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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武当山不好上,那不如提前到大都去等着张无忌。反正在哪里杀他不是杀?与其追在他的后面,不如提前去他必经之处,以逸待劳。”
王桀定下主意,辨明了方向,便一路向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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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的西域,早已是一片戈壁荒漠。王桀下了昆仑山,行不多时,就见烟尘滚滚,黄沙漫天。
王桀深知大漠风沙险恶,旅途艰危,极易迷失方向,若是不慎遇到了沙尘暴,更是九死一生。于是他一路晓行夜宿,不日来到肃州。此处已是戈壁边缘,前面却是一片灰黑沙漠。
随后,王桀过安西、玉门而至嘉峪关。其脚下的沙漠由灰黑逐渐变为深黄,再由深黄渐转浅黄。
登上嘉峪关头,王桀倚楼纵目,只见长城环抱,控扼大荒,蜿蜒如线,俯视城方如斗,心中颇为感慨。
过了嘉峪关,王桀便正式踏入了关中之地。由于开发过度,致使水土流失严重,此时的关中,早已非秦汉之时的关中沃土,而是变成了千沟万壑的黄土高原。虽然比之西域已彻底变成荒漠要好上一些,但土地贫瘠,也已经不适合耕种,生活在此地的百姓十分艰难困苦。王桀一路行来,沿途所见百姓皆是破衣烂衫,直如乞丐一般。
虽然看到了百姓可怜,可王桀本是一过客,除了自身变强,和任务的事,其余的事他都不太关注。因此,百姓的生活好不好,他只是看过便罢,并不如何上心。
又走了数日,王桀来到了潼关。潼关之后,便已属中原了。王桀过了潼关,刚行出不过三里,就听得前面隐隐有惨呼之声。
王桀循着声音而去。不久,就见到十余名元兵手执钢刀长矛,正拦住了数十个百姓大肆残暴。地下鲜血淋漓,已有七八个百姓身首异处。只见一名元兵提起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用力一脚,将他高高踢起,那孩子在半空中大声惨呼,落下来时另一个元兵又挥足踢上,将他如同皮球踢来踢去。只踢得几脚,那孩子早没了声息,已然毙命。
其时蒙古士卒残暴,时常有屠戮汉族百姓之举。他们说是官兵,其实比山贼土匪还要凶残不如。毕竟土匪劫掠只是为财,只要满足了他们的要求,未必就会送命。可是遇到了官兵,不单钱财保不住,性命也通常难保。百姓们是宁遇土匪,莫遇官兵。
面对眼前的人间惨剧,王桀心中一片冷漠。从小接受的训练,多年的杀手经历,早把他磨练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满怀热血的杀手,是活不长久的。他与人交往时,展露出来的温和,只是他的一层伪装。
因此,眼前的景象虽足以让任何还有良知的人义愤填膺,可王桀却并不打算插手。
救这些百姓有什么好处?天下间每天每刻都有被残杀的百姓,我能救多少?这些百姓就是死绝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这种种功利思想早已融入他的骨子里,成为了他的行为准则。
可是,王桀虽不打算插手,可有人却不识好歹。
一名正在杀人取乐的元兵,见不远处有一个汉民看到自己杀人,竟不畏惧逃跑,而是像看猴戏一般旁观,当即心中一阵不痛快,纵马来到王桀面前,挺起长矛,向他胸前刺到。
王桀虽然不愿额外生事,可有人惹到他头上,他也绝不容情。但见长矛离胸口已不到半尺,王桀左手倏地翻转,抓住矛杆,跟着向前一送,矛柄撞在那元兵胸口。那元兵大叫一声,翻倒在地,眼见不活了。
周围的元兵见同伴被杀,发一声喊,四下里围了上来。王桀冷哼一声,抢过元兵手中长刀,随手砍翻了两个。左手向背后一捞,抓住一柄从背后刺来的长矛,用力一拉,将挥矛的元兵拉下马来,不待他站起,就一刀将他的脑袋砍下。随后王桀左矛右刀,顷刻间将杀了七八名元兵。
众元兵见势头不对,急忙落荒逃窜。
王桀见元兵逃走,也不追击。这些小卒杀之无益,只要他们不找自己麻烦,王桀也懒得理他们。
之后,王桀不理幸存百姓的道谢,选了匹死去元兵留下的骏马,继续向大都而去。
第九章 万安寺中()
cpa300_4;元代都城大都,继承于前金都城中都,乃是当时天下第一大城市。其时蒙古人铁骑所至,直至数万里外,历来大国幅员之广,无一能及。帝皇之居,各小国各部族的使臣贡员,不计其数。王桀一进城门,便见街上来来往往,许多都是黄发碧眼之辈。
进城之后,王桀先到集市将马卖了,得了百多两银子。然后到得西城,找到了一家客店投宿。他出手阔绰,装作是富商大贾模样,要了一间上房。店小二奔走趋奉,服侍殷勤。
王桀来大都是为了截杀张无忌。可是大都城中人口百万,就算张无忌来了,想要在这百万人中找到他又是谈何容易?好在王桀知道张无忌来大都是为了救人,关押着六大派高手的万安寺是他无论如何也必须要去的地方,只消找到万安寺,就不愁找不到张无忌。
于是王桀便向店小二问起大都城里的名胜古迹,谈了一会,漫不经意的问起有什么古庙寺院。
那店小二第一所便说到西城的万安寺:“这万安寺真是好大一座丛林,寺里的三尊大铜佛,便走遍天下,也找不出第四尊来,原该去见识见识。但客官们来得不巧,这半年来,寺中住了西番的佛爷,寻常人就不敢去了。”
王桀道:“住了番僧,去瞧瞧也不碍事啊。”
那店小二伸了伸舌头,四下里一张,低声道:“不是小的多嘴,客官们初来京城,说话还得留神些。那些西番的佛爷们见了人爱打便打,爱杀便杀,见了标致的娘儿们更一把便抓进寺去。这是皇上圣旨,金口许下的。有谁敢老虎头上拍苍蝇,走到西番佛爷的跟前去?”
