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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胜快马加鞭回了都城，而祁玥这边已经过去了两三天，易准卷土重来，在一个下雪的夜晚，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双方势均力敌僵持不下，而易准又一直打着拖延战术。
祁玥明白，这是想依靠恶劣的天气让他们不适应。
这天没有雪的晚上，祁玥站在观望台上，正观察天上的星象，看何时天气会比较利于他们作战。
“将军，这是樊胜大将军留下来的虎符。”段垣突然站到祁玥身旁，轻声道。
祁玥皱了皱眉，樊胜当初走的时候他倒是没有想到虎符这个东西，但是如果樊胜要给他，为什么不当面给？
而且还拖了几天再给他。
祁玥接过抬眸看着段垣道，“樊胜将军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段垣顿了顿，弯腰继续道，“希望您凯旋归来。”
祁玥眯了眯眼睛，总觉得樊胜哪里怪怪的，可就是说不出来。
他轻声道，“最近派人多留意一下都城那边的状况。”
“是。”段垣拱手道，正准备转身离开，祁玥又叫住他道，“你之前在林子里是见过赤水的？”
段垣手微微握紧，没有停顿十分流畅道，“回将军，是的。”
“你认识他多久了？”
“只有两个多月。”段垣低着头嗓音低沉。
两个多月……差不多就是他们刚来的时候。
“……当时你们在说什么？”最终祁玥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第687章 战神有母（50）（）
“将军想听真话吗？”段垣道。
“废话。”祁玥眯了眯眼睛，他若不是想听真话，又何故要这一问。
“我是楚淮殿下的人。”段垣挺直身子直接道。
祁玥挑了挑眉，有点儿意外，但却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毕竟他和赤水总是走得很近。
“那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秘密。”段垣笑道，“将军如果真是想追随殿下，就不应该多问。”
祁玥皱起眉头，如果楚淮答应了让他知道，段垣或许不会这样说。
这也就是说，楚淮不打算让他知道，是楚淮要做什么危及到他岐水军的事吗？
嗯……有点气……
“总之，无论殿下要做什么，都不能拿我岐水十万士兵的生命开玩笑。”他怕段垣会里应外合，从而危及整个军队。
死在战场上是虽败犹荣，死在阴谋诡计里，那是毫无意义。
他甚至在想，他和楚淮是不是注定有一方要妥协？毕竟他们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段垣低头道，“不会，殿下很放心您，相信您会攻破西夏国，然后归顺他。”
言下之意，就是不会搞小动作。
祁玥扯了扯嘴角，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他还去找了一下赤水，段垣身份的真实性有待考证。
正准备走进营帐，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白色的人影，若不是那从斗篷里飘出来的黑发，他或许都不会注意到。
等他转头想仔细看时，人影已经消失了。
祁玥抿了抿唇，抬脚走进营帐。
里面只有赤水，祁玥顿了顿，跟他确认了一下段垣的身份，然后问年兰的去向，这么久了，年兰该回都城了。
赤水摇摇头道，“不知道，夫人说只是出去走走。”
祁玥叹了口气，抬脚走出去，外面的风雪下得很大，一阵阵寒风吹来，凛冽刺骨。
祁玥眯了眯眼睛，跟着他走出来的赤水，下意识的用手挡了挡面容，低声道，“年望，我要回去了。”
“回殿下那里吗？”祁玥一怔，旋即问道。
嗓音淡淡的，似乎含着一股落寞，不知道是因为赤水的离开，还是因为自己不能和他一样，在楚淮的身边。
“嗯……你，归顺吧。”赤水默了片刻，终是说出了这句话。
如果祁玥直接带兵归顺楚淮，那么楚明必然保不住皇位，这样也尽可能的免去无辜死伤。
“我手下的士兵不允许。”祁玥嗓音很淡、很轻，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话音刚落，便转身离开。
风雪不减，营帐旁的士兵却依旧挺立，站得笔直。
赤水站在原地很久，白雪落在他的发上，彷佛染上一层霜。
走了一圈，祁玥没有看见年兰，回到营帐才发现年兰已经回来了。
祁玥还没有说话，年兰就起身抱住他。
他看到了年兰的双眼微有些红肿，像是流过泪。
“怎么了母亲？”祁玥抱住她问道。
年兰摇了摇头，无助的看着祁玥像是在寻求一个真相一般道，“你就是我的孩子对不对？年望，你就是我的孩子……”
祁玥愣了一下，旋即道，“为什么……这么问？”
