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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原本蔡氏一族和刘备本就尿不到一个壶里,这一次有这么一个机会,既能将责任推卸掉。又能轻松解决掉刘备这个大患,蔡和想都没想便下定了决心。
翌日清晨,蔡和被七八个人抬着来到了州牧府中。一把鼻涕一把泪,绘声绘色地将江东发生的事情讲给了刘表听,当然柴桑战功赫然还是刘琦的,但是浔阳大败的原因却归结到了刘备没有兵力援助的身上,在退守广济之后,蔡和又添油加醋。刻意夸大刘琦固守艰苦,刘备延误战机。始终不曾救援的事情描述的淋漓尽致。
蔡和拭去眼角泪水,抽泣道:“主公!事情就是这个样子。那大耳贼分明就是借周瑜之手欲杀掉公子啊!呜呜”
蔡和的描述,真里掺假,假里带真,公子刘琦配合刘备大败柴桑城外的东吴大军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而在公子刘琦出兵浔阳之后的事情,刘表便不得而知了,在听了蔡和的叙述之后,刘表不禁勃然大怒。
“大耳贼!既然你不仁,那便休怪我不义!”
年及半百的刘表身体每况愈下,加之这段时间纵。欲。过度,因此身体更加羸弱,这一声怒吼直接导致怒火攻心,竟硬生生咳出一滩血来。
大殿之上文武同时下跪,齐声喝道:“主公!”
刘表颤抖着身体,逐渐抬起臂膀,指着殿中文武:“来人。。。。。。给我。。。。。。给我把。。。。。。刘备妻儿。。。。。。抓起来!”
蔡和掩面抽泣,但那眸中早已闪过一抹得意的阴笑。
***********
襄阳城北,左将军府中。
“黄祖父!你看这样对不对?”
内院校场中,一小子手持一张特制硬弓,拈弓搭箭,拉得满月,正瞄准着不远处的箭靶。
“芳儿真乖,就是这样。”
一旁黄忠半蹲下来,手把手地指导着刘芳拉弓射箭,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远处的廊庭上,两个姿态优美的妇人正托着腮看着这爷俩发呆,俏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感。
嗖!
箭矢离弦,一阵锐啸划过,正中箭靶红星。
“黄祖父,我射中了,我射中了!”
刘芳兴奋地不停手舞足蹈。
不知道是隔代溺爱,还是长辈特有的对晚辈的厚爱,实际上这等箭术在黄忠眼里不过是小儿科而已,可黄忠仍旧是开口称赞,一把将刘芳抱在怀里,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
这是一幅何其幸福的完美画面!?
可就在这是,啪的一声巨响,左将军府门被硬生生踹开了,从外闯入了百余精兵,将整个左将军府团团围困。
甘夫人、糜夫人赶紧走出廊庭一把将刘芳抱在怀里,那眸中充满了恐惧之色。
黄忠勃然大怒,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抄起一柄金背大刀将两位夫人和刘芳少主护在身后,赫然道:“二位夫人休要害怕。”
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知刘芳哪里来的勇气,身在甘夫人怀中,竟然瞪着双眼望着围困起来的大军,喝道:“尔等何人,竟敢来此放肆!”
文聘从军中闪出,全身甲胄,腰悬利剑,拱手向天,哂然道:“黄老将军,末将乃是奉主公之命,前来抓捕逆贼家属,还望黄老将军休要阻拦才是。”
黄忠以身躯护着夫人和刘芳,手提金背大刀,恶狠狠盯着文聘,蔑笑一声:“逆贼!?这里是大汉左将军府,哪里来的逆贼!?文聘,我敬你是条汉子,可你也别欺老夫,否则休怪我刀下无情。”
“哼哼!”文聘哂然,满脸傲气:“这里是荆州,我只听主公一人的命令而已,给三息时间让开,否则休怪文聘剑下无情!”
“一!”
文聘左手按剑,右手伸出一指。
“二!”
黄忠丝毫没有动弹,文聘勃然大怒,铿锵一喝。
剑拔弩张之势陡然间暴起,刘芳的小手双拳紧握,不由地紧张起来。
黄忠身子往后一靠,蔑笑一声:“芳儿!害怕吗?”
刘芳虽然被这威势所震,但仍旧双目灼灼的怒视文聘,小手忽然间松开,道:“黄祖父,芳儿不怕!”
黄忠哼了一声:“真是好样的,没给你父亲丢脸!”
刘芳嗯的一声重重点了点头:“芳儿绝不给父亲丢脸。”
文聘知道一场打斗在所难免,下意识握紧佩剑,伸出第三指,喝道:“三!”
