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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这肆无忌惮地交谈着,声音不大,洛子夜离她们还有段距离,倒是没有听见。
但是人群之中,正在萧疏狂看守之下的洛小七,这一瞬却动了动喉咙,喉头有几分艰涩。那是服下毒药,毒坏了嗓子之后,日日在咽喉处折磨他的痛,也是戳心戳肺难受的痛。却很快地敛下的眸光,他也很希望,她们讨论的名字里面,也能有他。
可是他知道,这不可能。而这一切,都是他种下的因。
恶因不一定是恶果,他相信一定如是。太子哥哥不会后悔再一次信任他的,不会后悔信任一个半路上忽然冒出来,要加入他们的士兵。赌上他的性命和一切,他永远不会再让她后悔。
“你在想什么?”萧疏狂看了他一看,觉得他的表情好像一直就很复杂。
事实上从穿过墨氏的时候,他好像心情就很阴郁,眸光一直落在洛子夜的身上,但是萧疏狂看得出来,那样的眼神没有丝毫恶意,甚至他莫名的相信,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给他们帮上大忙,甚至成为他们龙啸营的主干力量。这种预感来得莫名其妙,但是萧疏狂就是挺相信的!
所以这时候看着他一脸复杂,他实在是忍不住问了一下。
洛小七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倒是变得凝重起来了,也没有故作无事说自己没事,反而更加惹人怀疑。倒是开口道:“我是在想,你们都这么厉害了,我要怎么样才能融入你们呢,怎么样才能让爷注意到我呢,我也是挺厉害的其实!”
说着这话,他似乎也想起来不太美好的前几天,他翻了几个跟头都失败的时候,脸色有些尴尬的发红,偏过头去。
萧疏狂的年纪比他大上一些,看这小子说话这么直白,还会害羞,倒是对洛小七多了不少好感。轻轻笑了一声:“我们这个队伍,只要有真心,很快你就会融入进来的!”
因为有真心,所有的人都在为同一个人努力,希望她能变得更好,他们龙啸营也能变得更强大,在世人说起他们的时候,都是一种仰望崇拜的口吻。这些东西其实是他们从前不曾想过的!他们,已经不仅仅是爷一个人的强大,是所有人的强大,这样的日子过起来,才觉得分外有意义。
他这话一出,洛小七倒是笑了,点点头:“我相信我会很快就融入进来的!”从前她是他的阳光,以后,他希望能成为她的阳光,也能温暖她。
……
“陛下,那个人的确是洛子夜无疑,我们已经探查清楚了。不仅仅如此,她还从墨氏借道,墨子燿亲自把她送到了墨氏的边境之外,她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去找凤无俦!我们人来报,说远远地看见凤无俦和洛子夜,在帝拓的城门口就已经见过了。凤无俦好像是有什么急事,先回了皇城,洛子夜也跟上去了,在凤无俦的命令之下,帝拓边境的士兵,没有阻拦洛子夜带兵进入帝拓国境!”墨子渊低着头,禀报了自己这几日,探查到的消息。
他这话一出,屋子里头先响起来的,是轩苍墨尘的咳嗽声。
一声连着一声,根本不能止住。
不一会儿,屋子里就蔓延着血腥气,墨子渊不曾抬头,就知道对方是咳出血了。但是所有能用的法子,他都已经用尽了,包括神医留下的固本培元的药,陛下吃了,对伤势和病情,也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伤了根基的身子,就算是神仙在这里,也是无力回天。
半晌,轩苍墨尘温雅含笑的声线,缓缓地响了起来:“子渊,朕想去一趟帝拓!”
“陛下?”墨子渊诧异地抬头,莫说眼下陛下的身体,不宜出远门,就是上次算计凤无俦一事,凤无俦虽然根本就没将他们轩苍、将陛下放在眼里,于是没有找他们报仇,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凤无俦还能容忍他们出现在帝拓的境内,要是陛下真的去了,的确不能保证,还是不是能活着回来。
他这讶异的语气一出,轩苍墨尘又咳嗽了数声。
而下一瞬,他那一双温润含笑的眸子,在这一秒,变得有些阴鸷。那是一种毁天灭地的决绝味道,声线却是温柔如旧:“子渊,你知道吗?她可能原谅墨子燿,会忘记洛小七。但是她再也不可能原谅朕了!这些日子,朕时常在想那段时日发生的事情,朕很后悔,朕也不愿意伤害她。但是朕越想,心中便越是确信,她真的不会再原谅我了,永远都不会!朕很想这一次,就为她想一次,什么都不要做,不要再去破坏她的幸福。但是朕又很矛盾,很不甘心,朕想彻底毁了她,让她跟我一起下地狱……”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从他逼她喝下禁药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存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思。
总归情况已经很糟了,不会更糟了。所以,就那样吧。而如今,在痛苦、懊悔、愤怒、自责之后,他心中也越发确信,她永远都不可能再原谅他。埋藏在心底深处妒火,便开始滋长肆虐。
墨子渊听着他的话,在他温柔含笑的眼神之下,听出了一丝疯狂的味道。
他有些心惊,而这时候,轩苍墨尘也默默往身后的床沿上靠了靠,自嘲的笑出声:“朕可能是疯了!”
