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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证。”
被他急声点到的人,都慌慌抬头自他的脸上扫过,然后齐齐地点头,“是,是温珩没错。”
连城裔看他一瞬,声音顿定,“若救不好她,朕将你立地凌迟。”
……
温珩的动作很迅速,索性太医院里什么都有,他自己也是贴身带着需备,连城裔将墨寻平放在榻上,双手握着她的手,身行半俯。
温珩见他迟迟不肯离开,心中微急,“皇上,这里污秽。请,烦请皇上出去稍等——”
“朕就在这里。”
连城裔看也不看他,声音清冷,面色不见丝毫起伏,“你只管救人。”
温珩检查过她腰骶处,神色一变,“怎么会这样……”
看连城裔的眼神一下投过来,温珩忙地道,“实不相瞒,皇上。几日前,墨姑娘流产之时,便是草民为其做的清宫……当时,情况亦很凶险……”
连城裔的神色一戾,“为何不报?”
“是姑娘不准草民说……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温珩无辜地道,“姑娘并让草民为其封了腰骶的宫穴,用药提着身子……以便让她同常人一样……”
温珩的声音一顿,他能感觉到随着他每一句话的说出口,连城裔周身散出的寒意便戾一分,垂看墨寻的眼神,也是更加地恼恨!
若不是此时的温珩正在为墨寻施针脉穴救人,他觉得连城裔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丢出去,立地凌迟。
门外,忽然传来荣叔的声音,“皇上,峒溪到了。”
温珩手上一窒,连城裔淡淡瞥过他,未做言语。
终于,最后一枚银针刺下后,温珩才气喘吁吁地去清手。
回过头来,连城裔仍然在望着墨寻怔怔出神。
温珩将额头上的汗,擦了又擦,却还是如实向他回禀,“……皇上,姑娘体内的血脉虽已止住,不再流血,但此次失血过多,又刚失了身子,正是体虚之时,如今尚未能脱离危险……”
“你的意思是……你仍然会死?”连城裔并未抬头,声音却比方才更冷。
温珩一个激灵,惶惶跪下,“回皇上,院正都不能救的人,草民能为其止血,已是尽了全力。但姑娘的身体实在是太糟糕了……草民也是……”
“说条件。”
连城裔声音戾哑,再度转向他的眼神亦是寒光凛冽——
温珩愣了一瞬,显然不明白他此话的意思。
“只要她平安无事。”连城裔淡蹙眉心,许出这样一句,“要什么,朕都答应你。”
他若不能救人,自是不会冒着人头落地的凶险跑出来。
能救,却又故意将人撂在这里,自然是有条件的。
温珩摇头,却是将头伏地更低,“草民说的每句话都是朕的,也不敢欺瞒皇上……草民的意思是,知道一件东西或许对姑娘会有所帮助……能帮姑娘渡过此次凶险,只不过,那东西却是世间稀有的……“
“说。”
连城裔将视线自他身上收回,眉心轻蹙,定在墨寻的身上。
“血莲丹。”
简陋地房室内,有一瞬地沉寂。
温珩甚至尚未来得及眨眼,只见连城裔的身形只那么轻轻地一晃,下一瞬,一把长剑已抵在了她的喉咙口——
“说,你究竟是谁!”
温珩地脸色已是一片青白,声音小颤,“草,草民温珩……”
“温珩不是你真正的名字。”
他显然没有耐心跟他谈论这个,手中剑往他的喉咙推进,已准确贴准他的脉搏激处。
连城裔眼底地杀戮太过汹涌,温珩的心口跳动,脸已逐渐失去血色,抬手欲去揭脸上的那层假面人皮,却听他的声音冷而不屑,“不白如今正被朕囚在庙笼,别告诉朕,你是他。”
他这句话落音,温珩的心里彻底慌了——
“是,皇上说得对。我不是不白……我就是,皇上一直在找的丘陵寅。”
167。167:交换条件()
连城裔眼底地杀戮太过汹涌,温珩的心口跳动,脸已逐渐失去血色,抬手欲去揭脸上的那层假面人皮,却听他的声音冷而不屑,“不白如今正被朕囚在庙笼,别告诉朕,你是他。”
他这句话落音,温珩的心里彻底慌了——
“你虽一直在刻意地模仿不白,用右手施针,但最关键几处,却不敢大意,必须要用你惯用的那只左手。这时,你便故意要朕去看墨锦欢的神色……”
连城裔的声音是那样地笃定,温珩扯起地唇角有些泄气,“是,皇上说得对。我不是不白……我就是,皇上一直在找的丘陵寅。”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似恐门外的人听到。
连城裔地眼瞳微紧,流光逆冷,多得却是质疑。
为了季堇凉,他让人明中暗中寻找丘陵寅数年,一直未果,如今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丘陵寅竟会主动送上门。
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簌响,是峒溪隐忍过后,仍然略显焦急的声音,“爷,属下刚听到这位温大夫说血莲丹……可是有事?”
