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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某个山沟沟里的小伙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昂首挺胸考入京师大学,入学那天见道室友就说“你叫撒贝宁是吧?我叫王二狗,今年高考678分,你考多少?”然后小撒一咧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笑容春风拂面“我不用考,我免试保送进来的。”
试问,二狗的心情谁能懂?谁能懂!?
许风帆烦躁地踢开路边一颗石子,石子从一个水泥斜坡上滚落下去。
不知不觉的,他就走到林淼家旁边的小区停车场。
停车场的顶上刚刚被社区居委会改造过,支起了两根钢管,画好了几道白线,挂上了一张羽毛球网,就成了一个标准的球场。但是没用。这羽毛球场建好的第二天,社区里的大妈们就争先恐后地来抢这块风水宝地晒被子了,而且在可以想见的将来,这块空地还将担负起过年前晒酱鸡腊肉的责任。正是空间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能力有多大,被子和酱鸡就有多大。
站在停车场门前,感受着从地下2米吹出的冷风。
许风帆犹豫着到底是该骑车到处看看,还是直接步行却越来越热闹的湖滨路逛街。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斜对面林淼家的那栋楼,又想起上个星期林淼刚去沪城时,他还傻不拉唧地到林淼家里去找他玩,结果没想到,林淼家里只有李晓一个人。
林淼家里,没有林淼,只有李晓,还有空调……
说起来,那真是一个美妙的午后啊……
后来江萍下午4点不到早退下班回家,还给给他叫了碗牛肉面。那碗面里的肉又大又香,就像那个盛面的碗,又大又圆。他陪着李晓吃面,真的吃得好开心……
那么……
要不要干脆假装自己误以为林淼回家了,再去蹭一蹭空调,蹭一蹭午后点心,顺便也蹭一蹭和李晓独处的机会呢……
许风帆嘴上死不承认自己对一个八岁的小姑娘起了心思,内心却无法自控地滋生出一大堆的杂念。他定了定神,觉得自己主要还是为了吹空调。自我洗脑完毕了,抬脚便朝前方走去。
心里想着高兴的事情,头上的太阳似乎都也不再那么火辣。
许风帆小跑到林淼家门前,按下门铃。
叮咚两声,楼上的人接起了话筒。
许风帆迫不及待地喊道“晓晓!是我!”
那头沉默片刻,幽幽传出一个不属于李晓的声音“狗日的,我就知道你对晓晓有不良企图。”
许风帆瞬间只觉体内有一道血柱泵上了头,连脖子和耳根,都红得滚烫。
“你……回来了?”
“嗯,朕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3分钟前。”
“……”
。
第二百三十章 我说,她听()
咔嗒一声,楼前的大铁门自动打开。
许风帆推开门,扭头多看了眼停在林淼家门口的那辆桑塔纳,仔细辨认了一下,才发现那不是老林的车。车牌号不一样。他心里嘀咕着,是不是什么人送林淼回来了,不过也没太往深处去想,就抱着满心即将蹭到空调和即将见到李晓的双重快乐,以及对一顿可能性极大的下午小点心的期待,脚步欢快地跑上了楼梯。
蹭蹭跑到5楼,林淼家的房门半掩着,冷气不要钱地透过门缝跑出来。许风帆很没出息地闪过一个念头,心想如果这里的门能一直开着,其实晚上睡楼道也挺舒服的,然后一边向乞丐看齐,一边推开房门。屋内冷飕飕的空气扑面而来,许风帆打了个寒颤,再一低头,就见到两双明显属于客人的鞋子。
“快关门!”林淼走到许风帆面前,从门后的鞋柜里给许风帆拿了双拖鞋。
许风帆赶紧穿上,再抬头扫了眼坐在客厅沙发上两个看穿着打扮就知道不一般的人,小声问林淼道:“他们谁啊?”
林淼随口道:“我爸的朋友。”
许风帆哦了一声,林淼又指了下李晓的房间,半点不怕许风帆对李晓伸咸猪手的态度:“晓晓在屋里。”
许风帆急忙解释:“我是来找你的!”
林淼直白道:“你现在来找我,那就是找虐啊。”
“啊?”许风帆一脸茫然。
然后没缓过神来,就听到老林的房间里传出江萍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对,对,刚回来,比赛还行,全省一等奖,不是!不是,说错了,不是一等奖,是第一名!全省第一名!还不行啊,还要继续努力……”
许风帆被江萍的话摧残得摇摇欲坠,怔怔看着林淼。
林淼问许风帆:“有没有一种六月飞雪,透心冰凉的感觉?”
许风帆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又震惊地问道:“你真拿了全省第一了?”
林淼使出了暴击:“晚上七点半,东瓯市新闻联播不见不散。”
许风帆不想说话了。
这狗日的,隔三差五,动不动就要上电视,东瓯电视台你家开的啊?
