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唐建兴在行业里混到今天的份儿,说没有那是瞎糊弄鬼。
哪家公司里,谁有本事,办事儿着调,老唐都在心里装着。
可他必须摇头说没有,这都是读史给他带来的思维境界。
不管王老实如何说,老唐心里就一个主意,退,就完完全全的撤,不留一丝痕迹。
老唐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杯子没放下,毅然说,“我这思维跟不上了,有些看不准,落实,这个事儿,你还得自己上心。”
又说了一会儿,王老实看出,老唐同志真是铁了心,也就不坚持,说,“您无论如何得再坚持两个月,哪怕我眼下有人,也得您稳定人心,别到时候交接时出什么乱子。”
老唐同志两眼一眯,他如何听不出话外音,当然,他不怪王老实,毕竟是自己要求这样的。
两个月,足够用了。
说起来,这个女婿还真算体贴,华夏时代在唐建兴手中多年,哪一个部门,哪一个高管不是唐建兴一手提拔的?
再说了,偌大的事业里,你要说用钱用物上完全干干净净,恐怕唐建兴自己都不信,不是说故意的,事儿赶事儿的,少不了。
唐建兴认为王老实在暗示,利用两个月时间,全处理掉,人也好,事儿也好,给接任的留个干净摊子。
真是冤枉了王老实,这货压根就没想过,甚至离任审计这个程序,他都没想启动,别说高管,就是中层干部,若位置紧要,辞职或者调任都要进行财务审计,这是规矩。
包括赵宏进,现在人也不露面,王老实也不见他,也是在等那新那边儿的结果,正在审计中。
有问题,那就一切皆休。
没问题,王老实必然还要和老赵详谈一番,至少化解一些矛盾,朋友还是要当的,若老赵有意,王老实还有想法把他调到美帝去,查芷蕊眼下的重任不是公司,而是孩子。
至于唐建兴,王老实说两个月,也是紧紧卡着婚期说的,他现在毫无头绪,华夏时代如今是国内有数的地产大公司,不是谁都可以去接替的,还是那个意思,得让他放心才行。
唐总事务缠身,解决了心头大事儿,老唐也放松了心情,没留下吃晚饭,直接回滨城。
王老实这货也忒特么的不是东西,心里竟然赞扬老唐懂事儿,坚决不当电灯泡儿,四个老人,有一个算一个,谁知道了都得狠吧吧的抽丫的。
晚上,王老实跟唐唯就吃了点中午剩下的,没再做新的,勤俭持家是必须的,饭后,两人到门口湖边儿散步,这个时节,气候宜人,正是该享受的时候。
两人多日不见,自然有很多话要说。
王老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口袋里电话就响了,掏出来一看,是自己老爷子。
真难得,一般情况,老爷子才不给自己打电话。
赶紧接听。
老头子说话直接,就是让王老实办个事儿,说有个远方亲戚家的孙女,现在上高二,明年高考,让王老实给把户口办到京城里。
放下电话,王老实心里就有些不大乐意,不是说他品德有什么高尚,实在不想开这个口子,一旦放开,这种事儿就没完没了。
现在还好说,等过上几年呢?
问题是,老头子能亲自开口的,自己不办?
第875章 八百七十五,没羞没臊的二货()
人若郁闷,脸上很难藏得住,没有外人,更明显。
唐唯早就瞅见,笑着问,“怎么啦?谁气着你了。”
拿着手机给唐唯看,王老实气呼呼的说,“还什么事儿?你自己看看,没那个能耐,还光想着歪门邪道儿”
这货也是不讲理,人家唐唯除了看一个正常的手机,啥也看不出来,连时间显示都看不到。
唐唯是个好脾气的,嫣然一笑,握住王老实的手,轻声说,“你先别着急,伯父是明事理的,不会做没道理的事儿,你还是问清楚些好。”
扭头瞅了瞅,王老实呲着牙笑了笑,没皮没脸的说,“还真没看出来,你这儿媳妇当得合格呀!”
“去!”说得人家姑娘脸上搁不住,唐唯一把甩开王老实的手,走到葡萄架下坐着。
王老实嘿嘿一乐,最近心情实在好的出奇,哪怕老头子给出了难题,他还是以欢喜为主。
厚着脸皮凑到媳妇跟前儿,紧挨着坐下,拿起茶壶,嗞,嘬了一口,回忆着说,“那个亲戚我咋就没印象呢,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邪门儿,哪儿冒出来的?”
唐唯不理他,自顾自的躺在藤椅上,眯着眼不知道想什么。
滨城,前苏村,王老实家里,有客人在。
李梅同志忙活了一个下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客人一共五个。
两个老的,一对夫妻。
两个中年的,也是俩口子。
还有个小的,青涩的丫头,穿着校服,坐那儿比较拘谨,很放不开,要不是李梅照顾着给夹菜,估摸着得饿着肚子。
给自己儿子打完电话,王嘉起又端起酒杯,劝起酒来,“事儿交给落实办,行不行的很快就有回话儿,老表弟,咱喝酒。”
都是一大口,就是不喝酒的女眷,也都跟着端了端饮料杯子。
李梅瞅了瞅自己老头子那酒杯,忍了忍没说什么,心里老大不乐意,逮着机会就玩儿命喝酒,不知道自己身体?
