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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心的身子微微一僵,心头的湖水被他这温柔的举动搅的全乱,主动翻身靠在他的怀中,什么都没有说。
他,一切都懂。
唐时遇长臂熄了灯,黑暗中嗅到她身上的清香和熟悉的气息在鼻尖下萦绕,唇瓣晕开无声的笑容。
似满足,似幸福,似……
江进现在在医院病重,他纵使再想要她,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
他也没有*到不顾她情绪的这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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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江屿心醒来时,身旁已是空荡,洗漱后,走出卧室看到一大一小,他们也看到她了。
“早安,妈咪。”
“早安,时太太。”
初年笑着将杯子摆在餐桌上,唐时遇则是将果汁倒进杯子里。
未来的几十年里,他们会一直这样生活。
脑海里浮现这句话时,江屿心的心涌上阵阵温暖,眼前这温馨而平凡的画面,就是她一直以来最想要的。
温情脉脉的丈夫,聪明可爱的孩子,还有自己。
唐时遇见她怔愣原地,挑眉:“还发呆?过来用早餐。”
江屿心走过去坐下,初年坐在她的身边,唐时遇坐在她的对面,将做好的早餐递给她,再给儿子。
窗外有一缕阳光洒进来,近得触及可得。
她的脑子里突然闪现过一句话:阳光静好,岁月安稳。
原来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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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唐时遇要送初年去上课,江屿心自己开车去公司,江进不在,公司很多事都需要她来处理,一早谈殊靳就开车过来接她了。
下午她要去医院,怎么都要想办法让江进动手术。
江屿心在忙碌时,唐时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今天青海城的头条报纸便是唐时遇正式回归时家,改名为:时遇,其子改名为:时年。
时遇(作者:之后文里唐时遇皆以时遇为称)在时昌从总裁特助一下子升为公司副总,办公室搬到了时烟的隔壁。
天还没亮,一堆媒体记者已经将时昌的公司大门口围的水泄不通,时遇接到时烟的电话,还是从后门进去的,免得和媒体撞个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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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屿心到医院看望江进,他还是戴着氧气罩,脸色很差。许清说,他一上午都没怎么醒过,醒来没一会就又睡过去了。
江屿心去找医生,要医生动手术,手术单子她来签。
医生犹豫,因为病人自己不同意,就连上午江进醒来时还是不愿意动手术,态度极其的强硬。
江屿心与医生说话时,态度比江进更强硬,今天晚上必须动手术,不能再拖,否则有什么突发状况让江进有什么意外,她一定会追求责任到底。
“可是江总那边……”
“手术成功,一切后果我会负责。”江屿心知道医生是担心江进手术后会找医院的麻烦。
医生犹豫很久,虽然知道这样不符合规矩,但谁让江进和江屿心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站在医生的角度考虑,为病者尽快动手术,脱离危险这才是最重要的。
许清知道她这样做,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只是沉沉的叹气:“你到底还是要违背他的意思。”
江屿心面色清冷:“只要手术成功,他活着,不管有什么后果,我都无所谓。”
江进可以不相信母亲,而牵连到她,可她不能对江进不孝,罔顾他的生死。
可自己对他的孝也仅仅只能这般了。
她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婚姻来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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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城最好的几位心脏科教授被江屿心请过来,一起为江进做会诊,制定晚上手术,除了有主刀和辅助,还有后补主刀和备用辅助。
傍晚时青海城最好的麻醉师也被调过来的,人是陆希城送来的,他的腿已经好差不多,能下地走了,就是不能跑,不能做任何剧烈运动。
江屿心对他说谢谢。
陆希城薄唇轻勾,大掌落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和你未来老公这么客气做什么,放心吧!青海城最好的医生和麻醉师、护士都在这里,你父亲一定会没事!”
江屿心伸手挡开他的手,似乎不愿意让他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陆希城眸色不着痕迹的深了,薄唇还没说话,就只听到她清冷的嗓音笃定响起:“希城,我结婚了。”
他怔了下,眼睛盯着她,嘴角扬起笑:“小心肝,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我啊!那明天我们就去把证给领了!”
“我和唐,不……”红唇轻抿,声音顿了下,“应该说我和时遇结婚了,在英国注册的。”
陆希城英俊的容颜倏然僵住,好看的桃花眸里渐渐涌上阴戾,下颚紧绷的像是一个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会“啪”的下子断掉了。
江屿心凝视他的眼眸里拂过歉意,“对不起,希城。以后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不值得。”
这件事她本来是打算等江进的手术后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再告诉他,可是他听说江进要做手术,立刻就赶到医院了,为江进找最好的医生和麻醉师。
这份关心,她受之有愧。
再者还有许浅这个不定时的炸弹,她怕拖久,造成的误会更深,倒不如趁早说,由她来亲口说!
