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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裴泽自得的侧脸,萧言之开怀大笑。
到了庐州,萧言之和裴泽便与萧仁安兄妹三人一同进了城,找了家客栈歇脚,其余人连同嫁妆一起留在了城外扎营,由孔卿看管。
在庐州停留一日,一行人便再度启程,一路向南往苏州走去,没走出多远就碰见了柳寒青。
柳寒青这迎亲的队伍并没有多少人,但每个人的行头却都透着江南富商的豪气,一番交接之后,萧言之兄弟几人便退到了靠后一点的位置,将领头的位置留给了柳寒青。
队伍继续南行,到了苏州之后,又在苏州城外驻扎两日,这才踩着吉日吉时进入苏州城,柳寒青春风得意地领着队伍在苏州城里转了一圈才来到柳府门前,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踢轿门、跨火盆,柳寒青兴奋得亲自牵着萧君梦进门,特地请来的媒婆反倒是手足无措地跟在一旁。
萧言之趁着这个功夫先进了柳府。
“柳家主、柳夫人,好久不见。真是抱歉,因为长安城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因此来的晚了,给柳家主添麻烦了。”萧言之笑如春风,看到柳家夫妇时就如同是看到了多年的好友一般热情,可实际上这才是他们的第二次碰面。
柳家主爽朗大笑道:“哈哈哈,无妨无妨。人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话说得可真不假,萧公子如今的身份是越发尊贵了啊。承蒙萧公子不弃,还愿与我柳家结这个亲。”
“柳家主客气了,”萧言之笑道,“只要君梦开心便好。”
“哈哈哈,好好好!”柳家主笑着迎萧言之进门,“长兄如父,萧家这高堂的位置可是由萧公子来坐?”
“正是晚辈,当真是对不住柳家主。”萧言之冲柳家主拱了拱手。
“无妨无妨,”人逢喜事精神爽,家里这不成器的小子竟娶了个贵人回来,此时大概不管萧言之想做什么,柳家主都不介意,“那令夫人……?”
萧言之睨了一眼人群中的裴泽,道:“那个……今日是我自己来的。”
“哦哈哈哈,那请萧公子落座,老夫瞧他们也快进来了。”
“柳家主、柳夫人先请。”萧言之客气地推让。
又客套几句,萧言之才终于能在位置上坐下,椅子都没坐热,柳寒青就牵着萧君梦进了堂屋。
大概嫁女儿的心情就是跟娶媳妇不一样,看着身边乐开了花的柳家夫妇,萧言之心里还是郁闷,可在这样的场合里依旧得要笑得喜庆。
坦然地受了柳寒青和萧君梦那对高堂的一拜,看着人群闹着将这一对新人拥入洞房,萧言之却起身找到了人群中的裴泽。
看着萧言之大步走近,裴泽有些诧异:“你不去洞房看看?”
萧言之好笑地回答道:“我妹妹和妹婿的洞房,我去做什么?看到自己的妹妹跟别的男人亲热我搞不好会冲上去揍人。”
停在裴泽身边,萧言之就抓住了裴泽的手,手腕一转就与裴泽十指相扣。
裴泽眉梢一挑,附到萧言之耳边低声问道:“怎么了?羡慕?”
“羡慕什么?”萧言之不解地看着裴泽,随即又想到有趣的事情,道,“我方才想让你坐我旁边来着。”
裴泽一怔,而后调笑道:“那我是该坐在父位还是母位?”
闻言,萧言之一怔,继而喷笑。
见到熟悉的笑容,裴泽抽出手搂住萧言之的肩膀,道:“日后,你只要像这样在我身边欢笑就够了。”
“好大的口气!”萧言之偏头睨着裴泽,“你得有本事日日逗我笑才行。”
“走着瞧。”裴泽偏头在萧言之的脸颊上轻啄一口。
送萧君梦进了洞房之后,柳寒青就又出来敬酒。
萧仁安和萧翔生是想借此机会与江南一带的商人们打个招呼认识一下,萧春月则混进了女婢之中在洞房里陪着萧君梦,唯独萧言之这个代行父职的长兄不得不坐在柳家主身边应酬,幸而裴泽闷声不响又理所当然地坐在了身边,这才凭着他那张冷脸替萧言之挡掉了不少酒。
宴席过半,装醉的柳寒青就被人搀扶着送回了洞房,见其他人也醉的差不多了,萧言之跟裴泽便溜了出来。
何晏和孔卿眼尖,一察觉到这两人要溜,便赶忙跟了出来,还精明地顺走了柳府里的四匹马。
他们来时骑的马不知道被牵到哪里去了,现在再去找怕会惊动他人。
踏出柳府大门,萧言之仰望着星空长舒了一口气,而后偏头问裴泽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裴泽一愣,诧异地问道:“这就走了?”
萧言之都不跟萧仁安他们打声招呼吗?