他会焦急,自是因为‘血莲丹’关乎季堇凉的性命,不得不急。
“皇上……我曾答应过一个人,永远不用丘陵寅这个身份。这也是我躲着皇上多年的原因。”
温珩小心地观察着连城裔的神色,脖颈微梗,声音坚定,“所以,还请皇上,不要让我为难。”
言下之意,他不想暴露窠。
连城裔没有说话,陋室内恢复沉寂。
房门外的人似是等待不及,也不敢多问,悄声离去。
连城裔将剑撤了,重新挨着榻边坐下,“朕不知道你与墨锦欢是何干系,但你愿意救她,朕便信你。温珩。”
他叫他的假名,便是应了不会暴露他的身份。
温珩摇头,声音也是淡然,“血莲丹。除此……墨姑娘,回天乏术。”
连城裔这次的反应已不如方才那般激烈,却是久久看着墨锦欢的神容,好一会儿没有眨动双眼。
血莲丹,正是季堇凉用以压制体内喘症的那一味稀药。
当初为她找那些药,钱财不说,便费了好些时力,却也只是寻到那么一点儿,而今,想要再找已不是那么容易,最后派出的这队人,寻了数月,仍是没有一颗收获,峒溪那边虽也在研制,却是因药材稀缺,而愈发难得。
红莲在普通莲花中,本就名贵,何况是血莲?
这也是为什么连城裔明知道那药可以让季堇凉怀孕,却一直不同意这个方法的原因,季堇凉对此更是清楚……
寻不到足够的药,就证明季堇凉的寿命有限。
换做以前,分来些给墨锦欢,或许无所谓。
但,如今……那药已是季堇凉的命。
那些药本身还不知能够支撑她多久,他又如何能够残忍地去她手里抢夺……要她用自己的命,来救墨锦欢?
他不得不怀疑这个温珩的动机——
温珩看着墨寻的脸,心却是揪得紧紧,丘陵寅或许是可以起死回春的,但是他,以他如今的这些能力……这真得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的,最快的救人方法。
不管连城裔信不信,他没骗人。
门外再次有声音传来,“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
“小姐,荔妃找您。”
对面的连城迟,还在抠弄他的那堆木雕,认真专注地样子,仿佛没看到她。
墨寻回头,朝绿桐‘嘘’了一声。
两人悄悄退了出来。
自那次中毒之后,连城迟的神智的确受了些损伤,但是这样什么都不知,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做他自己想做的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苏哈将军那边有消息了,他见过了成朗。成朗和连城裔早就结盟,他居然是南晋朝闵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连城裔在帮他夺位,嫂嫂!我戊奴的骑兵,如今都成了他手中的武器!”
“嫂嫂?”
“嫂嫂,你在听吗?”
卓荔催促的声音很急——她被看得严,这里又耳目众多,时间紧迫得很。墨寻却对她,一直是不紧不慢,态度不明,她自是心急如焚。
“连城裔将你看得那么严,这消息你确定是从苏哈将军处打听到的?”
墨寻将手里的那支雪梅随手插在瓶中,反声问她。
“嫂嫂,我……”卓荔面上一赦,言语吞吐。
“离鞅那个人不可信,手段高明,并非常人能及。”
墨寻伸手去握她的手,声音轻定,“若你下次再见到他,便问他是否能带你离开。若是能,你再信他也无妨。……可若是,他用其他理由搪塞,拒绝你,那么卓荔,你便是爱错了人。因为,只要他想,是绝对能够带你平安离开的。”
她一语道破她心中所想,卓荔看着她,容颜微白,仓惶地后退了一步,“你怎么会
知道我和离鞅的事……”
“不止是我,卓天也知道。”墨寻凝着她,眼神微戾,“并且,他也同我一样,对离鞅没有丝毫好感。”
“哥哥也知道?”
卓荔的声音一默,摇头,“离鞅他或许是聪明,但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军师,他说不能带我离开,是因时机还不成熟……我相信他。”
手无缚鸡之力?
墨寻听得好笑,摇摇头,能劝的她都已劝了,只怕卓荔陷得过深。
“嫂嫂,那颗凤血珠……”
卓荔的两只手绞在一起,声音艰涩。
终于问到了!
墨寻神色微冷,“那日,连城裔拿来质问我的时候,就被他给毁了。”
“怎么会这样?那可是……”
卓荔低喃,被她略冷的眼神盯得心惊,又慌慌道,“那可是父汗送给你的啊……”
如今的她,大约是后悔死了将那珠子交给连城裔吧?如果她事先知道,那东西是离鞅想要的话。
“是啊,那颗珠子的确漂亮,我也觉得可惜。不止是那颗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