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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此时,木台上架着的一口牛皮大鼓,被那鼓下的一赤膊力士挥拳敲响,鼓声形成的阵阵音波散向山野。
鼓声不绝于耳,黑裙女子扬刀而立,复又淡淡开口,其声音虽然娇脆,却丝毫不被震耳的鼓声所压制。
“本座有幸得此利刃,今日即是请各位前来鉴刀,也是要传一句话。”
话说到此处,黑裙女子已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气魄,在场的人,绝无一人敢真的只把她当个娇滴滴的小美人。
“自今日起,南武林但凡魔门七宗以外的魔道势力,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她以女子之身,说出如此嚣张霸道的话来,台下间的人群却无人敢多作议论。
这些人各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自然也不会真的就服她怕她,只不过都是奸猾得很,想看她说出大话之后要如何收场。
没本事的人强出头,只会惹人耻笑,有本事的人,定然也不会任由旁人在面前嚣张放肆。
黑裙女子表明意图不到片刻,下方人海中便有一老者冷笑道:“姑娘,当心风大闪了舌头,一个妇道人家,不乖乖的相夫教子,却要来与我们这些粗人争勇斗狠,像你这样的女人,难怪过了十年也还是没人敢要!”
此话一出,下方四处顿时传来一阵哄笑。
“姬灵香,十年前你败在灵鹫宫,连宫主之位都被人抢走,不过一条沦落江湖的丧家之犬,你当真以为没人记得你了么!”
人群间有人大声讥讽道。
“旁人怕你,我们可不怕,就算你坐上了玄女宗掌门之位又如何,一群女子能成什么气候,单凭一把刀就想骑在我们头上来,简直痴人说梦!”
紧接着下方又有人怒声大喝。
有心急的人立马大吼道:“废话少说,这割鹿刀落在她手中,定是她以美色哄骗而来,诸位齐聚于此,不就是想看看传闻真假如何么,依我之见,把刀抢来一探便知。”
台下不堪入耳的粗言秽语接连响起。
黑裙女子站在高台,脸上并无怒色,一双美目也平静极了,她唇角微微翘起,泛出一丝妩媚的笑意,目光缓缓从人群划过。
“世人都言割鹿刀乃是一把神兵利器,可谁又曾亲眼见过,诸位豪杰何不上台一试,难不成你们还怕了一个女子!”
人群边上,一蓝裙女子娇声笑语道。
“废话少说,我等都是世人口中的魔道中人,哪儿那么多狗屁规矩,给我抢!”
也不知是谁突然大吼一句,便见四方人群忽地一窝蜂冲向高台,喊杀声响起一片。
场中混乱一触即发,只见那漫天飞雪的高台,四面八方飞来一道道身影。
黑裙女子怒哼一声,拖刀横扫,斩出一环刀弧扩散开来,霜白的气流被她先天真气催动之下,形成一大圈寒气森森的刀影散向四方。
人群骤然间与那刀弧接触,各都摧使真气挥动兵刃想要阻拦,只听一声声金鸣,那寒雾形成的刀光竟然在一个照面间,便切断所有人手中的兵刃,刀势丝毫不减,瞬间透过飞来的身影。
后方人群只听得高台的发出一阵惨叫,紧接着便是嘭嘭的落地声,滚地葫芦一般,冲上去的人全都震飞出去落在地上,受创之处,顷刻间被冻成一块冰石,叫声也戛然而止。
“不好,这割鹿刀居然被人破除封印了,传闻割鹿刀乃是一把杀伐利刃,一旦封印被解开,便能重现神兵锋芒!”
见到这一幕,有人登时惊骇万分地大吼道。
下方人群听得此话大惊失色,吓得纷纷后撤只顾逃命。
黑裙女子持刀斜指,转身看向下方,厉声喝道:“你们谁要是再敢对此刀心怀不轨,休怪我心狠手辣!”
众人见她并未起杀心,慌乱逃遁的人群稍微平静了些,各都转头看向台上的女子。
“我说过了,今日鉴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黑裙女子重复一句刚才的话语,台上挥拳打鼓的力士越发卖力,鼓声咚咚急促无比。
便在此时,山野四周数百米外,突然出现大队人马,围住了整个摩天崖。
只见围过来的人马分作两派。
一方全是身穿青色长裙的负剑女子,一方人马带着铁壳面罩,人群中有人扛着一杆大旗,旗帜绣着日月花纹。
这数百人围过来之后并未靠近,只是堵住了摩天崖的所有出口。
“玄女宗,黑木崖!”
躲在人群中的秦欢扶了扶面具收回目光,沉声自语一句。
本章完
第267章 抉择()
这鉴刀大会,请来的居然都是魔道中人!
秦欢刚刚在台下走来走去,随口找人问了几句各自身份来历,一打听之下,在场的居然全是由凝香发帖请来,南武林的一些魔道小门派。
至于凝香在台上的强势表现,他倒没去仔细留意,他戴着白脸的戏曲面具,台上的凝香自然也认不出来。
也不知为何,秦欢带着此面具,周围人群对于秦欢上前来的问话,态度居然异常的好,这反倒让秦欢有些纳闷。
秦欢不懂戏曲,在戏曲里面,白脸的面具,象征奸诈之徒,他将此面具戴在脸上,无异于告诉人家,老子就是恶人!
