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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她过去看看电量和信号,又唯恐电视的声音太大,来了电话听不到,把电视声调至静音。
一壶烧酒喝完,她看看时间嚷道:“启瑄,四个小时了。”
一盒荔枝都吃完时,她又看看时间,“都五个小时了。”
文雨彤数到第七个小时,还是没有任何讯息进来,她昏昏沉沉歪到沙发上,嘴里嘟囔着:“小心眼,真讨厌。”
与此同时,丁启瑄也疲惫的数着:“七个小时了,彤彤。”
从楼下离开,他一脚油门冲出了小区,可兜了个弯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他担心等会彤彤出来去找他。丁启瑄静下心来才悟出今天为何这般没耐心,球队里人的眼神把彤彤放到了审判席上,似乎她做了某种有违道德的事。他不这么看,可阻止不了别人这么想。在彤彤和雷进之间,她是强者,这个情感的转移对不明真相的人来说,无疑让人唾弃。他不能去做任何辩解,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知道彤彤带着帽子不愿意去任何地方,不得已去超市总是低头快行的,今天陪着去踢球已是做了最大努力了。丁启瑄真是懊悔。
夏夜的小区门口,行人日渐稀少,他越等越难捱,干脆将车开回了楼下。仰头望望窗口的灯光,他犹豫起来,还是别赌气回去承认错误好了,在她面前低头又有什么,那个破面子守来守去,有何意义呢。可想想万一她气没消,再发脾气轰人免不了大费口舌。算了,还是等她熄灯睡觉后偷偷回去,接着用美男计好了。
丁启瑄靠在座位上,苦等起来。迷糊了两个小觉后,那个窗口的灯光依旧亮着,他蹙蹙眉头,拿出手机看时间,漆黑的屏幕显示关机。这时才想起,今早充电后忘记开机了,如果这晚上彤彤找他肯定是摸不到人了,他看看楼上那盏孤零零的灯光,一股不祥的感觉浮上来,顾不上再想,跑着回了家。
打开门,彤彤蜷在沙发上,茶几上烧酒瓶、荔枝壳狼籍一堆。他哼了一声:活的还挺滋润,让我等得腰酸腿痛,真是没天理了。
他过去拍拍对方脸蛋,“醒醒,醒醒。”
文雨彤睡眼惺忪看到启瑄,嘴一瘪哭了出来,“启瑄,七个小时了,你怎么不理我,你讨厌死了,怎么说走就走了,怎么不来跟我谈话呢。你这个小心眼,干吗要关机呢,我找不到你了,你讨厌死了。”
丁启瑄听这话心里乐得痒痒起来,他抱起对方,向卧室走去,“本事大了,还会借酒浇愁了,我不跟醉鬼谈话,给我老实睡觉去。”
文雨彤又象八爪鱼那样缠住了,死不松手,“你不许走,谁让你那么快走的?你怎么不追过来,我就在楼梯口等呢,你讨厌死了。”
丁启瑄被她带得也倒向了床上,两个人滚在了一起,“好,下次我就追,反正我是遛狗的,追几步,狗就不会跑远了。”
“我饿死了,”文雨彤接着自己的哭诉,“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你不给我买东西吃,你不照顾我了,我去告诉雷虹,让她揍你。你是小心眼,你故意的。”
“你饿?我也饿呢,”丁启瑄推开她,为她解着身上的衣服,“睡吧,这个时间去哪里买东西,明天早晨我去买。要不我去看看,有没有鸡蛋,给你煮鸡蛋?”
“你不许走,又要走。”
丁启瑄扇了她屁股一巴掌,“谁说我走了?你就盼着我走掉吧?美的你,我哪也不去。”
这一巴掌扇得文雨彤破涕为笑的贴了过来,颤声叫道:“启瑄。”
丁启瑄嗓子一紧,瞥着对方已被脱得光溜溜的,将唇覆了上去,吻到情浓之时按捺不住开始攻城掠地。
烧酒的微醺让文雨彤解下了平日的矜持和柔顺,她象一股春风抵命缠紧他,贴合住空隙唯恐松手之间对方再次消失不见,她不再象往日仅仅把渴望印在他肩头,唇齿触及之处均留下痕迹,宛如印章刻在他精干的身躯上。
丁启瑄受了传染亦放纵着欢乐驰骋,由着性子把这下午的闷气变成手段,无休无止的摆弄她,直至她开始求饶,才让脑中一片空白。
风暴过后,她蜷进对方怀里,“不许生我气了。”
丁启瑄懒洋洋抚着那光洁的后背,“睡觉,还有力气说话吗。”
早晨天蒙蒙亮,丁启瑄被饿醒了,他头重脚轻的起来去买了早饭回来,心里琢磨,还是让彤彤吃了饭再睡吧,昨天堵气害得她没吃饭,别把胃饿出毛病来。可叫了几声也不见答应,他轻声笑了出来,昨晚大概累坏了。他拿起早饭,坐到床边,边吃边欣赏她的睡相,彤彤的睡姿很端正,直直溜溜的,好多次他想搂着她睡,没一会她就挣开,恢复成这副规矩样了。他忽然有个念头,不知道彤彤穿起和服来会是什么样,不如哪天跟她商量商量,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吧。
睡梦中的文雨彤被食物的美味诱着,睁开了眼。
“饿不饿?起来吃?”丁启瑄收好手里的餐盘,“我给你准备,你刷牙去。”
她坐起来愣愣的看着他,眉头紧蹙。
“看什么?没睡醒吗?先吃早饭吧,吃完了再接着睡。”
文雨彤双手猛拍了几下,屋里想起噼啪的掌声,丁启瑄被逗笑了,“吃早饭还用击掌相庆?别装神弄鬼了,起来吧,要不我背你去刷牙?”
