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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芷忧。
这三个字蓦地砸进心头,这女人……是粟芷忧。
“我与他,一同放过纸鸢,一同游过碧湖,一同踏青,一同奏曲……”粟芷忧微微勾唇,眼睛里漾出丝丝笑意,“看星,赏月。我与他,做过这世间最最美好的事……”
墨寻的心头钝痛,她想要去捂自己的耳朵,可她的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往耳朵里钻——
“我爱这个男人,我要嫁给他。我要悔婚。皇帝知道后,大怒,抽剑欲将他一直视为孽子的那个儿子杀掉……我求了太后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太后终于答应了……”
她轻拂过耳边地发,声音幽淡,“可是,婚后他却从未碰过我一下,甚至连与我同床都不肯。其实,在我嫁给他之前。我便知道,他心里深藏着一个女子……那女子他看得极重……”
“住口!”
冷硬的两个字从喉咙间迸发,盛烟微愣,挑眉看她,“这才到哪里?你便听不下去了……”
墨寻摇头,想要冲她继续吼,却发现自己的嗓子里像是黏了东西似的,张不开。
“墨锦欢。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么?”
她的眼神里露出星点地水光,“本来,有人恶意放火……他是救了我。可最终,我却死于另一场大火……可以说,是他亲手将我杀掉的!可笑的是,至死之时,我也不知他心中那人是谁……”
墨寻后脊阵阵冰凉,原本还觉得心旷神怡地花香,飘入鼻息,却是让人忍不住眩晕阵阵。
她忽然伸手,从她的袖口里掏出一条帕子,“这东西,你该不会以为是我的吧?”
盛烟轻笑,手指间那帕子被她搅得变形,神色却仍是怔怔,“我只告诉你,我虽名唤芷忧,生平却最厌恶白芷花!我只告诉你,他心里的女子从不是我……也不会是你……”
“我敬你是墨翼将军与砚歌的女儿,才会告诉你这些……墨锦欢,你看看那时的我……是不是和如今的你,很像?”
“是不是很傻?”
“我告诉你,很快就会轮到你了!他如今不杀你,不过是因为你还有用处,一定是这样,你等着瞧好了……”
“终有一日,他会杀了你!像对我那样,亲手杀了你!”
……
“杀了你!”
耳边有嗡嗡地声音不断回旋,墨寻感觉头痛欲裂,一个激灵坐起身来——
“王妃醒了?”
不白正在她的身侧候着,将煎好的药及时递了过来。
墨寻看一眼四周,是她自己的房间,周围没有什么不妥,更没有什么盛烟和粟芷忧……
“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揉揉脑袋,拼力地回想之前的事,可是……却一无所获。
“我们回来不久之后,小雪就把王妃驮回来了。”绿桐在一旁忙道,“对了,王妃。您身上好像有一条帕子……”
“对啊,我那个东西呢?在哪里?”提及那绢帕,她的神态不由地一变。
绿桐想了想,还是如实告诉她,“被,被王爷给收回去了……”
“王爷……”
墨寻眨眼,喃喃地问,“哪个王爷?”
“还能有哪个王爷,自然是穆王。”
不白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一觉睡糊涂了。可看她这身上也没有别的伤,他给她把过脉,就只是这几日操劳过度,体力消耗过大所致。
连城裔……
墨寻在心里小声念了这几个字,弯到一半的唇角又声声僵住。
“对了,绿梧呢?她怎么样……”
“她……”
不白的脸色却是一变,哽了一哽又道,“她没事,正在休息。”
他的表情太不正常,就连绿桐的神色也不大对劲,墨寻直觉不好,“糊弄我的话全都咽回去!我要听真话。”
她冷然地脸色让不白也是畏惧,犹豫良久,才缓道,“那解药是假的……绿梧不想再让你因为她被人要挟……路过护城河的时候,告诉我她可以下来走了,结果,我一转身……她却跳河自尽了……河水很急,没有找到尸首……”
绿梧……
热泪几乎是一下从眼眶里涌出,墨寻紧紧揪着锦被,“我,我让你保护好她……不白……”
“王妃,属下……”
不白的声音亦是十分艰难,绿桐一贯地冷情,此刻却也忍不住道,“小姐,不白他也受了内伤……绿梧已故,您埋怨他也于事无补。”
绿梧……
最贴她心,懂她情,为了她甚至连性命都不顾的绿梧,竟然……
连城绝,盛烟!
