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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月抓着她的肩膀,五官已经因剧痛扭曲在一起,“你可以走的话,不必管我……”
墨寻自是一下明白过来,咬唇思忖一瞬。
看向峒溪,“你要我在这里等着……你才肯给她解药,是这个意思吗?”
峒溪点头,露出一副‘算你聪明’的样子。
“听房吗?”
墨寻眨眼,扬唇,“想不到你的主子还有这种嗜好!好啊,我还从来没有听过。应该很刺激吧!”
美到极致的脸上,蓦地露出明媚动人地笑意,说出的话也是桀骜不驯。她这似乎并不在乎地神情,反让峒溪一愣。
只淡哼一声,神情又恢复清冷。
“墨墨……”
连城裔那动情至深地呻吟,隔着窗子传入耳。
回应他的,是同样缠绵的女子呢喃……
有那么一瞬,墨寻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你何必因为我……”
耳边传来端月地声音,断断续续痛苦至极,“对不起……扇娘的计划,都被我给坏掉了……这些天的辛苦,也都白费了……”
墨寻愣了愣,摇头,“……没事。反正我还是个……我们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我也根本没想过要给他生孩子……所以,无所谓。”
她的声音凉凉地,听上去甚至没有任何感情。
尤其是最后那三个字,好似,真得……并不在乎。
峒溪向她投来疑惑地目光。
“很好看么?”
墨寻发现与人说话,能够暂时地封闭耳朵,听不到那些声音。
而且这个峒溪,浑身湿漉漉,却依然清高,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尤其是这幅昂着下巴看人地样子,让她直觉有些像谁,却一下想不起。
“好看?”
峒溪一笑,唇边冷讽,“是,是好看。我也在想,像穆王妃这样的美人,若皇上是清醒的话,即便是脱光了,恐怕他也不会碰吧?所以,穆王妃才会想到如此卑鄙下流地手段!”
墨寻眸光微暗,心头一刺。
看着他那尽是鄙夷地眼,不想辩解什么,况且也没什么好辩解。
事实……就是如此。
“穆王妃,幸好你与穆王爷并未发生什么。”看着她白下去地脸,峒溪却并未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不然,他便会因你而没命。你,就将成为整个燕苍的罪人!”
墨寻阖动眼帘,狐疑凝他。
他却并不想再说什么——
……
不知过了多久,起起伏伏地声音终于停下了。
“解药拿来。”
墨寻伸手,神色依然是木的,并不见什么波动。
峒溪把解药丢给她的瞬间,木屋里忽然传来‘咚’的一声。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连城裔的暴吼。
显然,他的药性解了,醒过来了。
却并没有真正的清醒。
“阿裔,是我,堇儿……”
季堇凉地解释还未说完,就看那门被飞快打了开——
“我不是什么阿裔,我叫穆一!我不认识你!”
连城裔急冲出来,看到墨寻,却又愣在那里,怔怔不动。
好半晌,才叫出一句,“墨墨……”
墨寻透过他,看到季堇凉身上衣衫褪散,凌乱地伏在地上,脸上湿湿地痕迹,布满痛苦与不解。
刚那一声,该不会是连城裔这家伙将她推到地上去了吧?
这样胡乱想着,就看他忽然冲过来,将她一把抱紧,“墨墨,对不起……我以为是你,为什么不是你……我记得明明是你,怎么会弄错……”
他的声音在轻轻地颤,痛苦又内疚。
“对不起……”
他只裹了件单衣,他的外袍方才被墨寻慌乱中拿错,胡乱地披在了身上。
他的身上还有未褪地***味道,缭绕鼻端的,还有季堇凉地那份气息。
“连城裔,没有弄错。我才是错的那个……”
墨寻往后退了一步,笑着给他指了下木屋里面,“她才是你喜欢的那个女子。她是你的夫人,给你绣了绣帕的那个人。”
他惊诧地难以置信地凝着她。
墨寻撇开眼,“真得,我没骗你。从来没骗过……”
“墨墨……”
昏昏欲明的天,有风拂过,桃花飘落,落在他的头上,点点晕红。
他怔怔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直至消失不见。
……
“所以,你还是处zi!你和他从未发生过什么,从来没有过,也根本不可能怀孕!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出乎意料的,扇娘并没有动怒,小口小口地酌着酒,神色平和地过分。
墨寻不知她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只努力让自己维持好进门前地那份神色,“扇娘,如果这个交代您不满意的话,我也无话可说。您是否要造反,也请随便。我只希望,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事。”
“你这话……是在怪我?”扇娘盯着她,怒极反笑。
墨寻点头,“是。”
如果那晚,不是她想要趁乱把季堇凉推下去的话,她也不会与连城裔一起掉下悬崖,也不会有今日这些事……
那个男人一旦清醒过来,只怕第一件事,就是要杀了她,或者找扇娘复仇吧?