话音刚落,文聘脚下踏着奇异的步伐,一瞬间眨眼闪过,那速度极快,竟生出一阵罡风,直袭黄忠面门。
黄忠双眼左右忽闪,握紧大刀,猛地虎目一瞪,就是现在,抡起金背大刀,随着一声爆喝,金背大刀不偏不倚恰好出现在文聘奔驰的路途之上,就好像是文聘自己朝着金背大刀撞去一般。
文聘吃了一惊,可这一招还不足以令其方寸大乱,啷当一声利剑出鞘,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金鸣之声骤然响起,霎时间火星四溅。
若是黄忠那一招不足以令文聘惊慌失措的话,那么在刀剑相交的那一刻,文聘便彻底的服了,他只觉得双臂似承受着千钧神力,直震得两臂发颤,虎口迸裂,一道鲜血顺流而出。
文聘不禁心道:人言黄老将军之勇可比鸠虎,此言非虚矣!
黄忠同样没有下狠手,虽然他受命保护刘备一家老小,可是他始终是刘表手下将领,事情不能办得太过难堪,否则便难以收场了。
“怎么!?还要继续吗?”
黄忠显然没有用上全力,否则这一击很可能直接要了文聘的性命。
文聘虽然骁勇,但是此时他用的是剑,可是他的剑术并不是很高超,而黄忠刀法精湛,经验丰富,用的更是那一把趁手的金背大刀,这一上一下,高下登时可见。
文聘抽身而退,与黄忠保持一定的距离,强忍着痛,不让周围的兄弟们发现,以免军心受阻:“黄老将军!我再问你一句,你让不让开?”
黄忠颇有些为难!
“无凭无据,尔等抓的什么人!?”黄忠开始狡辩,企图拖延一二。
文聘嘴角绽出一抹狞笑,知道黄忠亦处于尴尬之境:“大耳贼借江东周瑜之手,企图对公子不利,此非逆贼乎!?”
黄忠一愣,他深知这样的罪,可是死罪!虽然他不相信刘备会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但他又没有真凭实据证明这一点。
让?还是不让?
正犹豫间,身后的甘夫人闪出身来,将阿斗交给糜夫人,以手推开黄忠,安慰道:“黄老将军莫要为难,我们跟他走便是了。”
“可是。。。。。。”黄忠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到一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文聘收剑入鞘,提着一口气下令道:“带走!”
临走之时,甘夫人对黄忠道:“老将军,烦请你转告元龙,切莫着急,用不了多久我等便会回来。”
黄忠嗯的一声点点头,表示会意,实际上甘夫人是让他找陈登!
第七十六章 蒯越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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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州牧府。
“华佗先生,刘君他。。。。。。怎么样?”
诊断完毕,华佗撮撮山羊胡,站起身来,蔡夫人赶忙上前将其拉倒偏处,满脸的关切。
“哦,夫人放心便是,刘荆州只是急火攻心,老夫开个方子,只需要三日便可康健。”
华佗淡然一笑,揖了一揖,算作回礼。
蔡夫人松了一口气,拍拍胸脯,放心下来:“有先生这句话妾身便安心了。”
“夫人安心便是,安心便是。”
华佗又是一礼:“夫人只需派人来佗医馆取药便是,那。。。。。。在下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辞了。”
“诶,先生。。。。。。”
蔡夫人伸手一拦,脸上泛起一抹嫣红,略微一咬薄唇,颇有一种娇。羞的韵。味,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忽闻屋内有声音传来。
“夫人!夫人。。。。。。”
声音比较孱弱,很明显那是来自刘表的呼唤。
蔡夫人眉梢一拧,眉宇之间透着一种忧虑,唉的又一声轻叹,泄气道:“算了,先生还是先回吧,我会派人去取药的。”
华佗拱了拱手:“那老朽便告辞了。”说罢,华佗飘然转身离去。
就在华佗迈步离开州牧府大门的那一刻,蒯越步履急促,一脸慌张的迎头赶上。
蒯越驻足,一拱手:“先生。我家主公苏醒否!?”
华佗一揖回礼:“嗯!刚刚苏醒。”
蒯越大喜,原本愁眉不展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抹涟漪,长吁一口气,蒯越深深一揖到地:“多谢先生搭救我家主公。”
华佗赶忙搀扶:“哪里哪里。医者,救死扶伤乃是本分。何以言谢。蒯先生还是赶紧进去吧!”
“嗯!”蒯越答应一声,一手牵着衣袍,一路小跑径直奔入内院,侍卫认识蒯越,故而也未曾刁难。
蒯越来到刘表床榻跟前,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抽泣道:“主公受此大难,实乃越之罪也,特此前来请受责罚。”
刘表身体稍显羸弱,打个眼色给蔡夫人。蔡夫人会意,将刘表搀扶起来,靠在床榻一侧的栏木上。
“异度何罪之有,有罪的乃是那丧尽天良的大耳贼!”
话语之间,仍旧能感受到刘表的余怒未平。
咳咳
刘表不能忍受,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蔡夫人忙上前抚其胸口,稍有一丝嗔怒地道:“华佗先生特意嘱咐,休要动怒。你怎么总是这样,真是的!”
蒯越一拱手,恳切地道:“主公!正是越谏言主公分兵两路杀奔江东的。若说公子遇难,越有一半责任。”
刘表勉强止住了咳嗽,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你若真心知错,便帮我出谋划策救出琦儿才是。起来说话吧。”
“多谢主公!”蒯越站起身来,欠身拱手道:“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