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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程显文因为没有吃到现做的千层糕跟张兰波发火,吵了几句,张兰波咚咚咚地上楼找美意抱怨,抱怨黄脸婆不好当。
“你还敢挖苦你妈?我这都是为了谁?就这个画廊,卖的钱还不都是你这个白眼狼的!”
美意立马围上去哄:“知道啦好妈妈,晚上咱们都别理程显文,晾着他,给你报仇!”
张兰波笑:“你呀,到现在也不肯叫他一声爸爸,他心里也不好受。”
噢,那我还不好受呢,谁管过?美意撇嘴。
一小时之后就有一大笔美金汇入了美意的账户,画廊终于成功卖出。
她把结果告诉了况循,他说请她吃饭,庆祝一下。
两人约在以前常去的一家火锅店,年还没过完,生意不是太好,美意要了一个鸳鸯锅,坐在辣锅那边,边吃边抽气,一张嘴红艳艳。
“少吃辣,对胃不好,喝点酸奶,给。”况循把酸奶插上吸管递给她。
“我以前跟我妈,卖出去一张画就过来吃顿火锅庆祝,那时候特别容易满足,能点上一道黄喉就高兴的不得了,我妈喜欢吃牛肚,我们俩就光点这俩菜,再配点蔬菜,从来都没吃超过八十,她是不是特别小气?”
况循给她涮羊肉,认真地听她说这些琐事,年初一在街头分开后他们会电话联系,也会在网上聊几句,像多年的老友那样。
“画廊的事已经结束了,以后还是得注意,少跟他来往。”
美意冲他笑:“你这算不算被我策反了啊?要是让冯延川知道了可了不得……”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我不想你陷入险境,美意,你没见过真正的黑手党,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冯延川就是这样的人,他只会给你带来危险。”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也听你的把画廊卖了,所以你快告诉我吧,到底画廊里有什么?”
况循放下筷子:“你真想知道?”
美意点头:“当然,而且你别忘了,我还在计较程美如的事呢,说不定有关系呢,快说!”
“我不是很清楚,应该是文件一类的东西,我看见老师拿出来过,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但是他给Liliana夫人打过电话,就是在说这个文件,他说他把东西藏起来了,让她好自为之,如果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他就把东西交给国际警方。Gambino家族是意大利一个古老的家族,世代都是黑手党,势力很大,几乎覆盖整个意大利,所以当地的警察也奈何不了他们,况且官商勾结这种事全世界都有,有时候警察反而是他们的保护伞。”
美意像在听书一样,原来世界上真的有黑手党啊!
“是不是就像《教父》那样?搞不好冯和手里的就是他们犯罪的证据!”
况循笑起来:“行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听我的话,别跟冯延川有什么牵扯了,就算他对你是真的,他也始终不是个好人。”
“那你呢,你和那位林小姐应该好事近了吧?”
况循面露尴尬:“嗯,算是吧,打算天气暖和一点结婚。”
美意伸手:“请帖呢?”
“美意,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来得快去得快,你要知道我现在依然没有放下,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敢坐在这里假装一点事都没有和你谈笑风生,天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受!”
程美意没有收回手,而且轻轻覆在他的手上:“我都知道,我小的时候有一回放学去等程美如,亲眼看到她被水泥板砸,后来她冤枉我,说是因为我才被砸,我和我妈就这样离开了程家。”
他反握住她的手,静静地听她说。
“后来你说程美如是你的责任,她因为你不能再画画,我就知道了,那时候她是替你挡了那块水泥板,缘分真是巧妙的东西,那年我才5岁,就已经注定要认识你,要和你经历这么多事,但也注定我们不能在一起,对不起。”
况循松开手,呼气,像是挣扎了很久终于释然。
“美意,我还是想谢谢你,如果你想继续调查美如的事,我也许可以帮忙。”
美意摇头:“我知道不是你就行了,也算程美如没有白爱你一场,其实真相也没那么重要了,我就是有点强迫症,非要知道而已,我不是警察,也不能把坏人绳之以法,求仁得仁吧!”
分别的时候况循没有送她,两个方向,背道而驰。
节后有人打电话到Rainbow来,要买况循那幅《交换》,电话是张兰波接的,她开出了二十倍的价格,对方说考虑一下。
美意说她一切朝钱看,那幅画是她花了不小的代价才拍回来的,当时在香港差点就没钱买返程的机票,吃了三四天的杯面。
“二十倍的价格已经很高了,凑一凑给你在市中心买套房子,剩下的钱给你当嫁妆,多好。”
“这就把我打发了?那幅画以后还会升值的,现在卖掉有你后悔的。”
张兰波不信:“他毕竟还年轻,不比那些大师,要是冯和的画我还信。”
“切,懒得管你。”
“哎,你和姓冯的那小子怎么样了?上回吃饭,你几个姑姑要介绍对象,要不见见?”
