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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兴奋,一路上,喊总监打招呼的人无数,年轻人就喜欢这个调调,加上对自己的策划极度自信,她走路的方式已经非常接近竞走了。
推门直接进屋,一屁股坐到王老实对面,然后迫不及待的把文件放到王老实面前,“哎,我有一些个想法,就写出来了,看看怎么样?”
王老实没看文件,而是略带怀疑的瞅着吴楠悦,他现在终于信了别人说这是一个傻乎乎的疯妞儿啦。
那脸上的激动真不像装出来的。
低头掀开第一页,王老实看的很仔细,没看完,就没有**再翻了,不过处于某种必要的尊重,他强迫自己看完,然后合上,放回桌子,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吴楠悦眼巴巴的瞅着自己,这一刻他突然不想供着她了,就冲她的热情,自己都不能把这丫头供废了。
伸出手指头,王老实说,“第一个问题,进屋之前,你应该先敲门。”
吴楠悦顿时愣住,犹如一盆带冰茬儿的凉水从头浇下,“”
“第二个问题,文件应该两只手放到我的面前,称呼一声王董或者王总,而不是哎。”
吴楠悦觉得自己脸在发烧,照照镜子肯定跟猴屁股有一比。
“第三个,按照规矩,吴总监,你现在应该是站着,而不是大模大样的坐在我对面儿。”
哐当一声,吴楠悦几乎是蹦起来的,椅子也倒了,她两只手抓住自己的一角搓来搓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王老实扫了吴楠悦一眼,心里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要是这妞儿换一个反应,他立马改,多没节操也得哄乐喽。
既然这样,那就放心了,咱的个小心脏啊,又过关了。
“接下来说你的杰作,很有创意,也很有想法”
吴楠悦心也揪了起来,两眼巴巴的看着王老实。
本来想再打击下的,可一瞅对方这个意思,王老实觉得还是舒缓些吧,“再完善下吧,不能光有思路,具体执行呢?”
文件重新回到吴楠悦手中,傻妞儿这会儿美滋滋的,蹑手蹑脚的出去了,还在门口转过身来,把门轻轻的关上,弄得王老实哭笑不得,还真是个傻乎乎的。
实话实说,吴楠悦真下功夫了,做得漂亮,就是没多少可操作性,这会儿她倒是觉得美了,等她深入下去,那个打击未必就轻了。
丁震源找到王老实的时候,很纳闷,怎么弄了这么一个破地儿,地方倒是热闹,就是实在太破,全是路边儿摊。
王老实也看到丁震源了,冲他招招手。
丁震源坐下问王老实,“怎么来这么一个地儿,卫生吗?”
王老实说,“上千年流传下来的传统,存在就是硬道理,坐在这里,卫生不再考虑范围之内,其实呢,五星级的饭店里,照样藏污纳垢,未必干净多少,却吃不到这儿的传统味儿,或许,几年之后,再想吃都没有了。”
丁震源问,“想喝酒还是想说事儿?”
王老实说,“这不冲突,喝着酒,说说事儿。”
丁震源说,“那好,喝点,边喝边说。”
王老实笑笑,用筷子帮丁震源起开一瓶啤酒,递给他说,“对嘴吹吧,杯子就别用了,可以注意的还是注意吧。”
老丁笑了,拿起来就喝,小半瓶就下去了,王老实也没少喝。
丁震源说,“你常来?”
王老实摇摇头说,“偶尔来几次,找找过去的味道。”
丁震源问,“就自己来?”
王老实说,“能跟我来这里的人不多,其实你也不是。”
王老实拿起酒瓶跟丁震源碰了一下,“你真想走吗?”
老丁同志有点不大好意思了,“这是个态度,但决定权在你。”
王老实直接把瓶子里的酒干掉了,说,“靠,我猜就是!”
