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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心!
秦欢呵呵一笑,心道看样子其余人还不知道,吴宁已经被那位庄主给宰了。
吴宁迟早会背叛齐方,现如今之所以还对齐方俯首帖耳,不过是还没爬到那个位置而已,一旦得到了他想要的,会露出什么样的嘴脸,不言而喻。
此番一行,秦欢总算想明白昨夜吴宁为何想杀了他,敢于无视陆行舟的存在,借着决斗伺机下杀手,若是背后无人撑腰他哪儿来的胆子。
吴宁想杀秦欢立威扬名,看来他也等得有些迫不及待了,或者说他那个堂主当得并不顺心。
齐方故意先一步离开,兴许也是想看看他的好徒儿到底敢不敢展露獠牙,答案他已经得到了,既如此自然是要杀了吴宁。
至于如何在寿宴上行事,齐方没与秦欢提,想必他早已计划好一切,就等秦欢顺理成章地闯进这潭浑水。
也许,吴宁的死会成为最关键的一步棋。
越想越麻烦,秦欢很担心自己高估了齐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找老头谈谈才行,不然的话他难以心安。
马车沿着一条河往北而行,穿过寂静的山野,行至官道大路继续往襄阳方向行去。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苦海镇驿站外面。
齐东明下了马车指了指驿站木屋,对走下来的秦欢说道:“我暂在此地住两天,公子有何差遣可随时派人来传信。”
秦欢点点头,心不在焉地朝苦海镇走去。
老街有车马队伍经过,街上有老人带着孩童在扫雪,瞧着迎面负手走来的秦欢,路边的人都笑着与他打招呼。
秦欢点点头一一回应,叫住一名巡街的丐帮弟子吩咐道:“让老爷子回家,就说我有事跟他商量。”
这名弟子点点头,转身快步朝街尾跑去。
沿路走回小院所在的阶段,远远的就看见很多人围在门口,各都显得脸色沉重目光忧虑。
秦欢慢吞吞地走过来,这时一些察觉到他的人,连忙欣喜不已地大吼道:“公子回来了,是公子回来了。”
秦欢愣了愣神,便见站在人群中间的丁瑞快步迎上来,拱手揖礼,复又对众人说道:“公子无恙,兄弟们都散了吧!”
众人开心得合不拢嘴,点点头一一散去。
“咋回事?”秦欢指了指那些离开的人。
丁瑞苦笑道:“都是来求老爷子出手救公子的手下兄弟,兄弟们担心您出意外,没看见您回来都不肯走。”
秦欢眼珠转了转,沉默了半响什么也没说。
丁瑞如释重负地说道:“既然公子回来了,那属下继续去巡逻了。”
说罢朝长街走去。
秦欢背着手仰头吸了口气,脑子里划过那些脸庞,隐隐中感觉肩上担子又沉重了几分。
跨过门槛行入院中,守在屋檐下的段玉猛地抬起头来。
平日里寻常人不敢随意闯入院中,苦海镇的人绝大多数对秦欢都心存敬畏,久而久之连他住的地方也不敢随便的迈门而入了。
一看来的是秦欢,段玉阴沉的脸色稍微一缓,上前来忧心不已地说道:“如此危险的事情,为何不带上我,你这样独自前往,周围人都在为你担心,你若出了什么事儿,让大家伙儿往后何去何从!”
“行了别废话,下次带上你。”秦欢笑骂道。
段玉挠挠头嘿嘿一笑,问道:“怎么说,那老东西请你去可有为难?”
说话间二人行至客厅门口,秦欢笑容消散,看向客厅里的两个女人。
粉衣罗裙的金小蝶坐在左边木榻,榻下是土砖砌的炉子,炉子里烧了几块儿木炭。
这木榻属于一种较矮的坐具,中间可以放一张短腿的茶桌,一般多用与客厅接待身份尊贵的客人。
世人以左居贵,左边摆放木榻,右边则是放了几张椅子。
此时齐水柔便坐在椅子上发呆,客厅里没放火盆,她时不时地阿嚏一声,看样子冻得够呛。
金小蝶跪坐在榻上,裹了一条毛毯舒舒服服地靠着椅背,桌上还放着茶水点心,小日子当真惬意得很。
秦欢走进来便看见这样一幕,眼角脸皮不禁抽了抽,横了眼金小蝶,心说你倒是会享受啊!