他真的觉得自己疯了,他越来越不能控制从心底滋生出来的阴暗,越来越压抑不住,想要再一次将她抢夺到身边的欲望,从再一次听到她的消息起,在看到她在那个什么报纸上编排他的那一刻起,这心思就如猛虎一般,一日一日在心头滋长。
要么在一起,要么一起毁灭,这样才好,不是吗?
“陛下……”墨子渊倒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事实上陛下在处理政务的时候,是非常理智的,这半年来他虽然身体大不如前,但轩苍的国力却还是在陛下的手中,突飞猛进。他也实在是不能明白,洛子夜对陛下的影响,为什么竟然能大到这样的地步,他都觉得陛下要入魔了,心魔。
他说话之间,轩苍墨尘豁然抬手。
内息涌动,窗台边上的一株凌霄花,骤然被掐断,从花枝上脱离。那花朵落到了他掌心,他盯着手中那一束话,嘴角扯出来几分笑,那笑容很温柔,像是泉水潺潺流过,令人想起来空谷之中,荡起来幽幽的风。
他忽然盯着自己掌心的话,开了口:“洛子夜,你怎么能……丢下我呢?”
“陛下!”墨子渊这下才是真的有点怕了,他觉得这时候轩苍墨尘的表现,其实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并且已经完全超过了他能够接受的范围,陛下这根本就是魔怔了,要是继续这样下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轩苍墨尘却似乎没听见他的话,眼神也在这一瞬,更阴鸷了一些。
墨子渊忍不住大着胆子扬声吼了一句:“陛下!”他这一次音调拔得很高,声线也很洪亮,终于轩苍墨尘回过神。
那一双温润的眸子里,找到了几分焦距,他声线幽幽,笑声却如地狱的魔鬼一般令人惊悚:“子渊,你是不是也觉得朕很可怕?”
不好意思,今天去武汉看病,回来的路上父上大人各种开错道,各种迷路,充分发挥了他比我没好多少的路痴能耐,他每次从武汉回来都会迷路,这次最可怕,一路上走错了四条道!折腾了六个小时才到家,今天就只有这点了,明天哥会尽量多写点。以后还是晚上更,这样大家比较好等。然后,看着这几天的月票榜,朕最近没求月票,它居然还第三了?朕看着榜单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还有一些幻想,难道朕还没有过气?朕的书还是火的?朕还是比较讨大家喜欢的?朕还是写的不错的?朕还是具有生育能力的?噗,好像说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反正朕很开心,是的,谢谢你们!么么哒!
25 孤去找她!()
墨子渊默了几秒,坦诚道:“臣并没有觉得陛下可怕!”因为陛下这样子,他并非没有见过。当初在千里峰,逼洛子夜喝禁药的时候,陛下也是这样的,甚至陛下那时候的癫狂,比眼下程度更甚。
他是真的能确定,若是那时候洛子夜坚持跟陛下作对的话,陛下说不定真的会亲手杀了她。
如今这对比一下……他虽然也是惊到了,道事实上其实并没有觉得有多可怕。他抬眼看了看轩苍墨尘,开口询问:“那么陛下,您是执意一定要去帝拓吗?”
陛下若是真的去,他决计相信,洛子夜和凤无俦,不会那么轻易就和好,毕竟论起智谋,这天下无人是陛下的对手。可陛下是真的准备这么做吗?他是真的担心,这么做了之后,陛下会后悔。
此言问出来,半靠在床榻上的君王,也终于沉默了下来。
轻轻闭上眼,靠着一言不发。足足半晌之后,他将手中的凌霄花,碾碎在掌心之中。并未睁眼,却是开口道:“子渊,将御案上的盒子,拿给朕!”
“是!”墨子渊并不知晓那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
但陛下这么吩咐了,他也没有丝毫犹疑,立即便上去拿。几步之后,那盒子就被恭敬的交到了轩苍墨尘的手里,而他也终于睁开眼,将手中的盒子打开,取出里头的物件,是一根细小的锁链,却是很长,相当的长。锁链的根部,极为尖锐,像是利剑的顶端。
而边上,是一根钥匙。
墨子渊盯了几秒钟,霍然意识到了什么,正打算开口制止。轩苍墨尘已经猛然将锁链的顶端,扎入了自己的掌心!
“陛下!”墨子渊瞠目欲裂,看他掌心血流如注。
这是蚀骨钉,打入人体内,便不能牵动它,一旦牵动,便将承受蚀骨之痛,而且这锁链除了钥匙之外,根本无法解开!
而那东西穿透手掌后的下一瞬,轩苍墨尘已然出手,将锁链的另一端,缠在了床沿之上。
旋即,将钥匙扔给了墨子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