年兰看起来心里波动似乎挺大的，她没有回答，手只是紧紧抓着祁玥的肩膀。
“母亲，你是不是见了什么人？”祁玥突然开口问道，他想起了那个之前见过的影子。
第688章 战神有母（51）（）
年兰咬了咬唇，缓缓道，“是。”
“他是谁？他说了什么？”祁玥蹙着眉头，嗓音温和缓慢。
年兰逐渐抬起眸子，盯着祁玥的脸，“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说，你不是我的孩子。”
年兰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她很痛苦，这无疑让祁玥的心沉了沉。
年兰会痛苦，这说明她已经相信了。
可是，那个人又是用什么方法让年兰相信的呢？
祁玥抿紧了唇，蓦然想起易准，那个跟自己有着同样容貌的人，而且，易准也是一个将军，和年兰的孩子小时候的志向完全吻合。
“母亲，”祁玥看着她认真道，“你认为你的孩子是易准吗？”
祁玥的嗓音很轻，不夹杂一丝情绪，相反，他冷静得彷佛没有声调起伏。
年兰痛苦的摇摇头，抱住祁玥哭喊道，“你就是我的孩子，我的亲生孩子……”
祁玥睫羽轻颤，年兰平时都很温和沉着，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看来，她心里是真的完全相信那个人说的话了。
口上越反驳他的话，心里就越是认同，否则，年兰不会摆出这么一副痛苦的样子。
“母亲，请您认真想一想，你所听到的，到底可不可信。”祁玥语气加重，他将年兰按到椅子上坐着，旋即走出营帐。
他在想，那个人会不会还没走。
祁玥走到后方小树林，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眯了眯眼睛，寒风吹拂起他的发丝，雪花飘进他的衣襟，接触到热度立刻融化为水，风干时阵阵寒冷。
“……为什么要针对我？”过了许久，祁玥轻声道。
他现在所认识的位面外来者，也就顾小小，姬千秋，织玉，溪戈……
既然是针对他，那说明最大的可能是溪戈。
当然，这都只是猜测。
“因为我想要在你身上得到某种东西。”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清冽的声音，祁玥回头，一个男人披着白色的斗篷站在他的面前，看不清容貌，但凭气息，祁玥已经完全认了出来，这就是溪戈。
“你想要什么？”祁玥皱眉道。
他自认为自己身上没什么别人可以觊觎的东西。
溪戈轻笑一声，容貌在斗篷之下让人看不清表情。
他嗓音低沉，“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不会给你。”祁玥语气坚决。
溪戈唇角微弯，似乎未在意祁玥的拒绝，他语气淡然，“其实啊，我是真的很想和你成为朋友的……”
只是他要的那样东西，眼前的人未必会给，所以在不牵扯情感之下，他便夺好了。
“莫名其妙。”祁玥看着溪戈吐槽了一句。
“将军！易准他们打过来了！”一个士兵跑到祁玥面前急道。
那士兵似乎没看见溪戈，也径直站到了溪戈的身侧。
祁玥看了眼溪戈，很明显，除了他别人都看不见溪戈。
士兵见祁玥看了眼他的身侧，不由得也看了眼，入目之处一片风雪。
“将军？”士兵感觉阴恻恻的，出声问道。
“走。”祁玥收回目光，快步朝前走。
溪戈站在他的后面，唇角挑出一抹极浅的笑容。
小叶，我马上就能见到你了。
溪戈握紧了手中的水天玉，旋即身影消失不见。
第689章 战神有母（52）（）
祁玥领着军队与易准交战，易准似乎瞅准了他，骑着战马拿着长矛就一路杀冲过来。
易准的动作准确而迅速，与之前对战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祁玥皱了皱眉，这一战，打得很吃力。
风雪依旧很大，眼睛几乎快睁不开了，到晚上的时候，只能被迫停战。
易准退军在他们四十里开外的地方扎营下来。
“将军，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做？”一个将领道。
祁玥看了眼军师，揉了揉太阳穴道，“军师，你分析一下。”
军师点头道，“这几天风雪很大，大概明晚上才会停，我们可以趁这时候休养生息，但不可以认为敌方不会进攻而太过放松。
从今天一战，对方至少有四万士兵，他们的士兵，在于精而非数量，相信今天大家也都看到了……”
军师仔细的分析了一下两军，此处渔峡关口内的地形，他们在数量上占优势，但是不代表他们就一定会赢。
“这样，”祁玥听了军师的分析之后，轻敲了一下桌子道，“先派两个人去与齐毅取得联系，了解一下他们那边的状况。”
齐毅，在樊胜军中是右军将领，现镇守之前攻下的两座城池。
“那后面呢？”军师很赞同他的做法，继续问道，想听听他的计策。
祁玥扯了扯嘴角，道，“兵法有说：凡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