许风帆说不出什么滋味,傻傻地走到沙发前,和丁少仪隔了座位坐下来,略显丧气地小声问好:“阿姨好,叔叔好。”
“你好。”丁少仪脸上挂着端庄的笑容。
林淼适时地介绍了一下:“阿姨,这是我同学许风帆,他爸爸也是西城街道的,街道纪|工|高官,许佳昌。”
“哦……我认识他爸。”丁少仪没说谎话,瓯城区这种小地方,官位一个萝卜一个坑,只要提了干,就是地方上的高阶层人士,丁少仪就算和人家没接触过,也没理由没听说过——别的不说,体制内自有一本内部通讯录,闲来没事翻翻,副科级以上的人物就能轻松认个遍。
丁少仪简单几个字,就让许风帆这小屁孩瞬间少了很多拘谨,主动道:“我跟林淼接下来初中也同学,我也要上外国语。”
“那你成绩不错啊!”丁少仪夸奖道,“我听说外国语初中很难考的嘛!”
许风帆道行浅,被丁少仪三两句话就说得眉开眼笑。
但他终归还是来错了地方,还没笑上几分钟,暂时打完第一通电话的江萍,就从屋里走了出来。江萍手里拿着林淼的奖牌,一见许风帆来了,顿时就忍不住要输出,笑道:“风帆来了啊?真是巧!淼淼也刚从沪城比完赛回来,你看看!淼淼的比赛奖牌……”
江萍半点得瑟的机会都不放过,完全不顾及许风帆感受地要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悦,硬生生把林淼的获奖金牌塞进许风帆手里。
许风帆被迫拿过奖牌,仔细一看金牌背面写着“一九九五年曲江省第八届全省中学校作文竞赛小学组第一名:林淼”的字样,顿时嫉妒得热泪盈眶。
“好厉害……”许风帆深吸气,眼泪往肚子里流。
江萍却还要继续正面捅刀子:“你也努努力,争取以后能和林淼一起去外面比赛。”
许风帆紧紧握住奖牌,咬着牙道:“好……”
林淼见许风帆抓奖牌的力度比抓握力器都凶,赶紧把奖牌从许风帆手里拿回来,顺嘴提醒道:“妈,泡茶啊。”
兴奋过度的江萍,这才发现茶几上空空如也,赶紧给丁少仪道歉道:“哎哟,你看我这脑子,等等啊,我去倒茶。”
“不用,不用!把孩子送回来,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孩子大老远从沪城回来,今天也辛苦,我们还是先走了。”丁少仪起身道。
不过江萍这几个月没在街道白混,已经学会了瞎客套,立马坚持道:“要的,要的,进门是客。我家阿荣马上就回来了,你们留下来吃个饭再走!”
一边说着,拦都拦不住地跑进了厨房。
丁少仪没办法,只能先坐下来。
一旁的秘书小王一听老林要回来,则不由得坐直了腰杆,眼神露出一丝期待。林淼对小王的表现见惯不怪,现在全国上下被老林的名头唬住的无知年轻人,没有五百万也有三百万。
林淼闲着没事,无聊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细细打量了一下家里的家具。离家多天回来,明明知道家里的摆设没什么大的变化,可还是难免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疏离感。
他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一看,发现里面装着满满的雪糕,全都是江萍爱吃的牛奶和巧克力口味,不由轻轻叹了一声。这种囤货的方式,瞎子都能看出是老林宠老婆的手笔。自我感觉间接吃了狗粮的林淼,内心愤怒地直接关上了冰箱的门。
再转过身来,又走到平时根本就没怎么摸,所以就觉得更加陌生的钢琴前。
林淼伸出手,慢慢轻抚过琴身,琴上一点灰尘都没有。接着忽地就没来由想起,洛漓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自己这么一大把年纪,却惦记那么小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单身久了,心理发生了变态反应。这么想着,又更重地叹了一声。
“淼淼,怎么了?”丁少仪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念诗。”林淼低着头,走到电视机柜前,端起一盆出门前还不存在,很可能是他去沪城之后,老林或者江萍买给李晓玩的仙人掌,轻叹道,“我走的时候,还没这东西的……”
话刚说完,就听身后有人吟道:“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好不容易酝酿出一点气氛就被破坏,林淼不禁心生幽怨。
他转过身,幽幽看小王一眼:“叔叔,你这句诗念得对不对,我就不追究了,可这么悲惨的意境被你念得那么欢快,你觉得你对得起贺知章当年写诗的心情吗?”
小王的眼皮跳了两下。
林淼又继续用批判的口吻问小王:“还有你乱念也就算了,关键你还读错字。你告诉我,这句诗的最后那个字读什么?”
“我知道……”小王马上就反应过来,着急想解释。
却被林淼无情地打断:“你也知道读错了是不是?这么出名的诗也能读错,你说你惭愧不惭愧,羞耻不羞耻?”
小王:“我……”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