王桀以前在书中隐约看到过,说是元代西域番僧倚仗蒙古人的势力,横行不法,欺压汉人,只是没料到竟这般肆无忌惮,当下也不跟那店小二多说。
知道了万安寺的所在,王桀便打算前去探查一番。但白天人多眼杂,不好行动,于是他打算晚上再去。
当晚二更时分,王桀从床上起来,跃出窗子,向西寻去。那万安寺楼高四层,寺后的一座十三级宝塔更老远便可望见。王桀知道六大派高手现在就被关押在宝塔之内。他展开轻功,片刻间便已到了寺前。
他绕着寺院转了两圈,找了个僻静处翻墙入内,悄悄向宝塔的位置摸了过去。离塔还有二十丈,便见塔上人影绰绰,每一层中都有人来回巡查,塔下更有二三十人守着。
王桀本还想上塔探查一番,但见宝塔戒备森严,想要不被发现的潜入其中几无可能,只得放弃。这倒不是王桀怕被发现,而是王桀的目的并不是要就六大派的高手出来,而是要杀张无忌,正主还没来,他犯不着为了不相干的事打草惊蛇。
王桀正要转身去探探寺里其它地上时,突见第六层宝塔上亮起火光,有*人手执火把缓缓移动,火把从第六层亮到第五层,又从第五层亮到第四层,一路下来,到了底层后,从宝塔正门出来,走向寺后。
王桀心中一动,从侧面慢慢欺近。万安寺后院一株株都是参天古树,他躲在树后以为掩蔽,借着风动落叶之声移步。如此走上二十多丈,已看清楚十余名黄袍男子,手中各执兵刃,押着一个宽袖大袍的老者走向后院。
眼见一干人进了万安寺的后门,王桀等了一会,见四下确实无人,这才从后门中闪身而入。那寺院房舍众多,规模之大,中间一座大殿的长窗内灯火明亮,料得那老者是被押到了该处。他闪身而前,到了殿外,伏在地下,从长窗缝隙中向殿内张望。
长窗缝隙甚细,王桀只见能瞧见里面各人的下半身,却无法瞧见他们的面目。
只听一老者气冲冲的道:“我既堕奸计,落入你们手中,要杀要剐,一言而决。你们逼我做朝廷鹰犬,那是万万不能,便再说上三年五载,也是白费唇舌。”
又听一个男子声音冷冰冰的道:“你既固执不化,主人也不勉强,这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了?”
那老者道:“我便十根手指一齐斩断,也不投降。”
那男子道:“好,我再说一遍,你如胜得了我们这里三人,立时放你出去。如若败了,便斩断一根手指,囚禁一月,再问你降也不降。”
那老者道:“我已断了一根手指,再断一根,又有何妨?拿剑来!”
那男子冷笑道:“等你十指齐断之后,再来投降,我们也不要你这废物了。拿剑给他!摩诃巴思,你跟他练练!”
另一个粗壮的声音应道:“是!”
王桀手指尖暗运神功,轻轻将那缝隙挖大了一点,只见现在被押着的那名老者手持一柄木剑,剑头包着布,又软又钝,不能伤人,对面则是个高大番僧,手中拿着的却是一柄青光闪闪的纯钢戒刀。两人兵刃利钝悬殊,几乎不用比试,强弱便判。
但老者毫不气馁,木剑一晃,说道:“请!”刷的便是一剑,去势极是凌厉,显是一门上乘剑法。
那番僧摩诃巴思身材长大,行动却甚敏捷,一柄戒刀使将开来,刀刀斩向那老者要害。
王桀只看了数招,就看出那老者剑法虽精,可是却脚步虚浮,气急败坏,比之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好不了多少,剑招上的凌厉威力全然施展不出,只是那番僧的武功实是逊他两筹,几次猛攻而前,总是被那老者以精妙招术反得先机。
拆到五十余招后,那老者喝一声:“着!”一剑东劈西转,斜回而前,托的一声轻响,已戳在那番僧腋下。倘苦他手中持的是寻常利剑,又或内力深厚,剑锋早已透肌而入。
只听那冷冷的声音说道:“摩诃巴思退!温卧儿上!”
王桀向声音来处看去,见说话之人也是一名老者。他脸上如同罩着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