“恩,这就走了,”萧言之笑笑,“不能让他们知道,不然又不好走了。”
尤其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不适合与人谈论分别这么伤感的事情。
“那走吧。”从孔卿手上接过一匹马,裴泽翻身上马,而后向萧言之伸出了手,“上来。”
萧言之笑着握住裴泽的手,翻上马背坐在了裴泽身后。
抱住裴泽的腰,萧言之将下巴搁在裴泽的肩上,轻声问道:“去哪儿?”
裴泽马鞭一抖,朗声道:“去只有你跟我的地方。”
夜色如墨,三骑四人奔出苏州城,向四海而去。
81。番外1()
清晨,萧言之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睁开眼睛发了会儿呆,才拿开裴泽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掀开被子转身下床。
换上一身素衣,萧言之爬上床在裴泽的唇角亲了一口,而后才走出房间到院子里去。
这是一个简朴的农家小院,建在皇陵西边不远处,院里有两间木屋和一口三年前才打的井,较大的木屋被用来当做寝室和书房,而较小的那一间则是厨房,除了灶台、案板,里面还有一张不大的方桌,两把木椅相对摆放。
萧言之原本是想着要在这院子里养些家畜,亦或者在周围的空地上种点儿什么,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太麻烦,他们只会在这里呆三年,又只有他们两个人,要自给自足实在是有些辛苦,于是就放弃了这个体验农人辛劳的机会,两人的日常所需都是由黎安他们从长安定期送来。
从井里打了水洗漱,擦干脸后却瞥见篱笆上站了一只麻雀,萧言之笑笑,没理会那只麻雀,转身去了厨房。
三年来,两个人由最初的一日三餐减为一日两餐,每一顿都是萧言之亲自下厨。萧言之也想过要教会裴泽,两个人轮流总是要轻松许多,可尝试几次止呕,萧言之就再也不准裴泽进厨房了。裴泽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天分,最终也只学会了摘菜和洗菜这两项技能。
洗米、摘菜,萧言之做得十分顺手,两个人的早饭一向简单,不一会儿就有香气从厨房飘出。
比萧言之晚醒的裴泽一睁开眼睛就闻到了早饭的味道,坐在床上望着厨房的方向,裴泽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转身下床,同样是换上了一身素衣,又将床铺整理好,裴泽这才到院子里洗漱。
篱笆上的麻雀不知何时变成了两只,叽叽喳喳了半天,在裴泽转身去厨房的时候又突然一起拍着翅膀飞走了。
裴泽转头望了望那两只麻雀,而后踏进了厨房。
倚在门边看着萧言之忙碌的背影,裴泽觉得这样的日子便叫幸福。
萧言之转头看了裴泽一眼,笑如春风:“醒了?”
“恩。”裴泽抬脚走到萧言之身后把人抱住,还偏头在萧言之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萧言之偏头看了裴泽一眼,而后盛起一勺粥,吹凉了之后送到裴泽嘴边:“尝尝?”
裴泽探头抿了一口,咂咂嘴后说道:“咸了。”
“很咸?”萧言之自己又尝了一口,觉得还好。
“还成。”
“哦。”萧言之点点头,而后反手在裴泽的大腿上拍了一下,“你让开。”
裴泽松手,退后两步。
萧言之将粥盛进碗里,而后转手将两碗粥都递给了裴泽。裴泽习以为常地接下,而后就转身走到桌边儿,将两碗粥分别放在两边,等萧言之端着菜过来后,才跟萧言之一前一后地坐下。
吃饭的时候,裴泽突然开口说道:“黎安和春月姐今天会来。”
“今天?为什么?”萧言之不解。
三年期限已到,今天是他们呆在这里的最后一天,黎安和春月姐还特地过来做什么?
裴泽抬眼看了萧言之一眼,而后道:“来送点儿东西。”
萧言之挑眉,狐疑地看着裴泽问道:“你又背着我盘算了什么事情?”
“不是什么大事,”裴泽夹一筷子青菜放进萧言之的碗里,“快吃吧,要凉了。”
“你转移话题的手法还能更高明一些吗?”白了裴泽一眼,萧言之将那一筷子青菜吃下,转着眼珠子想了想,萧言之又道,“明天不回长安?”
裴泽会瞒着他的事情,大概也只有这一件了吧,因为他顾虑着裴泽依旧完,萧言之就发现萧春月正一脸担忧地思考着什么。
萧言之调笑似的问道:“怎么?难不成姐姐是喜欢黎安……那样的?”
萧言之这话在中间这么一顿,便叫萧春月露出了破绽:“谁、谁喜欢他、他那样的啊!那死狐狸一肚子坏水!”
看到萧春月那瞬间的慌张,萧言之便心里有数了,只是也没点破。
“反正不管姐姐看上谁,我都是站在姐姐这边的。”
听了这话,萧春月才露出一个笑容。
“言之,”姐弟俩才刚聊完这个话题,裴泽就端着菜盆走进了厨房,身后还跟着个黎安,“菜洗好了。”
“哦,真是时候。”萧言之上前两步,将菜盆接过来之后还顺便在裴泽的脸上亲了一口。
见到这样的场景,萧春月登时就红了脸,扶额叹道:“言之啊,姐姐知道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你们是随心所欲惯了,可再到外面去的时候,千万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