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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本来还有几句话要说,琢磨了一番,王老实没张嘴,说什么都算扯蛋。
到了晚上,小艾又过来了。
王老实招呼她一块儿吃饭。
没成想这位艾总还挺实在,一点也没有嫌弃卫生的意思,抄起筷子就吃。
不管真假,就冲这个,有培养前途。
吃完饭,小艾同志送上自己的礼物,不是礼金,王老实当然欣然收下,心意不能寒了。
“到家里坐坐吧。”其实王老实就这么一让,天都黑了,该回家得回家。
人家艾总实在,点头说,“好,正好有点事儿跟老板汇报。”
盯着小艾看了好几秒钟,王老实终于确定,这丫头不是开玩笑,挥了下手说,“那就到家再说。”
饭棚距离王老实家只有几步路,院子里人来人往的不少,不过,后院没什么人。
两人穿过堂屋,直接在后院坐下,小艾同志记性不错,别看头一次来,可格局没变,麻利儿的泡了一壶茶。
接过茶杯,放在石桌上,王老实故作轻松的问,“说吧,艾总有什么事情要说?”
小艾同志脸色变了变,明显在给自己鼓劲儿,王老实也不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眼神瞟了一眼。
她很聪明,学习成长的也非常快,整理好思路,说,“王董,最近冀北黄边的税务找了我,说了一些事儿,我认为有必要跟您汇报一下。”
说完,她紧张的看着王老实,她很清楚,说出这个,意味着什么。
王老实手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问,“找你谈了什么?”
两只手使劲儿的搓了搓,艾碧菡咬着牙说,“他们希望我跟以前一样,把一部分税收挪到黄边去,按照规矩免我的个人所得税,还奖励一套房。”
跟以前一样,王老实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以前,有权力这么做的只能是唐建兴。
各个地方上,收税什么的都是有任务的,没完成的后果挺严重,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很多地方都讲究灵活政策,争取税源。
华夏时代是大企业,全国性的大企业,到那儿都是利税大户,因为各地都有项目,去哪儿交税,却是可以操作。
王老实又问,“还有吗?”
“还有。”既然开口说了,艾碧菡肯定是下了决心,“我查了些情况,过去这几年,类似的情况有好多次。”
“都是唐总做的?”
艾碧菡重重的点头。
王老实问,“你知道他和我的关系。”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跟老板说。”
看了她一眼,王老实故意说,“所以,你挑这个时候跟我说。”
艾碧菡,“”
好半天,艾总还是坚持说,“我觉得我必须让您知道。”
对小艾,王老实是满意的,尤其是这件事儿,她的表现,更让人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喝茶!”王老实冲着艾碧菡伸了下手,他看得出,小艾姑娘非常忐忑不安。
看着小艾同志端起茶杯,小心翼翼的样子,王老实不免摇头笑笑,等她喝了一口放下,才问,“这样做,公司有多大损失?”
损失?
不能说没有,但确实微乎其微,各地税务部门大抵都知道,也能互相理解和支持。
艾碧菡摇头,“没有什么损失。”
“好处有没有?”
肯定有,至少很多人会认为华夏时代给面子,关键时刻靠得住,能当自己人对待。
她不是能很明白的说清楚,却听得懂,王老板说的不含蓄,特直白。
几句话说得艾总愣愣的,她无法确定老板到底什么意思了。
王老实翘起二郎腿来,语气凝重的说,“水至清则无鱼,小艾,有些时候,该糊涂的就糊涂吧。”
这下明白了,艾碧菡接受起来有些困难,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被王老实挥手打断,“很多事儿,约定俗成的,我们可以出淤泥而不染,却未必让人信服,这个社会,容忍度太高了。”
艾碧菡走的时候,还有些迷糊,她坚持留下了调查资料。
王老实坐在那里,半天不知道该想什么,最后呢,叹口气,拿起打火机,烧了那几张纸。
他相信,唐建兴已经非常不错了,那点根本就不能算个事儿,自己那么多高官,王老实敢保证,比唐建兴清廉的寥寥无几。
华夏自古就被一句话给糟践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自己谋利,几乎没机会挡得住,人性使然。
当然,王老实分析到最后,差点乐了出来,辛辛苦苦积攒一辈子,恐怕也都是自己的,他跟郑婕就一个女儿,唐唯,马上就是自己老婆了,真有点瞎折腾的意思。
还有个心思,王老实不认为艾碧菡这时候过来说这个是别有用心,大抵,这丫头还有巨大的成长空间吧。
翌日。
王老实早有预料,根本没得闲。
各方人都提前过来祝贺,跟商量好一样,连老曹他们几个,都是赶紧来,放下礼物或者礼金,喝口水就走人。
王老实知道大伙儿心思,只能记上。
到了下午四点钟。
王老实接到消息,前苏村的路被封了,出不了村,也就进不来。
很快,证实,修路。
和村里人一样,王老实也迷惑了,这条路可是前苏自己出钱修的,等级相当高,绝不是糊弄人的。
问了问,没人知道怎么回事儿。
饭棚里,吃饭的人们总算有了共同的探讨内容,自然就是这条路,这时候修路,什么意思?
