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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林淼立马变得一本正经道,“我觉得吧,想要成绩好,最关键还是靠认真两个字。你比方说像我,每天早上6点钟就起来背书,睁开眼就开始背课文,然后一边穿衣服一边背,穿好衣服,一边刷牙洗脸一边背,如果还要上厕所的话,还可以继续背,就是这么短的一段时间,差不都就能把前一天学过的东西全都背上一遍。还有吃早饭的时间、上学路上的时间,也全都很仔细地利用起来,毕竟我和别人不一样,我要一年学六年的东西,时间很紧,时不我待,所以我不但早上好好学习,中午午休的时间也不会放过,一般就是做题目,一个中午至少做30道奥数题,晚上回家路上,就背一背成语词典,因为我现在晚上也比较忙,吃了饭就要马上去少年宫学钢琴,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林淼滔滔不绝地吹着江萍都没法相信的牛逼。
现场不止何胜明听傻了,围观的老娘们儿和她们的孩子更是听得石化。
“你每天都不用睡觉得吗?”何胜明忍不住问道。
林淼轻轻叹道:“唉,人生这么短暂,怎么能把宝贵的时间放在睡觉这种事情上。正所谓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爱因斯坦每天只睡四个小时,难道我会说谎吗?”
办公室里一片惊呼。
“爱因斯坦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我第一次听说啊!”
“难怪别人能成为伟大的科学家”
“你说的爱因斯坦是真的吗?”何胜明难以置信地问道。
林淼微微一笑:“鲁迅说过,只要一句话对你有用,那又何必在乎它的真假。这件事是真是假,根本不重要。”
何胜明继续懵逼:“鲁迅说过这句话吗?”
林淼微微二笑:“梁实秋说过,若你信了,那便是了,若你疑惑,那便斟酌。”
何胜明眉头紧皱:“这是他哪本书里写的?”
林淼微微三笑:“哪本书并不重要,黑格尔曾经说过,人若只以自己的主观认识来判断他人的言语,那么他就永远都读不懂这个世界向我们传递的声音。”
何胜明闭上了嘴。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钦佩之声。
“这孩子太有学问了啊”
“我就知道个鲁迅”
初一孩子的妈妈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儿子,见那货正一脸迷茫地在剥花生壳,气得直接拉过来就打,狠狠骂道:“你看看人家!早上4点就起来背书!晚上学钢琴学道十点多才睡!你呢?你呢!整天就知道玩!就知道玩!”
被揍的小孩听得一脸绝望,不躲不闪地挨着揍,心里懵逼地想道:“不对吧刚刚不是说的早上6点起来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变成早上4点起来了?还有那个学钢琴学到十点钟又是怎么推理出来的?人家压根儿就没说过好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张成绩单引发的血案(下)()
东瓯晚报是东瓯日报集团发行的重要刊物之一,因其所刊登的内容相比作为党媒的东瓯日报略微活泼,所以在瓯城区范围内的发行和销售量反而比东瓯日报高出一截。但凡家里还有点余粮的人家,几乎全都会订阅,所以即便谈不上人手一份,不过至少也涵盖了瓯城区六七成的家庭。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瓯城区居民对香江四大天王之类的娱乐新闻的了解,基本就来源于此。
东瓯晚报通常下午2点之前定稿,然后3点左右就出现在各分销和分送点内,5点不到,便会有送报员将报纸塞进各家各户的门缝下面或者是邮箱里,365天风雨无阻,很是对得起“晚报”这个称呼。
不过凡事也有例外,报社也不能保证每天都想精密仪器一样运转,就像今天,原本下午1点40左右版面已经定下来,可日报那边又突然传过来一篇很有意思的报道,一个大标题神童是怎样炼成的,加上“年仅6岁便崭露头角”、“每天只睡6个小时”、“1年学了6年课程”三个6到不行吸人眼球的小标题,以及一张牛逼到炸天的成绩单,晚报的值班主编一看,二话不说就直接把教育版块上的那篇南城小学学生过年前慰问辖区孤寡老人的新闻换了下来,还特别硬气地在心里高呼:“去你奶奶的政治正确,老子要的是业绩!是业绩!”
