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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
阿修显然没想到这一层。
“你不是我家的。”
阿修松了口气,不过很快又皱起眉头来,露出深沉的表情来,“这可不行,我要他们统统成为我家的。”
这人胃口可真大,贪得无厌啊。
韩悠早已哭笑不得了,儿子跟沈童混得都快越来越不正常了,儿子都被他给带坏了,本来可是一人见人爱的小酷哥啊。
“哥哥,宝……宝……”
阿修惊奇地看向爸爸怀中的灏灏,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灏灏是在叫我吗?”
闻人臻现在跟儿子默契越来越好了,灏灏说这个,他立刻就明白了灏灏的意思,“灏灏叫你抱抱呢?”
阿修指着自己,“刚才他还不要我抱呢?”
“现在他又想你抱了啊。”
自家儿子的反复无常,闻人臻早就见识过了,习以为然,见怪不怪了,不过别人会觉得奇怪。
就冲自家儿子的反复无常,季璃昕还担忧过,觉得儿子这习惯不好,以后肯定要犯桃花,还会有滥情博爱的倾向。
闻人臻却满不在乎,觉得她大惊小怪,儿子还那么小,以后长大后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花心也好,专一也罢,自己管不着了。
成年后,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主,现在未雨绸缪,根本就是庸人自扰。
“阿修,你抱灏灏去婴儿房玩去吧,那里有玩具,你去选有没你喜欢的,喜欢的话,叫闻人叔叔送给你。”
闲话家常差不多了,沈童想要把阿修支走。
“灏灏,我们去玩好不好?”
阿修像个大哥哥一样轻声问道。
“阿修,灏灏又听不懂的,你带他去就是了。”
韩悠适时出声,儿子的思维已经混沌掉了,需要有人提点下。
阿修抱灏灏走了后,韩悠说想出去转转,想买东西,想要季璃昕作陪,这话出口后,季璃昕就明白了沈童是有话想要跟闻人商谈,想要支开自己呢。
算了,反正也没事,就陪下悠悠吧。
沈童来的时候,是叫沈狐开车来的,所以两个人连打车也不必了,直接坐上沈狐开的车,让沈狐当司机。
“阿狐,去圆润。”
“知道了,太太。”
“什么时候有的?”
刚才有男人在,这种问题,还是不适合问出口。
“三个多月了。”
“在香港怀上的。”
韩悠脸皮薄,被她这么一说,脸就轰的红了。
季璃昕觉得好笑,虽然自己脸皮也不厚,但是也没韩悠这么薄,一点也经不起调侃。
“灏灏那么小,你还是迟点怀比较好,不然两个一起照顾,累人。”
韩悠还是给了过来人的经验。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不这么想啊。”
她还记得上回两个人闹别扭,就是因为她说还不想要孩子,而他非常想要个女儿,真想不通男人的思维,不过也难怪,又不是他们生,所以说这种话,特轻松,也不知道心疼女人。
“闻人急着要吗?”
韩悠觉得不可思议,没怀上之前童也是想要个女儿的,怀上之后,他兴奋了几天,就郁闷了,要禁欲,为了不让他碰,自己把他赶隔壁房去了,他总是半夜跟个夜猫子一样潜进来,老是说不通。
“他想要个女儿,”季璃昕想起就郁闷,“我也想不通。”
“阿狐,你说男人是不是有了儿子就想要个女儿啊?”
还是韩悠直接,想起这车上还有个男人,忍不住问道。
沈狐干咳了好几声,本来就对这两个女人无厘头的对话分外无语,没想到她们还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了。
再说,两个都不能得罪,他可真命苦。
只得敷衍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连个女朋友都没。”
“那你将来呢?你觉得你将来会不会?”
韩悠是打定主意要问个水落石出来了。
季璃昕也不耻下问,“沈狐,你觉得呢?”
“应该是吧。”
既然闻人臻跟少爷都这么认为的,他也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啊,不然被他们两个知道自己挑唆两位太太,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啊。
那边沈狐被刁难,这边闻人臻跟沈童离开客厅,去了书房。
在椅子上落座之后,沈童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照片,“这是你要的。”
照片是背着放在桌案上的,背面一片雪白,上头就几个符号。
闻人臻并没有伸手去拿,高大的身子往后微微仰了下,右手修长的手指落在右边的眉心上,轻轻揉着,“童,你觉得我残忍吗?”
“不见得。”
沈童理所当然地回道,“我尊重你的意愿。”
“要是她至死我都不愿意去瞧她一眼呢?”
他叹了口气。
“你不甘心原谅她,那就不原谅好了。”
沈童轻描淡写地道。闻人小时候跟过去的经历,自己最为清楚,若说原谅,还真有些便宜那女人了。
其实,闻人还是心软了,他口是心非了,不然他若是心真的硬,不会让自己找人去拍严可欣现在的模样的。
他明明可以做到不闻不问的……却没有……
闻人臻咬了咬牙,从眉心滑落的手指,还是从案面上拿了那张照片看,照片里的严可欣,头发落得稀疏,哪有往日的风华跟气质,苍老憔悴得就剩下一副骨头了。
92结局卷 第三十六章
看着这一张照片里那个人苍老的身影,那一刻闻人臻不否认心中有小小的沸腾,但血仍冷。
他不明白,也不清楚,更不想理解。曾经举步维艰的时候,她置身何处?