可这话不能当着客人说,容易引起误会。
农村串亲戚,讲究的厉害,不懂的,很可能一句话就惹出老大事儿来,断了道儿都是轻的。
王嘉起的老表弟姓窦,也有多年没来前苏了,这几年王家运势好,一直没有老人口,只有老了人口,这种远亲才会接到转帖,否则很难走动。
窦表弟也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求人的事儿其实不多,这次也是让人挤兑的,才求到王嘉起头上。
“二表哥,真是没想到,这才几年,进了村我都不认识了,要不是问人,都找不到门口儿。”
那是当然,前苏的变化不是一般的牛掰,现在不是四里八乡的说,搁在华夏全国,都数得上,而且还是自力更生,非国家行为的,整个村子的人都自豪的可以。
李梅适时插话说,“他表婶,快吃菜。”
一顿饭吃到老晚,收拾完,安顿好客人住宿,李梅才拖着疲惫回到房间,王嘉起还没睡,正坐在炕头儿上喝水。
瞧他那样子,李梅气儿就不打一出来,压低声音数落,“可逮着机会啦,照死里喝,喝吧,看以后谁自己难受!”
理儿上是亏的,王嘉起嘿嘿乐了乐,没还嘴。
铺好床,李梅坐在炕上,问,“你说这事儿合适吗?”
王嘉起脸上略一变色,放下水杯,说,“我欠人家一条命,你说怎么还?”
“还有这事儿,怎么没听你说过?”
王嘉起回忆从前的事儿,脸上不免悲恸,“那几年咱国家困难”
华夏自建国开始,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其中有三年尤为困难,到现在还是谜一样的禁忌,几乎没人能提起。
王嘉起恰巧是亲身经历过的。
当年,全村人的口粮严重不足,浮肿都是轻的,村里有些身体不好的,没熬过去,死了不少人。
为了活命,家家户户都在想办法。
盲流,就是那个时期的词儿,王嘉起没粮食吃,只能当盲流。
与大多数人纯盲目不同,王嘉起还算清楚,他直接奔着冀北走,不到四百公里外,径县,那儿有煤矿,还有亲戚,也就是这个窦表弟家。
虽说当时煤矿都是国营的,却还是有很多工作需要临时工来做。
王嘉起运气不错,窦家接纳了他,不光管饭,还给找了一份给粮食的临时工,总算是顺利熬过了那几年。
这么一说,窦家救了他一条命,也不为过。
王老实老妈是滨城市内人,就算国家再困难,大城市居民粮食还有保证的,她并不清楚,自己丈夫竟然还有那种经历,听完之后,也是唏嘘不已。
人家求上门儿来,还真就没办法往外推,不仅如此,事儿也得给办。
客房里,窦家夫妻也在说着话,左右也没离开孙女户口的事儿。
窦妻饭桌上没怎么说话,她这个当奶奶的是个纯粹的家庭妇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私下里,她还是很有自己主意的,推了一把即将入睡的丈夫说,“唉,我说,二表哥的那个儿子能办成吗?”
老窦同志喝了酒,犯困呢,不耐烦的挥了一下手说,“你瞎操什么心?不行?二表哥能那么说?真是的,睡觉。”
被丈夫噎了一句,窦妻有些不服气,只是多年来的习惯,没反驳,坐那儿自己寻思。
这个事儿起因有些巧,还得往回倒。
窦家有个邻居,一直跟他家有矛盾,原因很扯蛋,就是起房子的时候,邻居家偷偷的多起了一层砖,这在乡间是很严重的事儿。
盖房子绝不是自己家想怎么盖就怎么盖,多少层砖必须跟周围邻居家一致,否则,只有打架。
窦家还算厚道,闹归闹,没出大圈儿,但两家关系直接降至冰点,前后院的邻居再无走动,胡同里碰了面,都是别过头,各走各的。
也就是今年,那家邻居家的儿子突然转学走了。
都要高考了还转学?
事情蹊跷,邻里之间传言就多了起来。
后来才知道,那家把孩子户口通过关系,转到了癸省,癸省什么样儿,窦家不知道,就是从邻居口中得知,那里的高考分数线低,邻居家孩子在本省考,未必有学上,可到了癸省,极有可能是重点大学。
重点大学啊,那孩子命运直接转折,未必真的就能如何,但起点就高了太多。
邻居们谈论这个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羡慕,叹气的也是暗自埋怨自己没本事,也没那样的亲戚。
窦家一开始真没多想,听听就完,跟自己家没屁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