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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嗡地一声响——月亮已经圆了,十五到了吗?
天的,她这一觉是睡了多久!
脑自飞速转着,漂亮的眼眸蓦地睁开,四下打量着这阁楼地构造——
……
屏风外,门‘吱呀‘一声,两名姑娘一前一后自外进来,一个手中端着华丽地缎子衣服,另一个则托着洗漱用具。
涂月连忙迎上去,急迫迫地道,“寐月姐姐,伏月姐姐,怎么样了?外面拍卖结果出来了吗?到什么价了?”
她的年龄是十二个人中最小的,生性喜欢热闹,先前来的时候便听竞价已达五万两之高了,这会儿见了姐妹们自是忍不住要打听一番。
“你啊,就爱八卦。小心扇娘和端月姐姐听到了,又要吵你!”羽杏色衣衫地女子伏月嗔她一眼,眼睛透过屏风往里瞥了一眼,压低声道,“说出来吓死你,已经定交了。二十万两!”
“二十……万?”
涂月噎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吞下口水,又念叨了两遍这让人难以置信地数目,“是哪家的财主啊?这么烧钱!”
印象里月城首富郑员外拍走一个上等姬妾也不过花费万两余,这女子只不过一夜,竟有人出价二十万?简直不可思议。
另一翠羽裙衫地寐月笑着开口,“说出来又要让你羡慕了,可不是什么肥头大耳的老土财主,而是那位青年才俊,相貌俊朗的封公子!”
她说着,也顺势往屏风里瞥了瞥,〃你不知道当时场面有多精彩,价格拍到八万两便已经让众人瞠目结舌了,大家也都停了下观望。郑员外咬牙一狠心,一口加了五千两,没想到那戊奴汉子却也跟着叫,且也是五千两加价。两人叫道十一万两时,都停了,郑员外估计是没了家底儿,那戊奴汉子便占了上风。大家伙都以为这女子必归他所有了。那封公子原本只在开场时叫了一声五千两,便一直再没报价,谁知道这会儿却忽然开了口,只说不管那戊奴汉子出多少,他都会在他加出的价上再添一倍。如此几番,便到了二十万两,可真是天价啊!〃
一旁伏月也是连连点头,“我看那封公子衣着华丽,气质不凡,绝非他说得什么小县城出身,说不定是个什么官宦大户人家的贵公子,不然怎么可能出这么多钱?”
涂月听她说得两只星星眼,“女儿家初次宝贵,能得这般郎君怜爱,又是这等天价,她可真是好福气啊!只是不知扇娘将她藏在什么地方了,连我们都不肯透露,这样藏着掖着,害得我都好奇她是何等容貌了!〃
“你若想看,不如去问问端月姐姐,她是扇娘的心腹,一定知道。”
寐月笑啐她,伏月作势要打她,“我才不去找骂呢!反正扇娘已经放了话,等明夜交易时,我们都可以一起跟去画舫侍候,那时自然就能看到了。”
伏月也点头,想了想又道,“你们说怪不怪?那戊奴蛮汉子没有拍得佳人,却公然开口要以他最后出的高价拿走那副半脸的残画。十多万两哪!真想不明白,活生生地人才不过二十万,他花那高价钱要一副破画干什么?”
“二十万也不过一夜而已嘛!”
寐月不慎赞同,掩嘴笑得娇怯,“他没能得到佳人,想来多少可惜,要副画儿慰藉,睹物思人,也在情理之中啊!再则这姑娘便只是拍卖一夜,日后还在我们楼里。买副画儿足可让她瞧出自己的诚意,这往后还怕不能行好事?我倒是奇怪咱们扇娘……”
她眉目警惕地往外瞥了一眼,低声道,“平日里那么爱财的一个人,十五万两一副破画,她却不肯卖。那戊奴汉子看着脾气也不好,害得端月姐姐不知说了多少好话,才将人送走!”
涂月撇下嘴,悻悻道,“照这么说,我敢断定这女人必定是一祸水!哎,可不要给我们艳关楼招来灾祸才好。”
“呸呸,我看你呀,就是嫉妒!”伏月摇头叹息,笑戳她的腰窝儿。
她们十二人在被扇娘收养到艳关楼前,无不是父母离世的孤苦孩子,虽无血缘关系,却一直情同亲姐妹。同为女子,自己chu夜多说不过千百两,今日这陌生女子竟得天价,任谁也会嫉妒的。
寐月忽然一疑,“里面怎么听不到水声了?”
087:背后的买主()
经她这么一说,三人都是一愣
伏月急忙冲进去,随后一声尖叫,“糟了,人不见了!”
涂月惊得一个哆嗦,倒地不起。
……
窗扇是打开的,遮窗的布帘被扯下来,一路串接,直绑到地面。人该是从这里逃出去的。
她身旁,寐月与伏月也是连声求情窀。
扇娘的目光自那窗格收回,缓缓落向那铺满了纤粉花瓣,还冒着丝丝温腾热气的池面上。
“这次就算了,记住若再有下次,我定不轻饶。”红唇轻启,声音软而定,挥手让人都起来,“正事要紧,都随我去月湖画舫吧。”
待一众人终于离去,墨寻才从深隐的池子里探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下还突突跳着。
真奇怪!扇娘竟然没有暴怒,且也没有让人去追,还说什么正事要紧。
她都不见了,她还去……画舫做什么?