金小蝶一看秦欢走进来,连忙正襟危坐,若无其事地放下手中糖果拍了拍手轻咳一声。
秦欢瞧着她那些小动作,忍不住笑了笑,大步朝屏风旁边走去,挥手道:“都赶出去。”
段玉要盯着两个女人,两个都是秦欢吩咐的,他只能如此安排,至于金小蝶,他心生爱慕,自然对待的态度要好一点。
听闻秦欢的话,段玉板着脸偷偷对金小蝶挥了挥手,又走到右边示意齐水柔跟他离开客厅。
两个女人,一个恶狠狠地瞪着走向屏风的秦欢,一个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走就走,本姑娘还不稀罕呢,有什么了不起。”
这话自然是金小蝶说的,至于齐水柔,一把挥开段玉的大手,怒骂道:“老娘会走,把你的脏手挪开。”
段玉讪讪一笑,领着二人去到院中,无需秦欢吩咐,段玉守住了院门。院子外面也有几个人在附近巡视。
……
第158章 商讨()
屏风后面摆了一张书案,案台上铺着几张白纸,笔架上悬挂了三只毛笔。
秦欢行至书案后方坐下来,拉开抽屉取出一把飞刀和一只木雕,趴桌子上抚弄着木雕,一刀一刀地雕刻起来。
不多时,外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夹杂着拍打衣袍的轻响。
秦欢将木雕和飞刀放入抽屉,把抽屉关好,又把桌上的木屑抹到了地上,起身迎了出来。
却见客厅里,老头子正拧着一口袋木炭蹲在火盆边上,往盆里添加木炭。
“回来了。”老头一边往木炭上浇了些灯油,用火折子点燃了,一边与秦欢说话。
秦欢点点头嗯了一声,背着手走了几步,缓缓将此行的遭遇一一说给老头听。
老头听完时,火盆里木炭已经烧红了好几块,热意弥漫,冰冷的屋子里顷刻间变得暖和一些。
他起身搬了一条矮凳坐在火盆旁边,秦欢走过来弯腰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老头笑了笑道:“可不能如此随意了,现如今你已是苦海镇的主人,大家伙儿的主心骨,你得有个该有的样子才行。”
秦欢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样挺好,装腔作势多没意思。”
老头嘿嘿两声,说道:“没外人看见,你自然可以随性而为,当着手下人的面,该有的威严气度还是要有,不然成何体统。”
秦欢听得有些不耐烦,摆手道:“唉行了,别废话,赶紧说正事儿。”
老头抿着嘴望向秦欢,叹了叹气摇摇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有些规矩他就是规矩,你无法改变,世人已经适应了这种规矩,你这般散漫随意,他们反倒会瞧不起你,认为你不够资格站在那个位置。”
秦欢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心知老头不是在说笑,当下举止肃穆规矩了几分。
老头悉心说道:“有些道理你都懂,没必要总是让我来提醒,总有一天你会自己做决定,独自前行,那时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众人看在眼里,如不能竖立足够的威望,这些人必不会服你管束。”
秦欢微微低头沉默不语,心道现在已经拥有了苦海镇,大家也有了安身之地,你还想要我做什么呢,这样子难道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舍弃安定的生活,非要去与人勾心斗角争夺杀戮。
老头瞧着秦欢的神色,淡笑道:“人如果找不到能够遮蔽风雨的大树,就只能让自身成为大树,你走到今天这一步,再想平凡度日已绝无可能,你如果弱了,他们就会变本加厉的踩你欺你,你只能不断壮大自身的力量才能存活下去,稍有懈怠就会被周围的势力啃得骨头都不剩。”
秦欢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老头指了指外面院子,继续说道:“譬如说这付长兴,闯荡大半生打下的基业,现如今他老了,手下人都在盯着这块肥肉,他若走错一步,定会满门被屠断子绝孙。”
秦欢抬头张了张嘴,本想说是付长兴自己不会用人,非要逼得下属与他反目成仇。
老头却先他一步说道:“付长兴要是不会用人,蛟龙帮岂能变得今日这般强大,与他相比,你还差得远呢,多学学人家的手腕,狡兔死走狗烹,本就是人之常情,你要习惯。”
“有些人是一把双刃剑,在危难之时他们能够帮你度过劫难,在你平步登云时,他们就会成为拖累和绊脚石,甚至还会把你往下拉,因为他们都是聪明人,聪明人绝不会错失良机,但也只有聪明人才能帮你达成目的!”
这番话说出来之后,秦欢脸色变得冷淡了许多,他不愿相信一起患难与共的人,有一天会与他反目成仇。
可付长兴的蛟龙帮,如此前车之鉴,却又在狠狠打秦欢的脸。
“你爬得越高,越是要与身边的人保持距离。”老头轻笑道,复又话声凄凉地喃喃一句,“也包括我们。”
秦欢咧嘴笑哈哈地搓了搓手,“别说这些扫兴的话,我又不是什么反复无常的奸诈之徒,你放心,你们帮了我这么多,我秦欢绝不会有负于你们。”
老头强颜一笑,心说现在不是,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不过是个落魄得被人追杀的丧家之犬,短短一月有余,你就摇身一变成了苦海镇的主人,只怕你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吧!
老头淡淡道:“我不过是为了履行前人承诺罢了,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我丐帮自会鼎力相助。”
他的话似意有所指,秦欢却听得稀里糊涂,抬眉扫了眼老东西,不满的嘀咕一句:“我能做什么,不就带着大家伙儿安安定定地活下去了。”
说了这么半天,老头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蛟龙帮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