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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到。
那些活尸们齐齐点头,喉咙里面发出了整齐的嘶嘶声,像是在说“知道了。”
明秀见他们就这么乖巧的点头了,走得还有点不大放心。
原本明秀本来可以用那种移形换影的加速符咒快速的抵达媛芳那里的。
但媛芳还剩下的几天,她觉得让她和宫骏景好好相处好了,她就不要这么快赶过去打扰他们才是
可惜的是,明秀这样想,并不代表着后院里面的女人是这样子想的。
媛芳原本病殃殃的只剩下一口气,一只脚都已经跨入了棺材的。
可是近几日,耳目遍布的后院的当家主母和那些有自己的方法和人脉的姨太太们。
立马就知道了冷院里面的那位原本看着不大好了的,却又在这几日像是大病痊愈一样似的。
也有人猜测这是回光返照,可是回光返照哪里会连着好几天都这么精神的。
不管是什么回光返照还是别的原因,她们这些后院的女人都容不下她了。
前阵子若不是因为她看着一副病殃殃的好似下一刻就要死掉了的样子,她们也懒得费那个事情去折腾一个迟早都要死的人,哪里还会让她苟活到如今?
可是现在不得不下手了。
老爷心底本就还念着她,不过是碍于男人的自尊面子才一直对她不闻不问的,指不定哪天就会开口把那女人接回来。
更何况媛芳本来就是她们后院里女人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当初媛芳的独宠让她们咬碎了牙,就连一向是自诩大度的主母都要捻酸了,老爷当初也就像是着了魔似的宠着媛芳,眼里谁都看不见。
要不是她生了个儿子,连主母的风头都压过去了,连带着主母的儿子的嫡子地位也受到了威胁。
老爷对那孩子实在是重视,眼看着老爷都想要把侯位的继承人越过嫡子选择媛芳的儿子,主母这才坐不住了。
这不一出手就是快很准的,直接挑着男人最不能够容忍的地方,让媛芳从独宠风光无限好的地位狠狠的打落到地上,摔个痛彻心扉。
虽然这方法恶俗,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让一个男人最快厌恶一个女人的最快方式。
愤怒中的他们不会想到这其中的蹊跷之处,因为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就只会让男人感到屈辱。
当然也实在是媛芳太招人红眼了,那些不合理的,或者是蛛丝马迹,全部都被后院的女人们给掩盖或者是毁去了所有的证据,绝了所有的退路。
在后院女人的集体陷害下,媛芳被曾经山盟海誓的男人遗弃在了远离主院,一个偏僻破烂又荒凉的小院子里面。
当然这一朝失势,这踩低攀高的,也是大有人在,这些个下人也是惯会见风使舵的。
什么吃食的也在那些个贵人的暗示下,要么就是给最差的冷饭冷菜,有时候还是馊掉了的,要么就是不按时送去,好似就这么忘了偏僻的院子里面还有一对母子似的,当然还是要送的,毕竟不能让他们饿死,只是没有那么准时罢了。
原本后院的女人们,她们还想着要趁着老爷厌弃了她,不动声色的让媛芳慢慢的死在后院里面。
到没想到这女人自己就给折腾了心病出来,她们也乐意踩上一脚,再买通大夫给药加点料,可不就能够让这女人慢慢被掏空身子,最后病死在后院里面。
这可比其余的方法好多了,老爷到时候问起来,也不会觉得蹊跷。
她们也看着媛芳的身子是一点点的破败下去了,可没想到生出了这等变故出来。
无论如何她们都不肯再让这媛芳东山再起了的,必须要杜绝她再重头来的可能,如果老爷连被带了绿帽子后都能够再接纳那个女人,这日后哪里还会有别的方法再奈何得了她?
更何况她还有个儿子,那孩子是老爷的血脉无疑。
所以后院的女人坐不住了,就有人在一个晚上动手了。
——
宫骏景醒来的时候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总觉得今早好像特别疲惫的样子,昨晚明明睡得很沉啊,不过想到一会儿就能够见到娘亲了,他就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童稚的微笑。
条件限制,他非常简单的给自己做了个漱洗后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了媛芳的床前。
只是卧室里面静悄悄的,宫骏景忽然有种很心慌的感觉。
媛芳还躺在床上,侧身躺着用薄被盖着自己,俨然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可是不知道为何,越是靠近娘亲,宫骏景的心就慌得越厉害,好像有重要的东西他已经失去了。
但他看到娘亲还好好的躺在床上的时候,不由得轻轻舒了一口气,轻声的喊到,“娘亲”声音虽然小,但是平时媛芳的觉浅很容易就会听见做出反应的,可是今天,她却一动不动的,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变化,没有任何的反应。
宫骏景觉得不大对劲了,娘亲从来不会这样的,他定定心,伸出手去碰媛芳,稍微用了力,想想要让媛芳转过身来,“娘。。。?!”