曾经缺乏母爱的时候,她又是怎样将她满腔呵护放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她曾经是他心中唯一的那一抹温暖,每天在餐桌上所期待的主心骨,他幼小的身子也曾欢笑着扑进她的怀里享受她高高的抛起。
这样的时光是那么那么的短暂。
三个月中的最后一个月了,剩下的时间也没几天了。
她不过是强弩之弓而已,都说人活着的时候,而对生老病死,还算坦然,一旦临死,便会无比还怕死,都想活着。
“这张照片是冷天澈给我的。”
沈童本不想说,看闻人这表情,还是说了出来。
“不是叫你自己找人拍吗?”
一口气顿时噎在闻人臻的喉咙里,半晌没缓过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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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童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死穴,抿了抿唇,“我本是打算拍的,没想到他先我一步,主动送了过来,看来他是打算先低头了。”其实,闻人你不过是想要找个台阶而下吧。
若是你恨严可欣的立场坚定,我是没打算说的,只是……事实不尽然……
这辈子你们血缘牵绊很深,却多了极深的债。
闻人臻陷入了沉默,照片上的人,只是他曾经熟悉的——陌生人。
现在他很好,有了小昕有了灏灏,很幸福,偏偏她要来打扰自己的生活。
他对她的怨怼,埋得很深,从来就没想过要去原谅,现在他很满足,因为已经慢慢脱离了她曾带给自己的阴影。
雷雨之夜,他的身边有小昕的陪伴,他觉得心态淡化了过去孤独自处时的慌乱。
时间慢的可疑,所有的喧嚣仿佛隔了天涯之远,乌黑的额发因为一个轻微的动作滑了下来,深邃的眸子黑沉沉地闪烁,沈童也没作声,挑了挑左边的那道眉,让闻人臻自己去想个中的繁复,由着自己被他当成空气一般忽略掉。
“他什么时候找得你?”
重新抬眸,他眸中的深邃已然褪去,转化为了潋滟的光芒,若有所思地问道,目光却锐利的在沈童脸上一扫。
“昨天。”
沈童脱口而出。
闻人臻的指腹摩挲着照片右下角的那个日期,也是昨天,看来这个女人濒临死亡了,不然冷天澈不会拉下他高傲的性子的,难怪最近冷氏没那么猛烈地打压sisina了。
要冷天澈那样的男子做出这样的抉择,已经生不如死了。
不过,他还算是个孝顺儿子,至少选择了退让,学会了退让。
“若是由着我还是说不通你,这张照片还是无法打动你,下一回他肯定就亲自出马了,而且我料定不出三天。”
沈童落井下石道,他不禁想起昨天冷天澈找上自己的时候,自己正在办公。
冷天澈不顾秘书的喊停,浑身带着恹恹之气,径自闯了进来。
他面色颓然,边幅跟仪容似乎好久未加打理了,下巴上都冒出了一圈青色的胡渣了,眸中猩红无法遮掩。
他什么话也没说,罔顾面色错愕的自己,就递给了自己这张照片。
“麻烦你给闻人臻。”
自己沉吟了片刻,觉得这人还算有点礼貌,加了‘麻烦’两个字。
他沈童不是良善之辈,从来都不是,对闻人绝对会两肋插刀,不过对冷天澈就不会了,自己跟他,连半个陌生人都谈不上,平日里几乎没什么交集,若非他是闻人的弟弟,是闻人的情敌,自己还不会费心去探究这个人。
之前香港那纷争,也是他搅和出来的,若非他跟田伟沆瀣一气,闻人也不会去香港,更不会落到车祸这下场,都是连锁反应。
所以说,今日他上门有求于人,自己若是没基于闻人的考量,绝对会将这个人给直接轰出门,客气都不用客气一下的,因为没这个必要。
沈童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反应,是丢给了冷天澈一句话,“我为什么要帮你?”
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冷天澈闻人也想拍张严可欣的近照……
就算闻人真要低头,他沈童也会让所有人都觉得严可欣欠了闻人,而非是闻人自己主动低头……
冷天澈闻言,脸色微沉,但脸色隐蔽的极妙,继续从容不迫的道,“我知道你会帮我的。”
这人,还真够自大的,自己还纠结了下,到底是哪里泄露了,要知道自己面皮上的表情真真假假的境界练到最高层了,很少人能够渗透其中的真谛,自然,自己在悠悠面前是绝对真实的,不会让她起胡思乱想的心思。
“你告诉闻人臻她快死了,医生说最保守的估计是五天,可能五天的生命都不剩了,她现在就是憋着一口气,等闻人臻来看她。”
不然是不会安心地阖上眼的。
冷天澈抛下这番话,就直接走人了,还真够潇洒的,不过背影却是那般的寂寥落寞,没有他的动作来得恣意。
市立医院vip高级病房。
傍晚,冷天澈坐在严可欣的病床前,母亲又陷入了昏迷当中了,她前些天就已经无法进食了,靠注射营养液维持生命。
她醒来的时候越来越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