墨寻凝凝眉心,而且,她直觉她最后那句话,似乎……别有深意,就好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难道她发现她隐藏在池中了?
瞥一眼窗外的月,糟乱的心绪又起。
摇摇头,再不耽搁,穿好衣服匆匆出去。
……
月明天阔,今日的月城长街十分热闹,处处灯火明晃,人群熙攘。
马蹄飞快,一路穿过繁华,直奔燕苍大军的营地。
这次也不必忌讳,直接以真面容告知,四王妃墨锦欢要见四王爷。
反正照绿梧所说,宫里的人都已经知道她不在四王府了,她也没有必要再顾忌自己身份了。况且,四王爷大病初愈,她身为他的妻子前来探望,也是合情合理的。
出来见她的人,却是连城翩——
“四嫂你怎么会来这里?四哥他不在。月城今日有花灯会,他和六哥一起去看热闹了。”
来时只见月城长街热闹,却不想竟是花灯会。这兵荒马乱的阵前,他们身为主帅倒有心思玩乐!
“只有他们两个吗?”墨寻忍不住拧了下眉,“你怎么能让他和那个人渣一起出去,他的身体才刚恢复,万一……”
“四嫂,你放心,四哥他没事的。”
连城翩眼神微闪,却看她又翻身上了马,只是人或许是太过急躁,又从马上摔下来,脸色白得不似常人,身形摇摇欲坠——
幸得他眼疾手快,将她拦腰扶稳,“四嫂,你怎么样?”
“我没事。”
墨寻摇手,稳了稳身子,重新上了马去。
“哎,四嫂,你等等我。”
见她夹了马肚子便飞奔而去,连城翩急着喊,又命人飞快牵了马,朝她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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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城长街,各处档口店肆高悬着各式各样的灯笼,花团锦簇,映目缭乱。
这样人海茫茫,该怎么找?
墨寻立在街口,看着来往的车水马龙,心下紧蹙。
连城翩也没有带人出来,原本是跟着她也来看看热闹的,可看她一脸地紧张忐忑,便没了心思玩乐,“四嫂,四哥那么大个人,他自己会照顾自己,不会有事的。再说,六哥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知道什么,我必须尽快找到他……”墨寻牵着手中的缰绳,一路走一路看。
前些日子时,连城炀是如何要置他于死地,仍然历历在目。况且眼下月已长圆,便是盛烟要对他下手的日子——
他,该不要出事才好。
连城翩撇嘴,洋洋地叹,“四哥若是知道你这样担心他,一定会笑死的。他也不会领情。”
墨寻一默,眼神微微一晦,没答什么,只继续往前走寻人。
一路上,听到两旁行人纷纷在议论艳关楼拍卖之事,听那语气多是艳羡。且有不少人纷纷赶去那交易地点看热闹。
“这月城自古就出美人,想不到今日竟让我们赶上了。”连城翩听着,笑着询问她的意见,“月湖画舫,好像离这儿也不远。四嫂,我们不如也去瞧瞧热闹吧?”
自己的真实容貌本就被他瞧见过,又突地听他如此一说,心下忍不住咯噔一跳,立即摇头拒绝,“还没找到你四哥之前,哪都不去。”
他悻悻叹气,看着那来去嘴里不时说着什么的行人,眉心微微一拧,又摇头轻笑,“封子冀……呵,四嫂,你说巧不巧。我恰好认识一个人,也叫这个名字。
墨寻倏地回了头,“你说谁?”
“你不知道,他是我们军营的。六哥手下一员副将,我们营地的军师,六哥心腹。”
连城翩边牵着马跟她身后,淡淡叙说着,又摇头,“应该是重名吧!那小子哪有这种艳福?况且他一个穷小子,哪来这么多钱?要说是六哥还差不多,他最好。色了!”
话未说完,却看墨寻已爬上了马,再度疾驰而去,“快,去画舫!”
今夜在艳关楼,她见到那封子冀时,只是觉得他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
经连成翩方才这么一说,她才蓦地反应过来——
那男人可不就是前些日子她在军营所见的那个六皇子的心腹,那个口口声声说得了圣旨口谕,要将连城裔置之死的副将!
他换了一身打扮,她便不识得了!墨寻紧握缰绳,脸上神色青白。如若她猜测不错,今晚竞拍得主并非封子冀,而是他背后的连城炀——
他特意从军营来这月城,是为了那竞拍的女子吧?可为何还要带上连城裔,他……又知道吗?
马蹄声哒哒踏着,路边听到声音的行人纷纷避让着。
扇娘,连城炀,封子冀,还有那个人……
脑子里嗡嗡地乱,好似有什么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