此仇怎可不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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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奉上!女二是重生的,身世有些复杂,会一点一点扒清楚的,男女主感情这凉日就会明朗,会虐,莫急啊~~
108: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更正:上一章中末尾部分“我们回来不久之后,小雪就把王妃驮回来了。”改为“小白就把王妃驮回来了。”雪貂名字搞错了,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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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寻依照记忆,让绿桐与不黑二人先后去了那所院落,可奇怪地是,他们二人回来后都说那里是一片荒地,除了几株正在盛开的桂树,什么都没有。
一处高阁院落在一日之间,莫名地消失,委实诡异妲。
这并非常人所能办得到。
她的鼻端好似还隐隐有桂花的香气萦绕,尽管不想相信,却还是不得不信窀。
盛烟,不该叫她粟芷忧才对……所言非虚。
……
“王爷不在,王妃若有吩咐可让属下去办。”
一连三日去找他,得到的都是如此回答。
墨寻将药方最终交给了荣叔。
药方是用信封包起来的,她只叮嘱不准打开,没有告诉他是什么。
待连城裔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转交给他就好。
回去的时候,紫栾又在哭哭啼啼。
这丫头那日受了不小的惊吓,再加之绿梧的死,也让她伤心不已,整日地悲恸。
后来不白悄悄告诉墨寻,原来紫栾第二日一早,又偷偷摸摸去找了那算命的先生,本是想求他解卦,看是否能躲过这糟死劫,却没想到竟见那人……七窍流血死在自己家中,不知是被什么人杀的,总之,死相极惨。
又经这一吓,紫栾的精神便有些承受不住,常常夜里一个人也哭。
“紫栾,那个算卦的还妄称什么小半仙,他有算到自己会被杀吗?没有。他甚至算说绿梧有嫁贵人之命,有说对吗?不过是些揣摩人心思的伎俩,专骗你这种胆小怕事之人。”
不白还在劝她,说得句句诚恳,这丫头显然也是被唬住了的,低低地收了泣声。
抬眸看到墨寻从外进来,神色微微一悸,“小姐,绿梧……”
“你放心好了。绿梧的事,我一定会查出真相。”他们在郊外研究药方的事进行得十分秘密,外人不可能知道,她敢断定自己的这些人里……有内奸。若不是此人,绿梧也不会就这样死掉。
“不管是谁,我决不轻饶。”
她扫一眼几人,声音如钉,目光冷冽。
紫栾被她扫过的目光一赦,后脊微凉。
……
瘟疫还未解决,边防国事却在这个时候又起。
大约是连城璧卧病不起,都城瘟疫霍乱的消息传到了戊奴,死性不改的戊奴再次宣战——
当真是祸不单行,一时间国之内外,无不偟乱。
让墨寻琢磨不透的是,她明明将药方教给了连城裔,他却并没有呈给连城璧。
反倒是连城炀与太子那边,,先后都递交上了不同的药方。
但遗憾的是,方子只可解一小部分人的症状,并未能治根,皇帝很失望,大喜之下甚至大怒。
而早前下令全国搜寻丘陵寅,却依然没有丝毫线索。那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
去皇宫的路上,墨寻掀起轿帘。
街道外时不时地有哭喊声,瘟疫闹的,民不聊生。
若说,他想要争夺皇位的话,此时将药方呈上去,为连城璧解了这一燃眉之急,无疑是最有利的机会。可他……
连城裔,你究竟在等什么?
直到入了宫,却依然还是没有见到他……
墨寻一直惴惴不安地心,此时更是变得焦躁。
“四嫂,你可是让六弟我好等啊!”
才入长亭地拐角,便蓦地从左侧传出一道阴憟而轻浮地声音——
墨寻回眸,连城炀直朝她走来的的身形,竟已恢复地如常人无异。
他身后还跟着一排侍卫模样打扮的人,各个步履矫健,看得出都是身手不凡之人。
因知今日入宫是接了皇上的口谕,所以墨寻是只身一人前来,此时看连城炀这番架势,又在此候她多时,必是来者不善。
想也不想,拔腿便逃。
却终是没能快过他的人,被飞速点穴道。
浑身不能动弹地瞬间,墨寻暗咒,连声朝他呵道,“连城炀,我今日是接了皇上的口谕来进宫面圣的,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口谕?”
连城炀轻声嗤笑,在她身边不急不缓地站定,“那太监怎么跟你说的?皇上有旨,传穆王妃墨锦欢即刻入宫面圣……四嫂,是这样吗?”
他说得不急不缓,声线尖细,鱼尾纹地眼角紧眯着,裸露出一双浑浊地眼球直盯着她,微微发白地脸上尽是阴柔地乖戾。
墨寻的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但声音学的像,而且内容竟也说得一字不差。
难道说……
109:在为谁守身如玉()
更正:上一章中倒数第二段“他与墨谏一文一武,堪称他的左膀右臂”,改为他与墨翼一文一武……汗,墨锦欢父亲的名字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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