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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脑,认定了这本书就是林国荣的作品。
老林似乎也已习以为常,哈哈笑道:“一起录好,一起录好,上回我一个人录了3个小时,嘴巴都说干了。”
林淼闻言一愣,看老林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惊恐。
上回居然录了三个小时?
怕是底裤都让电视台的这群家伙给扒了吧?
难怪上回录的不播了,其实根本就是没办法播对不对?
林淼还真猜对了……
上回老林一个人过来,录制过程简直就是灾难。原本人家主持人是想听老林讲讲文学创作的心得体会,听听老林的文学艺术主张是什么,结果老林直接就暴露了真实水平,不但对主持人提出的许多问题都答非所问,而且还闹了不少常识级别的笑话。好在当时电视台没请观众,只是单纯的一对一访谈。而邀请老林来的梁树友则认为,老林那是头一回上电视给紧张的,因为能写出像《小院杂谈》这么思想深刻的书的人,绝对不可能会是草包。至于当天老林所表现出的亢奋状态——绝对是装的,越紧张,越装不紧张,就是这样。
所以这回林淼的新闻出来之后,梁树友干脆就决定砍掉上次那个不能用的版本,再让林国荣重新录一次,而且为了消除老林的紧张情绪,还特地一起请了丁少仪过来。
对于林国荣这位东瓯市十年难的一见的畅销书作家,梁树友也算是优待到仁至义尽了。
“梁台长,又见面了。”老林和丁少仪打过招呼,又上前和梁树友握了握手。
梁树友跟老林重重一握,很是凝重道:“老林,这回可别紧张了啊,上回你写个功成名就,‘就’字都写错了,这种低级错误,我都给你捏把汗。”
老林却一脸懵逼,反问道:“我写错了吗?”
“是啊!”梁树友很震惊道,“你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吗?成就的就,给你写成救命的救,这你都没反应过来?”
老林听了还在发呆,居然来了句:“救人的救……没错啊……”
梁树友目瞪口呆。
林淼也傻了,心里无比崩溃地想,从今往后,真的打死也不能再让老林独自跟媒体接触了,他何止是浑身破绽,那简直就是一颗蜂窝煤好吧!
“我有话要说!”林淼如是想着,急忙要给老林擦屁股,大声喊道。
梁树友看看林淼,面色稍微缓和,问道:“你想说什么?”
林淼开始强行洗白:“那个……刘伯温有名吧?算是功成名就吧?”
“当然算啊。”梁树友点了下头,又不解地问道,“那又怎么了?”
林淼强行鬼扯道:“其实我爸说的就是刘伯温,刘伯温不是在朱元璋拿了江山后就回家养老了吗?后来朱元璋杀功臣,刘伯温不是没被干掉吗?他为什么没被干掉?就是因为虽然功劳大到应该被杀,但是恰好名气也足够大,所以才保住了性命。所以功成名救——救命的那个救——这个说法是完全可以成立的。意思是一个人功成身退之后,还要靠名气来保护自己,所以这里头就体现了一个道理,急流勇退是一种智慧,在急流勇退之前高调做人也是一种智慧。做人追求名利,不但是为了满足自己对生活质量的要求,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创造自身的社会价值,同时也是一种对自己有效保护。”
老梁听得眼皮子都在猛跳。
这歪理邪说扯得——当老子是没读过书的文盲吗……
第九十六章 录节目 下()
办公室里的人,安静了好一阵子。
良久,林淼长叹了一声,自问自答似的说道:“唉,抢救失败了吗……”
丁少仪噗嗤一声笑出来,把林淼拉到自己身边,双臂轻轻环住,就跟抱自家孩子一样,笑着安慰道:“不错了,抢救得挺好了,这样都能给你扯出这么多歪理来。”
林淼却遗憾道:“其实我还可以扯得更漂亮的,这回没发挥好,准备不足,时间太仓促了。”
梁树友看着情况有点楞,怔怔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丁少仪突然抬头,反问梁树友道:“老梁,你就一点都没听说过那个传闻?”
“什么传闻?”梁树友反问丁少仪。
丁少仪转头,下巴对着林国荣一点。
林国荣有点尴尬了,走动一步,拉过一张椅子,先坐了下来。
梁树友眉头紧皱,沉声对丁少仪道:“少仪,别卖关子了,我最近忙得很,什么传闻都没时间听,你就直说吧。”
“我说倒是没事,怕就怕说了你接受不来。”丁少仪微笑道。
梁树友却一脸自信地回答:“我现在还有什么接受不来的?搞新闻工作几十年了,我还有什么事情没见过?”
“这么有信心是吧?行!就把这个大秘密跟你梁台长说个清楚!”丁少仪先一口答应,然后才低头征询林淼的意见,“淼淼,阿姨能说真话吧?”
林淼道:“说吧,说吧,不说这关就过不去了……”
丁少仪又转头问老林:“林科长也没意见吧?”