丁震源说,“就像你说的,外面的水也很浑,这次输的一点都不冤枉,老外玩阴的一点都不比我们差,以前误会了,还以为他们都是按照规则来,现在看来,全世界都算上,就没有。”
王老实笑着说,“能想通这一节,你算没白走这一遭,值得庆贺,来,干一瓶。”
两个人喝着酒,说着自己对资本市场的理解,说对赚钱的想法,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最后,到了总结的时候。
王老实放下酒瓶子说,“休息一段时间,重新开始吧,看看期货市场,再积累点经验吧。”
丁震源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老实,“期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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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二百八十九,顺势而为()
王老实的人生哲学里,顺势而为这个词儿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知大势,不逆流而上。
很多时候,他也曾经想过,自己借着某些优势,干出点轰轰烈烈的大事儿来。
可是,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种牛掰的想法,会帮助他死得极难看。
就算重来也不是万能的,很多内涵性的东西,不是道听途说就可以玩儿转的。
不少可以赚大钱的事儿,王老实都如数家珍一般,知道归知道,真要参合进去,碾碎是妥妥的,很多事儿都是在做局,局外人看上去很美的东西,其实真进去了,才知道里面是什么。
王老实一直很小心,抓机遇的同时,也要促安全,他老爹王嘉起一直对王老实热衷于那个圈子不满。
王老实自己也不喜欢,不喜欢归不喜欢,这就是大势。
多少年后也没什么改变。
能够在华夏叱咤风云的人物里,背后不是国外雄心勃勃的资本财团,就是国内颇具势力的给支撑,真正的经济命脉就从来没有转移过。
没有一定的关系网络,做个小鱼小虾都未必能安然身退。
就算自己做个普通人,不说对得起重活这一回吗,是否真的能安心当老百姓,他自己没多少自信。
接触的越多,王老实感触越深。
不能都是朋友,不能没有敌人。
都是朋友,就都不是朋友。
没有敌人,就都是敌人。
这几句话,是上辈子的办公室主任说过的,王老实理解的不够深刻,现在理解了。
所以,王老实不怕树敌,当然,他尽量拣那些可以树立的敌人来开火。
赚钱也是一样的。
王老实在圈里的名气就是能赚钱,会赚钱,从不赔钱。
这是好名声吗?
也未必,在他看来,这是要人命的负担,背负起来很扯蛋,王老实总有一天不堪重负。
别人怎么看他,妖孽?反正说佩服的肯定都不是心里话。
这次丁震源赔的一塌糊涂,王老实估计很多人也有和自己一样松口气的想法。
原来他也有不行的时候,也会赔钱,这样就好了,大家以后还能愉快的一起混了,和一个妖怪混,绝不是多高兴的经历。
赔钱有时候也是赚,输了其实可以当作赢了看。
说不心疼钱,那是孙子,王老实这次倒觉得赔了真好。
解压力,收人心,一举两得。
这些日子内部情绪低落,此番大败而回,老板如何发落,都还没有定论。
悲观的小道消息就是,他们这个体面又有高收入的工作很有可能不保。
眼下镇定的就刘美绢了。
她几次提出找王老实单独汇报工作,都没有得到允许,刘美绢的镇定也不那么淡然了。
丁震源写了辞职报告,在一些人那里不是秘密。
丁老大走了,那么必然会有新的领导过来。
不用祈祷,新的掌舵人来了之后,第一件事儿必然是清洗。
仅仅几天的功夫,就人心惶惶了。
王老实带着丁震源一块回来的。
来了就进了刘美绢的办公室,丁震源则召集人到会议室,然后坐在左边儿第一个椅子上,一言不发,闭目养神。
大家伙儿一看,心里都凉了,这是要完蛋的节奏吧。
好几个眼窝浅的姑娘都忍不住掉泪了。
刘美绢进来了,同样面无表情,坐到丁震源对面儿。
会议室里气氛凝结了。
吱呀!门开了。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颤,不用问,老板进来了。
王老实看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哭丧着脸,世界末日的时候也就这样了,想笑,又忍住了,赔了那么多钱,不能就这么完事儿,该敲打的还得敲打,没有压力,没有鞭子,这人就不大动弹。
拉开椅子,王老实坐到老板才能坐的位置上。
开说。
王老实语调不高,语速不快,吐字清晰,会议室本就不大,每个人听的都无比清楚。
主要就说了几点。
批评,以丁震源为首的团队,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寸功未立,反而因为投资判断上的失误,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这不仅是丁震源的责任,也是每一个员工的责任。
还是批评,刘美绢等有充分的责任监管,却没有坚决,而是放任,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同样损害了公司的利益。
追责,丁震源,刘美绢奖金全部扣除,只保留生活费部分,其余的员工,奖金按照最低标准考核后发放。
整顿,责令的团队针对过去半年中的所有操作进行深刻的检讨,王老实说,既然输了,那就搞明白为什么输了,输也要输个明白。
然后没啦!
所有人都在等接下来的,可是左等没有,右等还是没有。
老板已经在说其他的事儿,主要就是下半年,重点投资方向。
跳跃有些大,老板竟然要试水石油期货?
亲爱的老板,您真的懂吗?
那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玩儿的,咱这小胳膊小腿进去,连个渣儿都不算。
我的老天,这边儿呢,是死是活,您老倒是给个痛快话儿啊?
都等着呢!
王老实就是不说,憋得一帮人抓耳挠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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