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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浮图脸色平静,煞有其事的摇摇头,看着萧纤纾,眼神中满是认真的神色,“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靠谱的,花心,多情,时间长了,我也许会把你忘了都说不定,所以你最好快点回来。”
如此厚颜无耻的话语,估摸着也只有李公子能如此大义凛然的说出来了。
萧纤纾怒斥,没有翻脸,反而喃喃说了声好,随即站起身,静静走到李浮图身边。
然后,她摘下了墨镜。
细雨中,路灯下。
萧大总裁的眼睛通红,泪花闪烁,晶莹剔透如珍珠。
李浮图坚硬的内心没来由猛地疼了一下,还没说话,萧纤纾已经扑了过来,直接抱住了他的脖子,一张小嘴凑过来,迅速印在了李浮图的嘴上。
有意识的跟两人保持着大概三十米左右距离的皇锐总经理魏然下意识踏出一步,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微微苦笑,当什么都没有看到。
范军眼神更加复杂。
萧纤纾不管不顾,死死搂着李浮图的脖子,异常主动的伸出柔嫩的丁香小舌,这段时间被某牲口手指调教了几次的小舌头已经异常灵巧,挑逗着李浮图,呼吸粗重,一双眸子中的泪水终于冲出眼眶。
李浮图轻轻回应,细细品尝着这份来自华亭女王的温柔。
这是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
良久。唇分。
萧纤纾轻轻靠在李浮图的肩膀上,搂着他的腰,沉默了一会,才沙哑着嗓子,轻声道:“我答应你,我会努力快点赶回来的,要是你真敢忘了我,我绝对会让你后悔,让你记得我一辈子,要知道,女人的报复心可是很可怕的。”
她离开李浮图的怀抱,重新带上那副墨镜,毫不犹豫,直接跟李浮图擦肩而过,再没有回头。
当初的相遇不过是为了现在的分离吗?
萧纤纾不知道,时间会给她最好的答案。
李浮图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体挺的笔直,一言不发,看着萧纤纾最终登机。
“小姐说过,李先生有自己的使命,她也亦然,她这次返京,就是去承担自己的责任了。我到了现在,也不知道她遇到李少,究竟是福是祸。”
魏然站在李浮图身后,皱眉轻声道。
返京?
不是总裁,是小姐?
范军瞥了眼脸色深沉的魏然,这话怎么听,都似乎透着股别的意思。
无视范军的视线,魏然呵呵一笑,神情复杂,半响后,遥望着已经关闭舱门的飞机,没来由缓缓说了句:“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该对李少说声谢谢的。”
此次此刻,伴随着魏然的话音落地,飞机在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中,终于起飞。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到魏然的话,李浮图始终保持沉默,仰起头,看着那架空客与自己渐行渐远,轻轻舒了口气,嘴角苦涩,喃喃自语道:“你不是归人。是过客。”
他缓缓闭上眼睛,嘴角轻轻扬起,浑身仿佛永远都淡定平和的气质却在逐渐消失。
人生的每一次重逢,难道都是为了再次久别吗?
夜雨中,他张开双手,做了个飞翔的动作,又似乎是在拥抱什么。
一路走来,对于失去,他好像早已经习惯了。
魏然站在身后,轻轻叹息。
这一刻的李浮图,终于退下了随遇而安的低调面具,一个人站在雨夜中,却仿佛没有半点顾忌一般,锋芒乍现!
轮廓分明。
气焰如刀。
第775章 姜家八钺()
深夜时分,白钺会所。
钺,本是古时王者贵族用于劈砍的兵器,也是象征权力的刑器和礼器,可是这家会所外形却和霸气的名称貌似不怎么匹配。
白钺会所放在偌大的华亭,实在算不上起眼。外表看起来四层的破旧建筑,整日里都是一副无人问津的景象,会员少得可怜,更没有组织过什么大型聚会,而且更致命的是,它的选址就在银城中路,这是什么地方?生活在这里的人几乎都知道,银城中路有个意弗利会所,大名鼎鼎的银行家俱乐部,属于华亭市最顶尖的私人会所,白钺坐落在这里,和找死没什么区别。建立两年以来,似乎也证明了这个事实,白钺的落魄,恰好衬托出了银行家俱乐部的辉煌,这在附近,倒也算是一个趣闻了。
外界鲜有人知的地下三层内,有一间并不常用的会议室,此时却灯火通明。
魏然眯着眼睛坐在主位上面,一副昏昏欲睡的姿态,会议室内异常安静,围绕在会议桌旁的大概有七八个人,在小声聊天,气氛轻松。
敲门声突然响起。
魏然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轻描淡写说了声进来,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四五个人从外面走进会议室,笑着跟魏然打了个招呼,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一张会议桌,已经坐满了大半。
“不好意思,来晚了,老魏不地道,大半夜的把我叫起来,不像话,改天得罚酒。”一道爽朗笑声响起,在地下三层的空间内,荡出一丝回音,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带人走进来,直奔魏然的方向,坐在了他的旁边。
“喝酒的事情先不提,今晚主要是叫大家聊聊,平日里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可不容易,有些时候,就算面对面,也要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时间久了,难免会假戏真做,闹出许多不必要的矛盾,搞小圈子,外面还不是太平盛世,你们倒是先自己闹起来了,也不怕让人笑话?”