“她抢夺割鹿刀,便是为了胁迫这些魔道中人屈服么?”
秦欢暗自沉吟,筹算着接下来该如何打算,是按照杜云生说的抢刀保沈家,还是任由凝香去做她想做的。
沈家没了割鹿刀真的会灭门么?
这个问题秦欢想不到答案,亦或者,他完全不清楚割鹿刀对沈家而言,到底有多重要。
割鹿刀是沈玉楼亲手交给秦欢的,秦欢也完成了沈玉楼的托付,刀是在郭彩月手上弄丢的,按理说这口锅不该他来背,可偏偏杜云生横插一脚,让秦欢站在了一个难以抉择的尴尬位置。
帮凝香,还是帮沈家,他要怎么选,他不知道。
凝香与他有救命之恩,沈玉楼已经把割鹿刀的刀法送给了他,让秦欢成功踏足真气境界,从这一点而论,无论选什么,秦欢根本无法两全。
最主要的是,杜云生提的那个条件,保住沈家,改写他预测出来的命数,然后,还给秦欢一个活生生的段明月!
便在秦欢反复抉择徘徊不定的时候,台上的凝香已经开始施压了。
摩天崖出路堵死,这些被请来鉴刀的各派魔道人士,来的自然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了,秦欢一个都不认识。
凝香站在台上,喊出一个又一个的名字,都是那些魔道门派的重要人物,要么是掌门人,要么就是门主子嗣。
念出这些名字之后,凝香持刀站在台上,笑容娇媚的喊道:“各位不用我再请了吧,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想清楚的上台来领我生死符,想不清楚的!”
凝香指了指山野出口方向,淡淡道:“生死各安天命,只要你们能杀出去,我今日暂且不为难!”
她的意思很清楚,今日不为难,来日再算账!
且不论能不能杀出包围,就算杀出去了,待凝香收服众多魔道势力,到时登门造访,说不得就要杀鸡儆猴了,到时便再无任何机会投诚。
这些魔道中的小门派,名声臭的很,一个个又是无恶不作的硬骨头,遭难之时,江湖上谁也不会施以援手,反倒会趁机落井下石。
至于魔门七宗,人家高高在上,岂会在乎他们这些人的死活。
“生死符,她居然学会了灵鹫宫的生死符!”
人群中有人失魂落魄地嘶吼。
“这妖女居然要用生死符控制我们!”
有人跟着惊恐不已地大声吼道。
“这妖女故意透露消息引我们来,就是想将我等一举拿下,将我等逼至绝路,她好狠的心肠!”
有人怒不可遏的嘶吼道。
“一旦中了生死符,从此我等便如傀儡一般,只能任由她摆布了,只怕到时她便是让我们跪在地上当狗,我们也不敢拒绝!”
有人垂首叹息道。
周围争吵声不绝于耳,秦欢听罢不禁暗自一笑,心道你们这些江湖败类,一个个人心不足蛇吞象,分明自己就是恶人,却称呼凝香妖女,当真可笑至极。
相对于绝大多数都焦躁不安的魔道中人,其间有几个人,秦欢留意到这几人只是皱眉观望,并未显得多么忧虑,似乎是有所倚仗。
局势未明,接下来只怕会出大乱子,秦欢有些替台上的凝香感到担忧。
他已暗暗后悔这一趟不该来,想必以凝香现在的实力,脱困应该不难,何况她还有东方笑的黑木崖协助,身后又是整个玄女宗作后盾,性命应该无忧。
“妖女,把刀还给本姑娘!”
吵闹喝骂的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女子的叱骂。
众人听得此话,心中纷纷一惊,脸色也齐齐一变,各都朝说话的女子望了过去。
秦欢闻声暗叫一声不好,郭彩月要发难了,她独自一人前来夺刀,也不知发了什么疯,当真是个不怕死的疯婆子。
一片混乱的人群,很自觉地让出一片空地来,说话的女子也出现在众人眼中。
只见她身材苗条,作火红的衣裙打扮,柔顺的乌发梳了两条大辫子,辫子上系着白玉珠花。
郭彩月站在雪地中间,眉目含煞,瞪着台上持刀的凝香。
众人目中异彩连连,见这女子生得娇媚可爱,给人一种泼辣娇蛮的感觉,无不好奇这是谁家女儿,居然能生养出如此美人。
秦欢挤过人群凑近了些,想上前去开口喊郭彩月赶紧过来别惹麻烦,又怕被台上的凝香认出,只能犹豫不定,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听说郭府与丐帮还有往来,还有她之前的说过的一些话,不想见她置身险地,免得将来不好跟一些人交代。
凝香站在台上看向下方的郭彩月,柳眉微蹙,面露一丝厌恶之色。
她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