媛芳整个人软软的倒向了宫骏景的方向,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血色,甚至透着一股死气,宫骏景触到她的手,是冰凉的,没有一丝的温热。
第248章 皑皑血衣侯12()
皑皑血衣侯12
宫骏景想让自己镇定些,看似冷静的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去探媛芳的鼻息。
“娘。。。亲?!”宫骏景木木的喊了一声,他知道,娘亲已经永远不会再回复他了。
他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媛芳没有移动视线,有眼泪从他的眼框中滑落。
但他立马就低头擦掉了,就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间,他瞥到娘的脖颈处有一丝淤紫。
他立即伸手去稍微拨开媛芳的衣领处。
光洁的脖颈上有一圈淤紫,看着像是绳子勒出来的痕迹。
小小年纪的宫骏景这一刻的恨意达到了最巅峰。
从小他就知道,那个所谓父亲的女人们,恨不得置他娘和他于死地,当他有记忆开始便是在这冷院里面,和娘亲过着凄楚的生活。
饭菜不好吃,甚至经常会有那些女人们来耀武扬威的探望,下人们的踩高捧低,这些都让娘的病日益严重,他恨这个侯府的所有人。
如今娘不过是好了几日,便碍了有心人的眼,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就下了毒手。
宫骏景伏在媛芳的身旁,将头埋在了手臂那里,不让眼泪和此时的脆弱让人知道,这个偏僻的宅院从来没有过它该有的平静。。
明秀原本是想着还有几天时间她不着急慢慢的逛过去的,可是忽然就感到她留在媛芳身上的那股生气已经提前飞离了媛芳,怎么会这样?
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的。
明秀也不敢再慢悠悠的耽搁了,她立即就用了神行符咒,转了好几次的路,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当她到达那个破烂不堪的小院时,院子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已经枯萎了的大树下,用他的双手在一点点的挖着泥土。
不知道挖了多久,他身边已经有了一堆有点高度的土了。
他的动作缓慢,但哪怕手上已经出现了伤口也没有能够阻止他挖泥土的动作。
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一个劲儿的埋头挖着,像机械的重复着掏挖的动作。
明秀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已经枯萎的大树下,坐了一会儿,见他实在是没有抬头看树上的意思,只能开口道,“为何挖泥土?”
宫骏景身形一顿,仰头向着声源处看去。
身着一身红衣的女人正端坐在树枝上,明明看着十分脆弱的树枝却能够承载着她的重量,红衣黑发血肤,带着一种神秘感。
他看清楚她的脸后,才想起来,这是几天前,娘亲让他问好的那位大人,他嘴唇有些干涸,嘴巴动了动,“大人。。。?”
明秀没有纠正他的称呼,“我问你为何挖泥土?”
宫骏景听见明秀的问话,眼神中的恨意又更加的深了些,他低头继续的重复刚刚的动作,“墓地。”
明秀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后面比反应过来,是指他娘的墓地,他打算自己挖一个坑,把他娘葬在这里。
明秀见他的手指已经出了血,看着有些惨不忍睹,说“别挖了,我会将你娘好好安葬的。”
宫骏景动作没停,“不劳烦大人了。”
明秀呼了一口气,淡定,他还是个孩子,要耐心些。
“你若是想要你娘,连死后都要留在这里,被拘禁着不得安息,你就把她葬在这里吧。”
媛芳合该是厌恶这里的,明秀不想她连死都要就在这里。
闻言,宫骏景顿住了。
没错,娘。。。。。最厌恶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他居然还要让娘连黄泉之下也要受着着侯府的禁锢?
宫骏景停了下来,眼睛通红,但是没有眼泪留下来,他的眼泪在刚才就已经全部流完了。
见他终于停手了,明秀从树上面跳下来,落到他面前,“起来。”
宫骏景因为跪着的时间有点长了,所以起来的动作不太利索,明秀也没有扶他,他这个时候开始就要学会慢慢的成长了。
好在宫骏景起来的动作虽然缓慢,但好歹是起来了,明秀看了看他沾满泥土的手,皱了皱眉头,“手伸出来。”
虽然明秀的语气不是很好,但宫骏景乖乖的伸出手。
明秀用了一张符给他弄来了水,一个圆圆的水泡似的透明球体浮现在空中。
明秀转身往院子里面走去,扔下一句,“把手伸进去洗干净再进来。”
听见明秀的话,宫骏景有些迟疑的将手慢慢的伸进去,真的是。。。。水?!
他望着明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定,他飞快的将手给洗干净,发现原本手上的伤口已经没有那么痛了,血也不流了。
明秀在媛芳的床前站定,身后就已经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