魏然端起身前的杯子喝了口茶,沉声开口道:“这些事情我这里都有资料,甚至当初你们某些人谁和谁发生了矛盾,我都清楚,当局者迷,这都是误会,一会我拿资料给你们看看,该如何做,大家都心里有数,说到底,我们都是一条船的上的人,在座的各位坐在一起,代表的是姜家在长江三角洲的利益,这条船翻了,对谁都没好处,公共场合冷着脸就算了,平时嘛,还是要多走动走动才能产生感情,你们倒好,直接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怎么,想退出白钺?”
“老魏,言重了,上来就开炮,这么大火气做什么,抽根烟消消火。”
坐在他旁边的光鲜中年人轻声苦笑道,在外界所有人眼中,这位华亭银行家俱乐部部长怎么说都应该比白钺的老板要更高几个级别的人物,但事实上,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复杂诡谲程度全然不是局外人可以窥破分毫。
民国时期不可一世的四大家族泯灭于历史尘埃后,伴随着一个新国度的建立,在东方这片土地上,又重新萌生了一个个庞大门阀,并且各方面利益和政治的巨大驱动下,这些门阀随着岁月日益壮大,李家就是其中一个鲜明的代表,但古树参天的李家并不是其中唯一的利益既得者。姜家,甚至比李家崛起的时代还要久远,其创始人借着历史的大潮踩着千万尸骨上位,成为当时的草根派代表人物,之后数十年的沉浮时间,解放后,本筚门圭窦的姜家摇身一变成为钟鸣钺食的豪门,并悍然跻身精英俱乐部,扎根京城,触角遍布全国各地,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华亭银行家俱乐部正是姜家的下属机构之一。跟稍显破败的白钺在一条马路上,距离很近,但职责却大不相同,某些方面来说,相对于外界鲜有人知的白钺,银行家俱乐部部长确实是姜家摆在台面上的发言人,周正辉从姜家空降过来执掌银行家俱乐部,不到五年的时间内,就促成了数个大项目,目前更是盯着浙江方面的一个海上石油项目虎视眈眈,创造出数百亿的利润,为姜家经营的隐性人脉更是不计其数,但只有周正辉自己才知道,在华亭,只要有白钺,自己永远都是表面光鲜,其实内里永远都是副手而已。
“言重?你们相互拆台的时候怎么不说言重了,老周,当初把你弄过来的最初目的,就是因为我们是大学同窗,关系不错,让我们两人配合着把这里的核心圈子打造好,开始还行,现在呢?完全是一盘散沙!有个屁的凝聚力,大小姐把我骂了一顿,现在她离开华亭了,还不允许我敲打一下你们?”
皇锐集团的总经理魏然黑着脸冷哼道。
“魏哥,大家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比如周哥跟老杨,两人在公共场合一直唱反调,好几年下来,早就形成了习惯,纠根结底,还是家主在华亭局势扑的太大,大家能凝聚在一起,却不能往一个方向发力,相互走极端,有时候有分歧,也是正常的。”
一个带着眼睛的男人轻声开口道,一脸无可奈何的苦笑,这种碰头会一年一次,但几乎每年魏然这老大哥都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着实让人下下不来台,关键他说的一些还都是事实,在不情愿,也得忍着。
“所以说我让大家以后暗中多走动,在闹下去,你们谁还能记得我们都是自家人?白钺在八钺中的位置虽然不算顶尖,但起码没有落后太多,而且占据着华亭,我们有大把的时间追上他们,前段时间,东北的青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在闹下去,家主明显要处理一部分人,你们啊,就给我往枪口上撞,大家既然一起共事,那就要齐心协力,江浙的赤钺这些年是当之无愧的龙头,你们什么时候听说那边出乱子了?”
魏然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拿手指了指众人,脸色严肃,最终,一字一顿沉声道:“八钺是姜家的根基,绝对不能乱,谁乱谁死!”
所有人精神一震,表情精彩。
“老魏,是不是小姐这次说了什么,让你为难了?大家既然来到了华亭,肯定听你的,有什么事直说就好,不用为难。”
周正辉轻声开口道,皱眉沉思,表情凝重,八钺不能乱,谁乱谁死,这种话也太重了一些,虽然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可直接说出来,无疑会给人更多的压力,姜家八钺,一直都是维持着姜家利润均衡的东西,很隐蔽,但却实实在在是姜家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