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扇娘蹙眉,她这副样子真得让人揪心。
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到她的腹部,又蹙眉,移了回。
“好好照顾自己。说不定……”
扇娘咬唇,叹口气,“总之,你若在戊奴有任何的事,便让绿桐来找我。我会竭尽所能助你。即便是帮你逃离戊奴——”
与戊奴为敌,虽没有多大胜算,但她也不怕。
扇娘一行人飞快离去,迎亲队伍继续前行。
“来时,太子殿下特意嘱咐我,若是太子妃想要离开,属下定不能阻拦。”隔着帘帏,传来成朗揶揄地声音,“说实话,属下方才已做好了放太子妃离开的准备。”
墨寻未语,也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
这太子,究竟是何心思?是愈发地让人难以理解,捉摸不透。
离戊奴的都城越近,她的心里越是奇怪——
……
三日的路,终于到了戊奴的厄尔济,这里是他们的都城所在。
这边较之燕苍都城迎她上轿的场景,更为繁华热闹,激昂地歌声唱得什么墨寻虽听不太懂,但这一路的呐喊欢呼,却是毫不掩饰的。
可以想象,这位太子在戊奴的确享有民心。
“虎师大人辛苦了!”
前来迎接的这人声音……
墨寻蹙眉,是当时在月河随太子一起救了她的那个将军。
由人牵着一路行,在缓步走上台阶时,脚下蓦地一绊,绿桐虽紧紧扶住了她,却还是不可避免地一个趔趄,原本大家的目光就都注视在她身上,哄笑声一下响起。
“好了,有什么可笑?”是那个将军蓦地开口,呵斥了众人。
紧随他,是个老妇人浅薄的声音,“时辰已到,下面行掸尘礼。”
说罢,一群孩童唱着欢快地歌从四下忽然跑过来,各人手拿藤枝不由分说地开始在墨寻身上胡乱地扫弄。
这种藤枝都是带了荆棘的,甚是锋利,墨寻身上的衣袍被划破,手背上也被扫出一道口子。
绿桐凛怒,想要出手阻挠,却被墨寻拦下——
这是戊奴的风俗,由纯真地孩子为她洗去风尘,原因自是因她这二嫁之身。不论这些人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都没有理由拒绝。
“小姐……”绿桐的声音一哑,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乱中,她头上本就歪扭到了一侧的帕子被荆棘轻轻一扫,蓦地掉在地上——
孩童欢快地歌唱声,便成一阵嚎啕大哭,殿内也是***乱议论纷纷。
大约是没有人想到,她的脸上竟然还会带着一顶玄铜面具——
墨寻眼角扫出,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愤怒痛恨地容颜,是曾在月城遇到的那个兰吉姑娘!
视线还未来得及收回,殿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墨寻愣愣,有人自她身后缓步而来,将那落地的盖头捡起来,递给了她。
“果然是你!”
墨寻凛眉,怒视着面前地男人——
一身月白色蟒袍加身,气质如玉,脸上神色温润柔和,唇角微弯也正盯着她,“小寻,我终于把你等来了!”
这个称呼让她下意识的皱起眉,若非他眼角中的爱慕太浓,墨寻险些要把他当成师父。
可她清楚,眼前的卓天,正是戊奴的太子!
割地奉城,并将她以重金聘娶来的男人……
墨寻地唇瓣咬得紧,裸露在外的下巴微微抿着,她脸上地面具他似乎并不奇怪,也没有要给她揭开地意思,反是牵了她的手,便要走。
“殿下,还未行完礼。”
有人忽然叫住了他,是方才要她行掸尘礼的那个妇人,面容同声音一样地薄幸傲慢,“我们既按燕苍那边的风俗迎亲,是因尊敬太子妃。那么,太子妃到了戊奴,自然也该按照我戊奴的礼节一一过关。”
她的眼角扫过正前,墨寻顺着她的视线看到长长地一条火炭河,炭头通红。再看对面,冰窟边地独锁铁桥已搭建完成,正由两名兵卫守着窄小的出口。
“小姐……”绿桐神色一紧,攥紧了她的手臂。
墨寻冷笑,这风俗……根本就是想要了她的命!
卓天盯着那妇人稍瞬,朗道,“额格齐,剩下的这两关便由本宫代小寻来完成!”
他话音一落,四周众人的神色蓦地已变,卓天却是面不改色道,“苏哈将军,带小寻去洞房等我。”
墨寻阖动下眼帘,未做一言,淡淡离开。
……
卓天的宫殿与墨寻想象中的相距甚大,古色古香地陈列,桌椅瓷器,锦帛床榻,全部都是按照燕苍的风俗摆设,身置其中,竟无半丝戊奴风气。
绿桐喃喃,“小姐,这位太子对你如此,也是有心了。”
墨寻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她。
绿桐并不是一个喜欢多嘴的人,今日还是头一次见到卓天,竟然会帮他讲话,的确奇怪。
忽然有人气冲冲跑进来,不由分说,手中一条软鞭直朝墨寻打来,气势凶狠。
墨寻猛地闪躲,她这一鞭击中一旁地石柱,在上留下深深地痕迹。
兰吉稍愣,墨寻已伸手将她那长鞭拽住,用力一掷,将她拽倒在榻。
而绿桐也已抬手,一把短剑抵在了她的喉咙上,“哼,方才就是你使坏绊了我们小姐一脚,若不然,她也不会当众受人嘲笑!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竟还敢找上门来!”