“你们只管说,我先出去抽根烟。”饶是老林长期不要脸,可到了现场拆台的时候,终于也绷不住了,烟遁而走,急忙出了办公室。
咔嗒一声,办公室的房门被老林带上。
屋里只剩下三个人,丁少仪这才慢吞吞地对梁树友道:“老梁,其实《小院杂谈》这本书,不是林国荣写的,真正的作者,是这个孩子。”
梁树友的眼神一下就直了,他神情震惊地望向林淼,来了句:“你再说一次?”
丁少仪却露出了胜利的微笑,道:“我本来还以为你早就听说过的,其实淼淼给他爸代笔这件事,早就不是什么大秘密了,上个月的时候,咱们内部传得也挺热闹的,就是没什么人相信而已……”
“废话!这事儿怎么信呐?搁谁谁都信不了啊!”梁树友激动得连家乡的东北腔都出来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写出那种东西?还有给他爸代笔又算怎么回事?这不是造假吗?你们这办的都什么破事儿吗?就不能等过上几年再发出来?着什么急啊?现在社会影响力力都起来了,哦,你现在跟我说,有个假货,写了本好书,被全国读者捧得红火红火的,我们东瓯市还报纸、电视轮番请他,连省作协都请他入会了,结果却发现是他儿子干的,但他儿子今年才7岁,这是编神话呢还是编笑话呢?”
老梁明显是差不多已经信了,托林国荣各种低级失误的福,他接受事实的速度倒是飞快,而且说着说着,就把最关键的问题全都抖了出来,脑子一点都不比长时间接触这件事的丁少仪转得慢,市级电视台的副台长果然不是白给的。
丁少仪见梁树友暴走,不由叹了口气,道:“没办法嘛,我主要也是看这么书质量不错,再说了,一开始也没想到书能卖得那么好,孩子和他爸也只是想拿点稿费改善改善生活而已,谁署名都无所谓,你看这事愿打愿挨的……”
“行了行了行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梁树友一脸不爽,他背对着两个人,食指在办公桌上敲了半天,忽又转身道,“幸好今天请的人不少,咱们今天就不谈什么破文学了,主题改成家庭教育,谈谈神童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少仪,你今天跟我说的事,我就当没听过,也从来就不知道,林国荣在我这里还是那个作家林国荣,不过这是他最后一次进我们台的门,你们出版社和他们父子俩的事我不管,反正林国荣的这场戏,绝不能在我们台里被拆穿。”
“放心,我有数的。”丁少仪点头微笑道,不会连累你们出节目事故的。
“已经连累了!”梁树友略微激动地喊道,然后抬手看了眼手表,脸色焦躁道,“为了今天这场录制,我们准备了一个星期,现在9点就要开机,你让我怎么改稿子?外面人都到齐了,嘉宾和观众都到了一半了……”
丁少仪惊讶道:“还有嘉宾和观众?”
“那是!你不看看今天什么阵容啊?当红作家加上他的神童儿子,全国上下找遍了,都找不出几对这样的父子来!”梁树友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大了起来,然后恨恨说道,“算了,算了,我得赶紧去找救火队员了,你们也抓紧去化妆间化个妆吧,一会儿就开机了。”
梁树友说着,变急急忙忙出了门。
走出门外,他和正在外头抽闷烟的老林对上一眼,老林笑了笑,老梁一点头,黑着脸沉声道,连称呼都变了:“林科长,你抓紧和孩子准备一下吧,过几分钟就要开机了。”
“好。”老林把烟头拧在窗边的扶手上,
梁树友看得眉头一紧,心里狂躁地高呼道:老子打了眼啊!老子瞎了眼啊!
林国荣抽完半根烟,情绪放松了不少,虽说被人揭穿老底确实挺丢人的,但是间接死在亲儿子手里,倒也不算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
老林走回梁树友的办公室门前,推门进去,就听丁少仪正在问林淼:“淼淼,你那篇文章什么时候能写出来?京城那边都催稿了呢!”
“又写什么?”老林挤出一个假装淡定的微笑。
丁少仪抬头看着老林,回答道:“我不是给孩子报名参加了全国小学生作文比赛吗?京城那边有回信了,让我赶紧把稿子先寄过选里头的,不行的话就再重新写,反正就是写到足够拿奖为止。”
“就是……得奖的事就算内定了是吧?”老林有点发愣。
丁少仪肯定道:“对,至少是全国三等奖,比赛评委主席团的主席是我上大学时的一个师兄,我们关系还行。”
“哦……”老林点了点头,对这种暗箱操作没什么奇怪,但就是被“全国三等奖”这个招牌砸得有点晕。话说“全国小学生作文三等奖”和“东瓯市小学生奥数竞赛一等奖”,到底哪个分量比较重?
老林正被这白送的好事搞得发晕,丁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