也有人问王老实。
他这会儿大体上猜到了些什么,“可能就是铺一层沥青,图个好看吧。”
不能算华夏度,得按特色说。
果然,第二天一早,王老实特意去转了一圈,路已经修好,崭新的,连线都画好了。
不过,路口还有人把着,不让上路。
返回村子里,路过工作组驻地时,能够明显感觉到与平时不一样。
人来人往的,都挺忙活。
王老实心里有数,拍了下前边儿,说,“回吧,估计今天不来,明儿也会到。”
吃过早饭,老妈喊他过去,“跟你哥他们去烧纸吧,今年都在祠堂那边儿,坟地不让去了。”
甭问,有碍观瞻呗,王老实没吭声,起身去找三哥他们。
“等等。”老妈又叫住他问,“明天晚上新房不能空人,你有人来吗?”
滨城这边儿讲究一个事儿,新房头一天晚上不能空人,也不能关灯,一般都是小伙伴儿陪着闹整宿,等到清早去接亲。
村里小伙伴儿没几个,不过王老实有同学,刘星已经打过电话,说他跟几个人一起过来,也好,王老实不是特别在意这个,总不至于混到没人来捧场,那乐子可大了去。
“您就放心吧,明儿几个同学过来。”
老妈还是有些不乐意,嘟囔着说,“你说彬子也是,咋还来不了呢”
刘彬来的时候,去看了老妈,特意解释说正日子不能来。
当然,王老实最明白,老妈是不高兴姐夫,提前好几天,姐姐就说了,姐夫不能回来参加婚礼。
王老实知道,不是工作忙得走不开,而是不敢,若没有那件事儿,他肯定回来,不然以后怎么进门儿?
偏上遇上那件事儿,谁也不敢过来露头,万一一眼看到,他指不定落个什么,小心无大错。
有句话,王老实没说,机遇永远在,勇气却难得。
第952章 九百五十二,正经的与时俱进()
这个路修的有学问。
王老实也是在吃饭时,听别人瞎掰扯的。
不过,他觉得似乎有点道理,否则真解释不清楚,折腾这个有什么意义。
修的这一段,正好是从高出口到前苏。
距离没多远,大概也就二十多公里。
除了前苏自己修的路况不错外,有一段因为载的问题,形象不佳,但还不至于大修。
旁边儿桌子的人觉得应该是黄土垫道、净水泼街的意思。
领导来,滨城没点实在的举动,是大不敬,可是古法不能今用,需要变通。
或许看上去挺糟心的,但领导知道下边人意思就可以了。
把路铺一层,崭新,就是垫道和泼街。
在滨城可以做这个决定的,只有张书俞,他的心思没人能知道。
王老实觉得恐怕多少有那么点意思在。
老百姓看上去,这就是糟践钱,薄薄一层,能有多大作用?恐怕用不了多少天,那一层路面就烂掉。
谁又在乎呢?
它在应该光鲜的时候,好看,足够了。
虽然表面上前苏还和以往那般平静,其实不然,紧张气氛在村里蔓延的非常厉害。
本来到了晚上,各种娱乐活动挺多的,现在都没有了,街上清静的有些吓人。
大哥晚上回来的时候,也是略带难色。
王老实只能安慰他,“得到什么,就得失去什么,咱就折腾些日子,你且等完事儿,前苏就再也不是以前的前苏了。”
道理谁都懂,否则村里人不会那么配合。
七月十五,中元节。
华夏很有传统的日子,这天,各地都有不少活动,主要还是祭奠先人。
前苏村以前也有很多,但今年,只在村里祠堂烧烧纸,连鞭炮都没燃放。
刘星和王老实几个同学打来电话,他们在拐上来前苏的路上,就被拦住了,查验的非常严格,不光查身份证,还要检查车里车外。
查完也不让通过,他们不是前苏户口的,有事儿也不行。
王老实皱着眉头问,“参加婚礼也不行?”
刘星很肯定的说,“不行。”
压了压心里的不快,他说,“你们等我一会儿。”
不光是他们几个的问题,明儿一大早,还有很多其他地方的亲戚都要到前苏来,难道都拦着不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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