文雨彤的表情坠入一种恐惧,她嗽嗽嗓子,接着又嗯嗯啊啊了几声,突然大声说道:“启瑄,出事了。”
丁启瑄对她的怪异行为也有些发毛,不动声色的站在那。
“我好象聋了。”
第32章 第31章
周一的早晨,医院里人满为患,丁启瑄带着彤彤楼上楼下跑了几个来回,检查做了一大堆,可没有任何异常。最后,丁启瑄发了狠,直接去找了院办的何秘书,让他想办法找个专家看看,到底哪出了毛病,怎么睡了一觉醒来,彤彤的耳朵竟失聪了。
有人好办事,这话着实不假,专家一番耐心询问下来,很快找到了罪魁祸首——荔枝。
“荔枝?”丁启瑄哭笑不得,“不可能吧?吃几个荔枝耳朵就能这样了?我现在要趴在她耳边喊话才能听见,荔枝有这么大威力?”
专家很和气,“荔枝本身是热带水果,属于燥热性质,有些人的体质不适合吃,你问问她吃了多少?”
他趴到彤彤耳边喊道,“那盒荔枝你吃了多少?”
“都吃了。”
丁启瑄险些跌坐到地上,转身对着大夫点点头,“肯定是荔枝了,那盒荔枝四斤多呢。”他冲彤彤竖起了大拇指。
专家没忍住笑,“这姑娘有意思,四斤多荔枝全吃了,还好眼睛没红,不然变兔子也有可能啊。”
丁启瑄搀起犯怔的彤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才一个没留神就整出这么大动静来,就算家里没有吃的,也不至于吃四斤荔枝啊。他想说你哪是什么哮天犬,分明就是大耗子。
从医院出来,他把彤彤送去了小院,交给雷虹,“我还要去上班,把她交给你了,可要看好她,现在是个小聋子,身边不能没有人,我下班过来接她。”
雷虹听了彤彤的事迹大笑,“她这脑壳一准坏了,吃那么多荔枝干吗,我家胖子一次才发给他七八个。你们家没别的东西了,拿荔枝当饭了?”
丁启瑄忙打岔,“今天别给她吃饭了,大夫说清淡些,喝粥吧。那些药记得给她按时吃。”
文雨彤看着两人嘴唇张张合合的,就是听不到声音,急得直瞪眼。
晚上回家,彤彤象个傻孩子,手里端着薛姨装好的饭,那双大眼睛紧盯着丁启瑄,唯恐错错眼神的时间把自己丢了。这一天,她像是被搁进了真空盒子,周围的声音变得遥远而空灵,唯有自己的呼吸声,起起伏伏异常清晰。雷虹的大嗓门弱得像个小蚊子,她费力的贴过耳朵也不见得听到平时一半,她拿出笔改用文字交流,可雷虹嫌麻烦,把笔扔到一旁,贴着她耳朵嚷你脑壳坏掉了,说完还嘎嘎笑。还是薛姨过来,扇了女儿一巴掌,让彤彤也咯咯笑起来。
丁启瑄放置好饭盒,转身对她笑起来,“你这个时候老实了?不是昨天跟我犯横那会了?早知道你有今天,我昨天不生气了呢。”
文雨彤怔怔的,“你说什么呢?大点声。”
他凑到对方耳边小声说:“彤彤,以后不用陪我去踢球了,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他们不能那么看你。”
文雨彤推开他,“大点声,启瑄,你知道我听不清还这样。”
他大声喊:“回家喝汤去。”
她笑了,“我喝汤,给你带了红烧带鱼,你配米饭吃。”
丁启瑄爱抚的胡噜下她的头发,压低了声音,“宝贝,我怎么那么爱你呢。”
临近夏末,文雨彤的新发已经象稻草娃的脑袋,直刷刷的。她摆弄半天也捋不顺,对着镜子几乎把脖子拧僵了。
丁启瑄看她一早晨就生根在镜子前,过去拉到一边来,“你总是按它有什么用,能按软了?等会我陪你去发型屋看看,问人家有没有办法。”
理发师的建议简单干脆,“剪短。”
文雨彤有些舍不得,这头长发留了很多年,又黑又顺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她嘟起了嘴闷头坐在一旁。
丁启瑄问了几个理发师是否有其它的可能,可大家都是这建议,他又回来说服彤彤,劝来劝去终于让她点了头。
理发师把她的披肩长发编成两条粗粗的辫子,然后咔嚓落剪。文雨彤惨叫一声捂住了脸。弄得丁启瑄啼笑皆非,他拿过两条辫子小心的收好。
短发造型的文雨彤变了模样,没有了原来的端庄,添了些青春的调皮。新发型带来的改变让她左顾右盼,“启瑄,怎么我好像变了一个人。”
丁启瑄也仔细打量起来,“是有些不一样了。”
“你赚了,又换了一个女朋友。”
“我还是认为原来的好,现在这个没试过,不好讲。”
文雨彤把帽子抛得远远的,这几个月她简直象个过街的老鼠,遮着脑袋不敢见人,这下可算解脱了。“我要去逛街,还要看电影。”
“好,我带你去放放风,这可怜孩子。”
下午在影院的放映厅门口,雷进见到了彤彤。是林芝首先发现了丁启瑄,看他牵着一个短发美女心里一惊,以为窥到了对方的隐私,仔细审视时才认出是彤彤。林芝不打算去招呼对方,她唯恐避之不及的人能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