“对不起什么?”他扯起唇瓣,听到自己的声音咬牙切齿,蕴满愤怒,“对不起你失信了?还是对不起八年后你依旧爱着他,非他不可?或者是对不起你利用和我结婚,去试探唐时遇?!”
“都是。”江屿心不想欺骗他,她的心从来都没有在陆希城身上,当初决意和陆希城结婚,是她失去了理智,是一时的愤怒。
当时知道唐时遇再六年前和许浅结婚,她真的很绝望,心里在想如果他能娶许浅,为何自己就不能嫁陆希城!
知道唐时遇和许浅结婚是为了初年,知道他们没有夫妻之实,那时已经临近婚礼,她根本就没办法说出“不嫁”两个字,即便说了,江进怕是绑也会把她绑到婚礼上;再者,她也想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嫁给陆希城,唐时遇到底会不会说出当年不要自己的原因!
说穿了,她一直是在利用陆希城!
所以,陆希城不要对我这样的好,不值得。
陆希城气的眼睛里充满红丝,额头的青筋噼里啪啦的一下子全炸开,胸腔跟着起伏,下一秒他攥紧的拳头迅速的往她挥去。
江屿心波光平静,无风无浪宛如镜面,眼睁睁的看着他凸着青筋的拳头朝着自己砸来,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不是一个良善的人,相反她很自私。自幼的成长环境和之后的经历,早已剥夺走她的纯真和善良,在工作中不乏一些手段和城府,在感情上她利用了陆希城。
在很多人眼里,她不是言情故事里纯真善良傻白甜的女主角,她是那个满腹心眼的坏女配,但这些都无所谓,她不在乎。
陆希城的拳头带着最冰冷的风,经过她的脸颊,耳畔,狠狠的砸在她身后的白墙上。
即便愤怒如此,这一拳他终究不舍得打在她身上。
“为什么不躲?”陆希城低低的声音更像是一个受伤的野兽,在嘶吼。
江屿心平静的眼眸迎上他,“我知道,你不会伤我。”
曾经是他将自己从最黑暗的沼泽里拉扯出来的,纵使自己不爱他,可是信赖还是有的。
她非常清楚,陆希城是不会伤害自己;再者,是自己对不起他,即便这一拳真打在自己身上,又何妨。
陆希城愤恨的盯着她,神色是真的又爱又恨,砸在墙壁上的手用力的攥紧,感觉到有黏湿在蔓延。
沉默许久,凤眸从她的身上移开,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眸底划过沉痛与悲伤。
江屿心捕捉到他眸底一闪即逝的那抹情绪,眼角的余光扫到白色墙壁上染上的一抹鲜红,再次看向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红唇轻扯,无声的说着三个字: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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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心在听完医生说的术前工作后,签下了手术同意书。
晚上睡着后的江进被推进了手术室,许清和江屿心站在手术室外面等着。
手术是七点半开始,到了十一点还没结束,江屿心已经喝了两杯热咖啡,可医院寂静的走廊还是让她觉得阴风阵阵。
眸光一直盯着亮着的“手术中”三个字,眸底闪烁着明暗不定的光芒。
快到12点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江屿心扫了一眼名字,接通后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许清,她很紧张,不断的攥着自己的手。
“不用,我一会出去。”
江屿心言简意赅的说完,掐断电话,对许清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许清片刻反应过来,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江屿心转身迅速的走向电梯。
……
医院的门口的马路旁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时遇站在车旁倚着身子,十月的晚风渗出凉意,他一身黑色的衣服与黑夜融为一色,却又别具一格。
“你怎么来了?”
江屿心走到他面前,下午她发短信说江进可能要动手术,今晚不回去了。
没想到这么晚他还会过来!
时遇清邃的眸子凝她,声音温雅:“不放心你一个人。”声音顿了下,问道:“情况如何?”
“手术还没结束。”江屿心淡淡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疲惫让他心微微的揪起。
他长开手臂一把将她抱在怀中,让她疲惫的身躯有所依靠,“放心,他一定会没事。你不是把整个青海城最好的医生都找来了。”
江屿心没说话,被他拉入怀抱的那一瞬间,疲惫散去,双手抱住他结实的腰板,轻轻的点头,嗯了下。
时遇就这样抱着她,也不需要刻意说什么安慰她的话,因为江屿心有多坚强他是知道的,她现在需要的不是言语,而只是片刻间的放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