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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墨寻耸耸肩,“钱留着就是给人花的。我娘亲大人一定是知道我不会赚钱又会败家,所以才会那么拼命地赚钱,给我留那么多遗产。”
“小姐……”绿桐只觉得无语。
“放心,我有手有脚饿不死的。等到我想到逃出去的办法,就带你离开这儿。”
墨寻伸手去握她的手,“但是这段日子,在宫里你必须小心,能忍的要忍,不能忍也要忍。照顾好自己……”
绿桐紧紧咬了下唇,声音微哽,“好,不管小姐去哪里。绿桐,都会跟着小姐……”
墨寻沉默了一瞬,点下头。
“绿桐,谢谢你。不光是在戊奴寝陵里那次,还有……”
她的手已不自觉地触到了绿桐的那根断指上——
绿桐少一只无名指,她也是在蒙上眼睛后才发现,都曾传言她当初痴病发作曾咬断过人的手指,她只觉得荒谬,却没想到这个人就是绿桐。
“小姐,其实……该是我自私才对。”
绿桐一笑微苦。
当初她因想要知道卓天的秘密,趁那日热闹一个人偷偷跑进寝陵,却被困在了里面,后来墨寻与卓天进到寝陵。
虽然救了卓天,却是害了墨寻——当初若不是她自私地央求墨寻不要告诉卓天真相,兴许,也不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
“小姐,不如您告诉皇上,当初在寝陵其实是我……”
连城裔如今会这么对她,多是因为卓天的关系。小姐嫁给卓天这么多天,其实一直是清白的,但那次在寝陵里发生的事……墨寻如果不把她供出来,怕是百口莫辩。
何况,他二人的孩子……
“绿桐,往后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墨寻的神色却是微微一变,冷漠了起来。
绿桐一默,要说的话哽在喉咙里。
她知道,她是要保她的命。
卓天如今已经死了……她体内的小生命,就是他唯一的血脉。
若是让连城裔知道了,绝不会饶了她。
门外响起红莲禀报的声音,“墨姑娘,太医来了。”
这些人,刚还叫她寡妇,这会儿又恭敬地成姑娘了,就不觉得别扭么?
墨寻应了声,门被人推了开——
绿桐却一下抓紧了她的手,墨寻瞬间明白过来……来的人不是太医。或者说,不止太医。
“见过皇后娘娘。”
绿桐的声音,果然印证了心中的想法。
有些人不是你不想去见就能不见的——
“墨姑娘,好久不见。”
季堇凉开口唤她,声音和以往一样地柔和。
墨寻一笑,“我虽是俘虏,却早已不是姑娘家……皇后娘娘或者该叫我一声王后。”
季堇凉淡淡蹙眉,也是一笑,“戊奴的汉王毕竟死了,汗位也易了主,这样的称呼怕是不合适吧?这样吧,我还和以往一样,唤你一声姐姐吧?”
不待墨寻拒绝,她一挥手道,“姐姐回宫已经几日了,太医已经换了几位,眼睛却还是不见起色。峒溪虽不是宫医,但医术却是过人,我的身体也一直是她在料理……今日我把他带来,是想让峒溪来为姐姐治疗眼睛。”
绿桐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墨寻却拦下了她,“好啊,多谢皇后一番好意。”
她将身份放卑微了,且称呼她为皇后,而非妹妹。
墨寻将绑在眼睛上的软布拆掉,虽没有直视,眼角的余光却还是瞥到了一直站在那里静静看她的季堇凉——
一身长袖夹袄,薰貂绒领,墨寻看不出她的气色,只能瞧出她的下巴微尖,比以往消瘦了不少。
峒溪给她检查地很仔细,眉心微蹙着,似是很疑惑。
墨寻倒也不担心他能查出什么,因为她的眼睛的确还没好……但并非看不到东西,只是看什么东西都失了色彩,全部都是黑白色。
“回皇后,并非先前的太医们无能。”
峒溪面露微难,“墨姑娘的眼睛属下也是治不好。”
“你的意思是,她以后都看不到了?”季堇凉声音一提,神色微悸。
“呵,我看是皇后娘娘巴着我家小欢儿变成瞎子呢!”一个声音蓦地从门外传来,是连城漾,扶着景太后。
墨寻阖动下眼帘,看着她们一步步走近。
连城漾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墨寻再次眨眼,无动于衷。
“小欢儿,你真得变成瞎子了吗?”连城漾声音一软,话落的瞬间眼里已泛起了水珠。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墨寻心里一柔,装得愈发痛苦……
“皇后,往后锦欢这边哀家会让漾儿照顾的。你身子娇弱,便不要往这里跑了。”景太后对着季堇凉端起了往日从不曾端过的架子,声音绵柔,却只有甚至二人关系的人心知肚明这其中的锋利。
“臣妾定谨记太后教诲。”
季堇凉恭谨地朝她行礼,一贯温和的神色,对她也是比对待任何一个人都要淡漠。
“对了。”
季堇凉欲走之际,景太后又忽然想起来道,“皇上刚去了你的兰陵宫,怕是这会儿正让人四处找你呢!”