于是当天下午,本该早早出炉的东欧晚报,定稿时间比平时反倒晚了十几分钟。
这么一路拖延下来,等送报员将报纸送到各家各户,那些本该早早看到报纸的百里坊小学的小学生家长们,恰巧先一步出了门——
返校日的晚上,就是家长会
如果说返校日对学渣而言是审判日,那么对学渣的家长而言,就应该是忏悔日。
他们要忏悔为什么许多年前的那个晚上,自己没能把持住自己,屈服在了原始的动物本能之下,最终犯下了不可逆转的错误
晚上7点50分,冬风凛冽,寒夜刺骨。
肖国栋开完家长会从百里坊小学出来,手上拿着儿子期末开始的两份试卷,还有一份别人家的孩子用文言文写的期末考试作文,满面愁容,内心比路边那些被冻得结了霜的野草更凉。
他的宝贝儿子肖俞宇,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学期里“勇夺”全班第46名的成绩。
语文84分,数学82分,单看分数,还远谈不上不可救药,可问题是早上肖俞宇拿着成绩单回家时,半点没对自己那倒霉的班级排名产生任何愧疚之心,甚至反倒还有点沾沾自喜的意思,这种严重的搞不清状况的表现,就比较让人担心了。
肖国栋叹着气,把那两张试卷叠起来,塞进口袋里,又借着夜光,多看了眼发给全校家长的那篇游江心屿——摸着良心讲,这种文章,别说让他写,就算让读,他都觉得困难。
“又那个王八蛋的儿子”肖国栋磨着牙,心里头渐渐生出无名火。
就在几个月前,神童还不是神童,神童他爹也还不是什么社会名人。肖俞宇拿刀划破了林淼的衣服,林国荣那个狗官,硬生生从他手上敲诈了500块钱的赔偿费。
虽说这事情确实是自己儿子不对在先,可每每回想起来,那种因“低人一等”而产生的无力感,都会让肖国栋这个小生意人倍感屈辱。
几个月来,肖国栋一直在逃避,控制自己不去想那天在学校里被林国荣按在地上摩擦的场景,然后老天爷仿佛是瞎了眼——就那么一个品行不良的货色,居然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报纸和电视上,让他想躲都躲不开。
“麻辣隔壁的”肖国栋把林淼的那篇作文复印件揉成一团,愤怒地随手扔到了路边。
没用的,这种东西,就算拿回家去也是学不来的
还不如趁早扔了,眼不见为净
肖国栋一路纠结地走回家,推门进屋,屋里正一片欢笑。
他低头看了眼放在门边的拖鞋,知道是来了客人。
肖国栋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表情,笑脸迎人地走了进去,对几个亲戚打了声招呼,然后看一眼正在亲戚面前卖弄“画技”,拿着自己的作品给客人欣赏的儿子,脸上就不由地浮现出烦恼的神情。
这个打小就没什么自知之明的儿子,因为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被老师夸了一句,就一直觉得自己是绘画奇才,但是说真的,他到目前为止最大的绘画成就就是期末美术总评拿个“优”,可问题是——这特么有个卵用啊!全班50多个孩子,美术能拿“优”的少说也有三四十人,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麻痹的,你要是真有本事,也给老子弄个全市小学生绘画比赛一等奖之类的干货争争脸啊!
肖国栋心里不满地想着,就听亲戚笑着问道:“家长会开完啦?孩子考得怎么样?先生怎么说啊?”
“还能怎么说,反正就那样呗,不好不坏”肖国栋无力地应付着。
那狗日的亲戚居然就拿出了肖俞宇的成绩单,一副说教的口吻分析道:“语文84分,数学82分,小学三年级就考80多分了,这个学习成绩稍微有点不理想啊”
肖国栋无言以对。
肖俞宇听了却顿时笑脸一收,把刚才亲戚敷衍他的那些好听话往脑后一扔,黑着脸反驳道:“我又不是不会做,我就是粗心了而已!这张考卷我至少稍微认真点,考个90多分轻轻松松的!”
肖国栋一听这话就炸了,积压了一路的怒火瞬间爆发出来,怒喊道:“那你为什么不认真点!两门加起来,全班第46名知道吗!”
肖俞宇不服地瘪瘪嘴,翻着白眼道:“46名怎么了,我下个学期只要稍微努力一点,马上就进前前15了!”
亲戚听了发出仿佛嘲讽的哈哈大笑,“今年46,下学期26就不错了,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学习也是要慢慢来的,你看这个孩子,年纪比你还小,人家每天只睡6个小时”
亲戚就跟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份报纸来,递给肖国栋:“阿栋,你看看,这个小孩跟你家阿宇一个学校的,我都看他上了好几次新闻了。”
肖国栋一听就知道是林淼,但还是忍着怒火接过报纸,别的没看,直接看上面那张成绩单。
一眼望去,全科满分。
肖国栋内心瞬间多出了一丝悲凉。
哀莫大于心死,苦莫在乎比较。
自己儿子的那张成绩单,在这份登上报纸熠熠生辉的成绩单面前,根本就是三流业余选手对上奥运冠军——比?拿什么比?根本连比的资格都没有好不好!
“什么呀?我看看。”肖国栋正悲愤着,肖俞宇一把抢夺报纸。
熊孩子跟他爹一个德行,忽略文字,直奔图片而去,随便瞥了两眼,就一脸不屑地扔掉,哼冷道:“呵!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要是每天都学那么多时间,我也能每门都拿满分,我就是懒得学而已。再说他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