兰吉显然没料到她会功夫,一时间脸色苍白,“你,你们若是伤我,卓天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吗?”
墨寻淡淡地阖下眼帘,握着她手腕地手微微一扭,只听“嘎”得一声,是骨头碎裂地声音。
兰吉痛苦地叫声响彻在整个宫殿中。
“姑娘若是因没能嫁给太子,而对我心生怨恨,大可以找我公平较量,让我心甘情愿地给姑娘让出这个位子,或者直接去让太子把我休了!”
墨寻淡淡松手,看着她伏地不起,“都言戊奴人豪爽正直,可姑娘的这种行为却让墨寻对戊奴人的处世之道不敢苟同。”
“你……”
兰吉抱着一只手臂,哆哆嗦嗦地后退,漂亮地五官仍然痛苦地扭着,额头涔汗淋漓,“我真不明白卓天哥哥怎么会被你这种女人迷惑!我告诉你,卓天哥哥今日若是因你有什么差池,你在戊奴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多谢姑娘提醒。”
墨寻勾唇,一笑。
兰吉终于被她气得恼怒,忿恨离去——
“小姐……”
绿桐扶她重新坐下,脸色忧虑。
墨寻朝她摆摆手,“去看看太子如何了……”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声朗笑,“没想到,你竟如此关心我。我真得很开心。”
他身上的衣袍已烂了个七七八八,黑呼乌焦,额上原本绑得齐齐的头发也已散乱,脸色白如冰霜,手掌上却有焦灼地伤口,想来刚那一道火海,一道冰川,他经历了生死的考炼。
墨寻敛眉,轻笑,“太子殿下原来没死。”
卓天微一扬眉,脸上笑意并未因她的话而有丝毫改变。
挥手示意绿桐下去。
……
殿中恢复静谧,卓天挪着受了伤的那条腿,一点一点地走近,靠过来,在她身侧坐下。
卓天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的那面具,“等一下你我需行夫妻之礼,你也打算一直戴着它吗?”
“有何不可?”
声音轻冷,宽大的袖袍之下,墨寻暗暗捏紧了那枚银针。
“我以为你会说,不准行夫妻之礼。”
卓天的笑声依然温和,在月光下看去浅淡地迷人,“小寻,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娶你?”
——————————————
146:戊奴的秘密1()
“我以为你会说,不准行夫妻之礼。”
卓天的笑声依然温和,在月光下看去浅淡地迷人,“小寻,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娶你?”
墨寻的脸色依然冷着,显然并没有理会他的打算。
卓天幽幽地叹口气,拽了条薄被,径直起了身,“罢了,你的心也不在我这儿。我也不会强求你。今夜,你睡榻上。我睡这里!”
墨寻抬眼,他已经坐在了木椅上,薄被遮住了半个身,闭上了眼睛。
烛火飘忽,宫殿内没有一丝动静窠。
他这样安静睡去地样子,微勾的唇角真得和师父很像。
墨寻斜靠着床帏,一连几日没有好好休息,终于是有些熬不住。
闭上眼,便是那张血肉模糊地脸。
燕苍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出,看来连城裔的消息封锁的甚严——
“小寻,小寻?”
墨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被卓天近乎炙热的眼神吓了一跳,一直捏在手里地那只银针本能地刺了出去。
他的五官瞬间扭曲,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小寻,是我。”
“扎得就是你!”
墨寻咬牙,用力挣开他。
“我……”
卓天被她噎得顿了顿,“我只是看你在哭,过来想问问你怎么了……”
他眼神定定,亮如星子的眸凝着她。
墨寻这才惊觉自己脸上湿痕一片,怎么会莫名其妙又哭了?
拧眉,又蓦地惊觉她脸上的面具呢?
眼睛扫到卓天手上,声音一戾,伸手去夺,“还给我!”
她答应了连城裔,这容貌不会给第二个男人看的,那家伙可是小气得很!
卓天忙地一举手臂,墨寻与他相差至少半个头,他的手臂又长,根本够不着,卓天看着她急得咬牙切齿地样子,微微一笑——
墨寻的手肘往他的胸口用力一捣,他痛苦地嚎了一声,立马去捂肚子。
“痛死了!小寻。你力气好大……”
墨寻微昂下巴,将面具重新戴在脸上,对他的叫声不予理会。
卓天嗷嚎地怪叫,引来了两名侍卫。
“本宫没事,你们出去。”
卓天用衣袍遮着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