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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境算不上好,去京城赶考的费用对他而言不是小数,家里是万万供不起去考两次的,因此干脆留在书院潜心读书,准备下回秋闱准备充分了再考。
对于自己的家境,方行远并未隐瞒,虽然同住的齐靖和贾瑚都家境不凡,方行远也不显自卑,一派坦然的态度让贾瑚心生好感。
有这么两个不难相处的舍友,贾瑚的学校生活过的顺风顺水。不过贾瑚并不是和自己的两个舍友上完全相同的课。这和现代大学里的必修课于选修课的分别有些相似,在金陵书院,不同层次的人课程也有着一定差别。像是贾瑚这样临近府试的人,除了必修课之外,还有类似于考前辅导的课程要听,其实那门可也就是专门讲院试中可能遇到的问题的。像方行远那样要准备下次秋闱的,自然也有他们那个层次的要去听的课。只是有几门课确实金陵书院的每个学子必修的,除了四书五经之外,律法书数等均有涉及。
贾瑚对这种课程安排很满意,难怪自己离京前老师推荐自己来金陵书院,这里和私塾比起来真是高端多了,也不一味的追求科举。而且金陵书院不只注重教学,还注重学术研讨,两者紧密结合,相互促进,相得益彰。尤其是金陵书院的“讲会”,更是让贾瑚受益匪浅。金陵书院并不把学生交成书呆子,反倒有些思想言论自由的氛围,提倡学生和学生,或是学生和老师之间的交流和辩论。每个一段时间,书院里都会举行讲会,师生共同参与学术争辩,到场的还不只金陵书院的先生和学生,甚至还会有金陵当地的名流大家,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往往让贾瑚感叹不虚此行。
贾瑚这边在金陵书院像是掉进米缸的老鼠一般积极学习着他所能学到的一切知识,早起他既往荣国府的那封信也总算到了京城。
从金陵到京城走水路倒是方便,可也快不到哪里去,信到京城的时候,贾瑚这边离府试也没多久了。
因着交通不便,信息不流通,贾家之前也不知道贾瑚中了县案首,再加上王子腾调任的关系,二房的王夫人又开始张扬起来。
说起来王子腾调任的消息传出之始,王夫人好忧心忡忡来着,毕竟自家兄长任京营节度使的时候,在京城那绝对是手握实权的,可如今调离了京城,虽是蒙圣上信任看重,可怕是真有什么事的话,就远水解不了近渴了。
不过她这想法起了没多久,立马就被周瑞家的劝住了。周瑞家的觉得这王家老爷调任觉得是件好事,日后二太太在府里底气怕是能更足些:“太太这回可是相差了,王家老爷调任那可是好事,武官可不比文官,若是文官,那自然是在天子眼下能被看着的好,若是武官那可不同了,武官那是外放才升的快呢,总在京里呆在,哪来的军功。”
王夫人一思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这才为自家哥哥高兴起来,也觉得自己底气更足了。再加上贾瑚到了金陵去参加县试了,在王夫人眼里,指不定结果怎么样呢,这么一比较,大房长子前途未卜,自己这二房的娘家哥哥又得势升迁了,怎么看都是二房有出息,没少明里暗里的挤兑周氏。她端是会做表面功夫的,竟也让人挑不出错来。
而老太太也想借此机会抬抬二房,又几年前圣上的旨意,她是不敢再让贾政一家住进荣禧堂的,可架不住她不喜欢老大这房的,如今二房王氏娘家势力水涨船高,老太太也也惦记着给贾政一房做做面子,趁王子腾还没去上任之前,在荣国府打着庆贺的名头摆了酒席,说是要热闹热闹。
这庆祝王家老爷升职,贾母在和贵夫人们交际的时候领着领着王夫人也就顺理成章了,处处显摆这才是她可心的儿媳呢。
至于周氏,原本贾母对这个老大媳妇就不怎么喜欢,如今贾赦名正言顺的住了荣禧堂的正屋,她成了要搬出去的那个,贾母对老大家的感官只会下降,绝对不会上升的。
甚至贾母偶尔还会跟跟前的赖嬷嬷抱怨,当初就知道周氏不是个好的,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给贾赦做这门亲。当然贾母这也就是说说,当初贾赦和周氏这门亲事可不是她能做的了主的。
要说周氏真是模样周正又有管家之才,可贾母却偏偏更满意王氏这个看似木讷娴熟的儿媳,原因真说起来却并非周氏不好,而是因为怕他压不住周氏。更何况与周家的婚事是故去的老太爷老太太亲自去提的,那时候贾母是当媳妇的,长子被婆婆抱去养了,儿媳也是婆婆相中的。如今她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对婆婆教养的长子都不亲,周氏就是万般好她贾母怕是也看不进眼里的。如今就算搬出荣禧堂的正房了又如何,她总归是做婆婆的,只这一点,周氏就得被压得死死的。