季堇凉神色微变,忙与峒溪急急而去。
“小欢儿……”
连城漾还在吸鼻子,景太后微微蹙眉喝止了她,“好了。这个时候哭有什么用,重要的是尽快想办法给你四嫂把眼睛医好。”
末了,又加一句,“不然,就去请丘陵寅……”
墨寻还未疑惑,景太后又道,“这些事总会解决的。如今的问题是眼下……”
她说着,声音一低,“锦欢,季堇凉之所以来探看你的病情,就是因为她已在给你筹备再嫁的事了,也无色好了人选……是身兼大理寺少卿与内阁翰林院掌院的官裴昭。”
155:孩子可以证明一切()
她说着,声音一低,“欢儿,季堇凉之所以来探看你的病情,就是因为她已在给你筹备再嫁的事了,也物色好了人选……是身兼大理寺少卿与内阁翰林院掌院的官裴昭。”
“再嫁?旆”
墨寻的脸色一僵,牵唇冷笑。
官裴昭,墨寻听闻过也见过。他年纪轻轻便当上了内阁翰林掌院,容貌不凡,也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之前任大理寺少卿时便是个刚正不阿之人,很受连城裔看重。
不过相较他的年轻有为,坊间流传更多的还是他的断袖之说。
在他刚到京城后不久,便先后有传他和连城绝,连城炀二人关系不清明,也不知真假。如今甚至更夸张,隐隐有风传出他和连城裔……
总之,这季堇凉真是给她谋了个好人选——
“我不会嫁的。不管是谁。”墨寻垂下眼帘,声音微冷。
第一次是皇帝赐的婚,第二次是连城裔送她远嫁,难道还要来第三次吗?她的事情还轮不到季堇凉来做主,就算她如今是燕苍的皇后,也不能妄图掌控她的亲事。
“就是嘛!季堇凉算什么,我四哥喜欢小欢儿,怎么舍得她嫁给别人?她凭什么?!”连城漾抓着她的手腕,神色也是激动窠。
转头又道,“四嫂,我就知道你如今心里还是有四哥的……那个什么卓天就算再怎么好,也不可能短短几月就让你移情别恋,你的心思我都了解……”
墨寻咬唇,不知该与她怎么说。
“四嫂,是不是那个卓天强迫你?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她们都听了消息,墨寻怀了卓天的孩子,如今两个月。而墨寻嫁去戊奴是三个月前。所以,消息都是真的。
……可是,却不能让人接受。
也难怪,连城裔会是如此的态度对待她。
墨寻依然沉默不语。
显然,也没有任何要与她们解释的。
景太后面上虽是平静,看她这幅样子却是隐隐地开始着急。
“欢儿,实不相瞒。我之所以格外看重你,是因为我与季堇凉不可能共存……当初她的父亲可以说是受我父亲压迫而死的。她嫉恨我,我也忌惮她。我今日来的目的,便是想要助你重新夺得皇上的宠爱。”
墨寻微疑,连城漾连连地点头,“欢儿,我娘亲的话都是真的。”
景太后沉声道,“我也是后来才从翩儿口中得知,他曾为你不顾一切,甚至丢了自己的命。你可以想象,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墨寻喉间微微一哽,手指蜷缩轻轻地颤了下。
景太后原来在她的印象里只是个柔弱些的女人,如今想来,她能够在后宫生存如此之久,先后斗败了皇后、梁贤妃,甚至是受宠多年的韵贵妃,成为最终的赢家,不是没有道理。
她这几句话拿捏地分寸刚刚好,重要的是能一针见血,直戳人心窝。
是,连城裔待她曾胜过自己的生命……
“季堇凉虽在谋划将你嫁人的事,但裔儿一直没有什么反应,想必心中对你依然是有感情的……这件事你考虑考虑吧,如果你想要重新夺回他的宠爱,并非难事。哀家会设法帮助你。”
景太后离开后,连城漾没有立即走。
“四嫂,你这孩子不止两个人,是四哥的……对不对?”
墨寻的眉心微微一跳,咬唇。
“你不否认,那就证明我说得是对的。”
连城漾的声音一下便冲了起来,“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瞒着四哥。你知道外面那些流言蜚语说得有多难听吗?还有季堇凉,我告诉你,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四哥都没有去过她的寝宫。还有那些新入宫的妃子,他也从未理会过。却常常一个人来你的这座空荡荡的夙阳宫……我虽然弄不清你与四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你若说他心中没有你,我是铁定不信的。”
“小欢儿,你之前不是爱四哥爱得死去活来吗?不如就来赌一赌,想我们堂堂二十一世纪的***战士,还能斗不过区区季堇凉?欢儿,你考虑下吧,一来是为你自己。二来,也当帮帮我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