“好,我多管闲事。如果不是你爱他爱得要命,老娘用得着那么做么?”
扇娘红唇微勾,笑得寡心凉薄,“墨锦欢,如果你不是砚歌的女儿,你以为老娘稀罕管你?”
她笑着,推过一盏酒来——
墨寻低头看了看,小小地喝了一口。
“扇娘,我并非不知道你对我好。但我不想再和连城裔有一分纠缠,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逃出来……你没有爱过人,那种感觉你不会懂的……”
“谁说老娘没有?”
扇娘好像有几分醉意,脸上笑意吟吟,“我不是爱过你爹么?我爱过他。”
墨寻愣了一瞬,下意识地拧起眉头。
扇娘端着酒盏,缓步走到窗边,怔怔看着窗子外白幕地光——
墨寻刚想开口,她忽然扭过了头。
“我已经传令下去,向武林中的各路豪杰,还有各国能人异士都发了帖子,十天之后,会在燕苍的都城给你比武招亲。”
136:不想做第二个你()
什么?
墨寻整个人瞬间诧异,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不同意。”
她眼下的问题还没解决,她居然就给她找下家,真是……
“这事轮不到你来同意,墨锦欢,到时候会来争相夺你的人,非富即贵,要不就是手段高强,绝对配得起你!不管是谁,我势必给你最昂贵的嫁妆,到时让你风光大嫁。”
她一个字一个字讲得认真,眼神灼灼地看着她,坚定得毋庸置疑窠。
墨寻不语,她这样专权专断,她又能跟她说什么?
她的沉默让扇娘稍稍松了下口气,“你现在还是chu子,也肯定比以前更值钱。旆”
说到钱,她忍不住又笑,说得理所当然。
“……”
墨寻再度语塞。
“不然,你以前那些家当都赌给我还不够。何况,拿你娘留给你的那些钱还我,你好意思么?”
“好吧。”
墨寻眼珠微转,给她缓缓又倒了杯酒,“我娘那些钱我的确不想动,不过赌大了,输了就输了,我娘不会怪我的。”
果然,她一提及她的娘亲,扇娘地眼底微微一变,“墨锦欢,你还真给你娘长脸!”
墨寻眯眼微微一笑,把酒盏推去给她,自己也倒了一杯。
“扇娘,你刚刚说你也爱我爹,为什么没给他做小妾呢?”
“你想听?”
扇娘提眉,直觉她没安好心。
墨寻点头,伸手过去和她碰了下杯,然后一饮而尽,“我只是不明白,他都死了那么久,你为什么还这么执着?你说你是因为娘亲才会管我,可为什么之前那么久,我都长这么大了,却没见过你,而且咱们第一次见面,还是因为我主动找上了你。”
扇娘一笑,“你若真想知道,我便告诉你。不过,你要确定自己可以受得住。”
墨寻的眼睛盯着流注地酒水,点头。
“当初,我和砚歌在这月城以歌舞卖唱谋生,二人一歌一舞,也是风闻天下,你父亲便是慕名来看我俩歌舞的客人。”
扇娘晃着酒盏,陷入回忆,“当时你的母亲正在受一个自恃钱多,便想买下砚歌去做小妾的恶财主的***扰,你父亲恰好帮了她。很恶俗的英雄与美人邂逅的戏码,他和你的母亲一见钟情。然后,他就像个救世主一样把我们俩买进了将军府,一个为主,一个为婢……”
“你父亲待她很好,待我也不错!除了没正式地收我做房外,该做的,基本都做了……不过,我们两个人的事,却是一直瞒着你母亲的……”
她说着,唇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你母亲的身子不好,你父亲担心她受不住。开始我还以为,他是真得在意砚歌,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他心里装着一个女人,一个和你母亲容貌一样地女人。”
她的手上一个用力,酒盏蓦地破碎,划破了她白皙地手指。
墨寻看得心惊,忙地给她那药擦拭,却被扇娘推了开——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她嘲讽地看她,“你爹可是瞒了你娘一辈子!”
看她的神情,似乎真得很恨,很像控诉,墨寻心里微紧,点头,“谁?”
“絮离。”扇娘轻声咬着这两个字。
墨寻愣了须臾,凝眉,“是那个被称颂为月城传奇的女子,那个嫁去了戊奴的絮离公主么?”
“你娘当初的反应,就和你如今一模一样,毫不在意!”
扇娘摇头,指端的血仍急流不止,她却仍在笑,似为她的神情所不齿。
墨寻微吐口气,她的确不知自己该是何反应。
也许是韵贵妃曾经与她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