反正不管怎么说,贾母总会时不时的给周氏找点不痛快。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发现*这会貌似有了一些改版的继续哎,页面有点地方变了。不过不该怎么说总算不抽了,每次发文都上传不上来真是受够了的说。
第三十八个()
周氏早就想开了;知道婆婆不待见自己,她也不费那心思讨好;中规中矩,做到让人挑不出错处就行。尤其是王子腾调职这事;周氏更是看得明白,这内宅的体面;还是看外头爷们有没有出息;与其跟王氏争那些虚的,还不如专心教养儿女来的实在。自己儿子还在金陵备考呢,她哪有心思应酬旁的,贾母拉着王氏去和那些贵夫人寒暄她更是不在意的。
只是这样,越发纵的王氏不加收敛了;好在王氏一贯在乎贤名,不会在外人面前拿着贾瑚说好道歹,不然周氏真不一定能忍下这口气。
贾瑚的信寄到荣国府的时候,王子腾已经走马上任去了。
信是寄到贾赦手上的,彼时他恰好在府里,听闻是儿子的来信,就地撕开了看,才看到一半就不由抚掌大笑:“去跟太太说声,就说瑚儿来信了……罢了,还是我自己说去。”说罢立马扔下刚才在他面前讨好卖乖的丫鬟,直奔周氏房里去了。
“爷这么着急有何事?”周氏正在屋里哄贾琏呢,见贾赦进来很是惊奇。老爷书房了新添了两个貌美的丫头,周氏还以为她得两天见不着人老爷呢。
要说贾赦近两年行事是越发乖张了,虽说好酒色这点是没变,可却不像以前那般怜香惜玉,风流的事他是没少做,却又不见他抬谁做姨娘,若是喜新厌旧了,那旧的就直接发卖了或是撵出府去,利索的很。就算贾赦面前总是颜色不断,周氏也省心。除了老太太会拿这事儿敲打她一下,说些她不够贤良的话,旁的周氏倒也顺心。不过老太太也发觉的确是自己儿子不纳妾后,又改了招数总爱赏赐给贾赦几个丫头。贾赦书房里新换的两个丫头就是老太太刚赏的,周氏也见了,是个水灵的,怎么这会儿老爷竟到她屋里来了?
周氏正疑惑着,贾赦就开口了:“咱们瑚儿来信了。”
说完贾赦故意停了下来,美滋滋的捋了捋胡须,等着自家夫人来问。
“瑚儿来信了?”周氏手里刚刚拿着给贾琏正念着的《三字经》随手就被她放到了桌上,急切的问道,“瑚儿说了什么?他在金陵可好?”
小贾琏也歪着头问道:“哥哥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哥哥不在,就没人给他讲故事,《三字经》好没意思。
看着这娘俩急切的眼神,贾赦总算没在卖关子了,不过他也没说贾瑚在金陵过的好不好,而是捡了他认为的信里最重要的消息说了出来:“瑚儿中了县案首,入不出意外,等考完府试、院试,就是有功名的了。”看贾赦那得意的样子,就好像是他自己考中了似得。
“真的?”这可是个惊喜,周氏喜不自禁的又一连声问道,“瑚儿中了县案首?旁的瑚儿可还说了什么?信呢?”
贾赦把信拿出来,周氏便忙不迭的一把抓去,打开信封的手都有些颤了。看完了信,周氏却吹头不语,不过下一瞬间,却有泪滴落在信纸上。
“咱瑚儿能出息可是好事儿,夫人怎么还落泪了?”贾赦如今觉着再欢喜不过了。
“的确是好事。”周氏忙那帕子擦了擦眼角,眉眼中具是喜气,又连忙擦了擦信纸上的泪滴,生怕污了字迹。“这等喜事可有告诉老太太?也该让她也高兴高兴才是。”
“不用人去传信了,我亲自去说。”自己儿子出息了,贾赦是恨不得能宣扬的满京城都知道呢,又亲自拿了信去贾母那里。
这种事情,贾赦去了,周氏自然也是要去的,小贾琏自然闹着要跟。一家三口去的时候老太太房里正热闹着,不只贾元春在老太太跟前逗趣,王氏也在老太太房里。贾赦却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如今的二房真是恨不得扎根在老太太这里了,平日里贾元春在老太太跟前教养,自然是住在老太太院子里的,王氏又打着孝顺的旗号,大清早的就来请安,然后也在老太太房里待下了,就连贾政也是从衙门里回来也是立刻便到老太太跟前请安的。正个二房家的,能在自个院子呆得住的,竟只有平日里要去国子监,回来也要读书的珠哥儿一人了。若是以往,贾赦说不准还会不痛快一下,可近日尤为不同,二房的人在更好,贾赦觉着自己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恭恭敬敬的给老太太行了礼,贾赦便迫不及待的说道:“母亲,儿子我来报喜了。”
“喜从何来?”贾母半卧在软榻上没有起身,手里还拉着贾元春的手,使得贾元春只得在床榻边侧着身子行了半礼。
周氏拉着贾琏的小手在一旁站着,话还是由贾赦来说:“瑚儿从金陵寄了信来,说是县试中了案首。”
“当真?真是族长保佑。”贾母眼睛一亮,立马就要起身,贾元春连忙来扶,“果然是喜事。”
然后又对周氏说道:“吩咐下去,下人多赏一个月的月钱。”
“是,媳妇晓得了。”周氏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