美意夸张地干笑:“张兰波女士,你确定要彻底走上黄脸婆的路?据我所知,逼闺女相亲就是黄脸婆第一特征。”
“去你的,死丫头,胡说八道,你妈我永远十八岁,我也不管你了,是你爸爸,挺喜欢那个冯延川,一直问他怎么最近不上家里来,是不是吵架了。”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美意。
“噢,本来就没什么啊,我也没说就和他交往了,不要说这个了行不行,我下午要去趟警察局。”
张兰波紧张起来:“怎么了?好好的去那儿干嘛?”
她扬扬手里的照片:“里面有个狱警是他的脑残粉,答应人家见到了就帮她要签名的。”
“我当什么事呢,你呀,跟这个况循少来往,他毕竟订过婚了,又和美如……”
“知道知道,不说了,我出去了。”
女狱警大概没想到美意会特地来给她送签名照,激动的都语无伦次了,抱着照片一直看一直看。
“字真好看!他最近还好吗?”
美意回想前几天吃火锅的场景,点头:“还不错,四月份有个画展,在美术馆,喏,这个门票是他送你的。”
女狱警简直手舞足蹈了,脸上红成一片:“天呐!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况循会送票给我!谢谢你美意,真的谢谢你。”
“不用,举手之劳。”
“那个,你们,还好吗?”当时她就知道这个女孩子和况循是一对情侣,羡慕的不得了,可以和男神恋爱。
美意嘴角下拉,做出一个很遗憾的表情:“他快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女狱警有点抱歉,不过很快就激动起来:“他要结婚了?!和谁啊?天呐,嫁给男神该有多幸福,每天都可以陪他画画,还可以给他当模特……简直要晕了……”
美意伸手扶住她:“呃,事实上,他画画的时候禁止任何人靠近,他也不喜欢画人像,如果你真的了解他,大概也不会这么喜欢了,有时候追星是一种上升的动力,但是盲目崇拜一个人并不好,那是精神污染。”
女狱警懵里懵懂地看着美意,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第二十九章 情起
周末一大早程家就来了位贵客。
冯和千里迢迢从意大利到这儿来,还带了不少厚礼,把程显文激动的,都语无伦次。但凡是永州的人,没有不认识冯和的,他就是永州的骄傲,能和永州之光攀上点儿交情那真是光耀门楣的事。
冯和并没有摆什么架子,客客气气,和程显文聊了一会儿房地产和当今世界的格局问题就有些坐不住的样子。
状似不经意地问张兰波在不在。
程显文倒是没想到这么一位大师亲自登门是来找他太太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张兰波好交际,早些年风评也不太好,不少合作伙伴明里暗里笑他绿帽子一戴戴一堆,恐怕连女儿都是替别人养的,这么的,给之后离婚也埋了根引信。
不过重新在一起的两人说好要彼此信任,彼此忍让,要做老来伴,来了一个国际大师就稳不住阵脚也未免太掉价了。
程显文收起景仰之情,淡淡地说:“她和女儿还在睡懒觉,您看,我也不大好叫……”
言下之意就是我并不想让我老婆见你,你可以走了。
冯和抖抖衣衫换了舒服的坐姿:“没关系,我等等。”
他见程显文脸色有些不快,心底大概明白几分,又道:“程先生别误会,我和张女士并不相熟,只是有些生意上的事想要问问她。”
冯和的助理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给程显文:“冯老想买下您夫人位于都灵的那个画廊,但是听说已经被卖了,所以想来求证一下,这是冯老开出的价码,不满意的话还可以再商量,请您和您夫把画廊再买回来。”
程显文被他绕糊涂了:“你们想要就去和现在的房主谈,我们已经卖掉了就不想再管了,条件多好都不想再管。”
冯和垂眼笑道:“程先生还没问过张女士的意思呢,据我所知您二位还没复婚呢吧?既是这样,您也不好做她的主,我还是等她回来吧。”
这话把程显文给激到了。
“冯先生,兰波的主我当然能做,这个画廊就是我让她卖的,你也不必再这儿等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不想再掺和这件事,您请回吧。”
正说着张兰波和程美意大包小包地回来了。
“我说老程,你怎么也不去接接我们,你看把女儿累的。”她放下手拎袋才看见客厅里坐着的人:“哟,冯老先生!稀客呀!”
冯和立马起身:“张女士,你好,程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美意不是很想理他,碍于父母都在场,该有的礼貌不能少,扯了个笑脸道:“冯老您好。”
“这是来找我们美意的?”张兰波笑眯眯地问。
“并不是,这次来是专程找张女士你的,坐下来谈。”
程显文冲张兰波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来者不善,张兰波缓了缓心神,在冯和对面坐下来。
“什么事?”
冯和的助理又拿了一份文件出来:“张女士请过目。”
文件被美意截了过去,瞟了两眼就合上:“冯老,不满你说,画廊已经卖掉了,买方是当地的一个老师,如果你实在感兴趣我们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你找他谈一样的。”
冯和摇头:“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