让去,谁受得了啊。溜回去的一路上,我不畏寒风把车窗打开,然后肆意欣赏漫天的烟花,外带激动地叨叨烟花好美,他也不拦着我抽风,只是叮嘱我不要把头探出窗外,危险。
回到君悦坊时,我还意犹未尽,无奈这个小区禁止烟火,不然我肯定会买一堆烟花炮竹点着玩儿,话说不让放烟花的新年过着多没意思啊。
正叹气,他把车一停,然后下来打开车后盖,只听他说:“我们最好速战速决。”
我:“啊?”
跑过去一瞅究竟,我不禁笑了起来,都是些小烟花筒,五彩缤纷的堆放在一起。我赶紧和他一人抱了一小捆,趁着夜黑风高,跑去小区安静无人的广场蹦跶。
亮眼的星火从筒里刺啦一声飞向天际,迅速绽放成一朵美丽的大烟花。我左右手各持一柄烟花筒,看着璀璨的烟花此起彼伏地绽放在我面前的那片天空,简直激动得不行不行的。
楚慕凡也不甘示弱,蹲在地上点燃一个大花筒,大片耀眼的银色光芒拔地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广场,燃烧得那么璀璨那么激烈,简直是天雷勾动地火一般,把我都给看傻了。
正发愣,他突然拍掉我手里的烟筒:“别傻站着了,跟我走!”然后拉起我的手就跑了起来,不明就里的我跟在他身后一阵狂奔,气喘吁吁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身后的喧哗声是怎么回事,保安大叔也真够穷追不舍的,转悠了半天才甩了他……
回到家,我们望了眼狼狈的彼此,不禁哈哈大笑。
那一刻,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开怀,那种豁然的开怀,多么久违。
初一给亲朋好友拜年,初二回娘家陪老妈搓麻将,初三和楚慕凡去看场贺岁电影……不得不说,年后这几天的假期过得十分充欢快,而一眨眼的工夫,竟然又到了上班时节。
我照例摔了闹钟,不过还是爬起来了,抬眼见他衣服已穿好,正拿着领带在脖子下面比划,我赶紧跑到他跟前道:“哎哎哎,别动,我给你系。”
他乖乖松了手,我十分利索的开工,他静静地看着我手上的动作,我心想专业吧漂亮吧,简直和小时候系红领巾一样一样的。
而他忽然抱住我说,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吧。
我心一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一辈子何尝不是一种美好。
嗯,我听到自己说,那就这样一辈子。
只是我没想到,我们的一辈子,不是从现在开始的,而是跨过了七年之久的间隔。
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清明将至,我不由想起新婚当夜,楚慕凡告诉我,他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所以我提议,清明跟他回趟老家龙城,去祭拜一下过世的公公婆婆。
于是,一大早,我们出现在去龙城的火车上。
其实龙城离江城挺远的,坐火车的话起码要颠簸一天。他的意思是做飞机去,我就很严肃地说,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笑,其实我从来没坐过飞机,我不敢坐。
虽然我知道飞机出事的概率比车祸低得多,但一想到出车祸一般也就断条腿失个忆什么的,而飞机一出事可就连尸骸都找不着了,我就幕牛页腥险馐堑ㄐ∨滤赖谋硐郑胰肥挡桓易一峭嬉舛�
没事儿,那我们就做火车,他似乎并不惊讶。
一上车就有种扑面而来的恍惚感,我不由想起多年前的那次旅行。
当年我正值青葱的二九年华,折磨人的高考刚刚结束,我就拿到了一笔十分可观的稿费。于是我决定像很多追梦少年一样,趁着假期的空闲出去游历一番。
那是我第一次独自一人去旅行,要去的地方就是龙城,结果半途出了岔子,几经波折辗转后,我才终于到达这个卧虎藏龙的古城,但彼时的我早已毫无兴致,在古城区逗留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但不得不说,龙城是座很美的城市。
颠簸的车厢里,我坐在楚慕凡身旁,和他说起十八岁那年的经历。他笑着听我回忆他的家乡,脸上渐渐浮现出深深的意味,像是也陷入了某个回忆之中。
然后重点来了,他突然从包里拿出一本书。
是那本半新不旧的《封神Ⅱ》,他竟然把它带到车上来了,话说兄台你是有多喜欢这本小说,还是说,你依旧对当年那个把你忘记了的姑娘念念不忘?
面对我的疑惑,他笑而不语。
无聊地翻开书,结果扉页上的话把我给惊着了。
人生很长,尘世很美。
只要心中有梦,遍地花香满径。
你我形同陌路,相遇却是恩泽一场。
祝朋友你前途无量,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倒不是被这段话的内容惊到,而是这熟悉得诡异的字迹,这分明就是我的字迹啊!
再看落款,素素,我靠,难道真的是我写的?!
这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疑惑抬头,窗外的阳光照在楚慕凡的脸上,而此刻他颔首微笑的样子,那么熟悉而又陌生,一瞬间我记忆恍惚,脑海深处似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