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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欢道谢一句,迈步走向一条鹅卵石铺垫的小路,路边栽种了许多桃树,初春时节桃花开得很旺,没有丝毫凋谢的迹象。
中年儒生望着秦欢走向宫殿前方的一座巍峨门楼,低头面露沉思,喃喃自语道:“你到底怎么想的,把他引过来有何用呢,难道枭儿不是你最好的选择吗?”
……
山势往前蔓延,出现一段狭窄的山脉,两旁是万丈悬崖,石子路铺垫在横平的山顶,中间建有一座巍峨门楼。
血帝行宫坐落在依靠大山旁的一座小山上,山顶都被铲平了,一眼望去,尽是一座座宫殿置在山间。
秦欢穿过石子路来到宫殿正门前,门下并无守卫巡视,只有一个红衣少年懒懒散散地站在那儿,手持纸扇轻轻摇晃。
瞧见秦欢走来,少年动作一顿,扭头扫视一眼,眼睛转了转,挥手不耐烦地喊道:“怎么才来,快点跟上,那疯婆子来找我爹要东西,你赶紧去将你的人带走。”
秦欢惊愕一瞬,颇感意外这小子居然会是血盟中人,见他行色匆匆,便没做多问,只想着先去把郭彩月带走。
红衣少年在前方带路,秦欢跟在后面随意打量周围屋舍。
偌大的血帝行宫却显得很是安静,几乎看不到任何下人出现,更别说护卫的武士了。
从正门进来后,两排高高的内墙囊成一条道路,道路直通前方一座黑压压的大殿,远远看去,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这时在前面带路的红衣少年,突然叹气道:“我记得小时候这里住了很多叔叔伯伯,后来不知为何,他们都走了。”
秦欢没兴趣听他的故事,只冷冷问道:“还有多远?”
红衣少年略带不满地回头斜了他一眼:“就在前面,现在这里就剩下我爹爹一人居住。”
“那就少废话走快点。”秦欢语气微怒催促道。
红衣少年见他态度蛮横,想要开口斗嘴,犹豫了一瞬又忍住了。
前行中,秦欢不时扭头看向两边高墙,墙后是隔开的院落,他隐隐感觉那墙壁后面传来一阵细微的真气波动,却又把握不到对方具体的位置。
秦欢咧嘴冷笑,心道:只怕不是没人,而是人家躲起来了你看不到而已,堂堂血帝行宫,岂会没有高手护卫,就算他武功再高能高到哪儿去,这天底下从来不缺高手,再厉害的人稍有大意,也会被杀死。
血盟这些年四处树敌,恐怕想要杀血帝的人排队数都数不过来。
又行了片刻,二人来到了黑压压的宫殿外面,前方一排横长的台阶往上蔓延。
红衣少年停在台阶下,指了指阴森森的大殿:“自己去,我可不想去那鬼地方。”
秦欢懒得理他,说起来全真教发生的一系列变故,秦欢还有些怀疑跟他脱不了干系,心中自然也就对此人没有任何好感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秦欢站在大殿屋檐下顿了半响,朝里面看去昏暗一片,居然没有点灯。
正在他兀自疑惑时,一阵阴冷的风刮来,吹得秦欢浑身一寒。
秦欢心中一惊登时扭头看向右侧方,他目光一凌,只见门口漂浮着一道黑袍。
漆黑的衣袍破如褴褛,身影藏在宽大的袍子里,连衣的黑色帽子将他的脸遮住,仿若一只幽灵飘在那儿。
“来啦!”黑袍声音沙哑,就像嗓子破了一样,难听至极。
此人着实诡异,秦欢压根儿没感应到对方一丝一毫的气息,就连象征武者生命力的血气波动都没有,如果你不去看他,他就像一团空气飘在那儿。
秦欢几乎以为他是一个死人而不是活人。
“在下秦欢,前来贵地寻我一个朋友。”秦欢恭敬地拱手说道。
黑袍森然怪笑两声:“怎地,几月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秦欢愣了愣神,抬头看向黑袍,略微思索一番。
黑袍提醒道:“江都,魔刀门,刀奴。”
秦欢心中猛然一惊:“是你,你不是……”
这黑袍秦欢曾在江都魔刀门的旧址见过一次,他自称刀奴,还给了秦欢一块天魔令。
如果没猜错的话,刀奴应该是天魔楼的人,他怎会出现在此地?
秦欢心中惊异万分,想要询问一下又怕牵扯过深,只好闭嘴不语,免得招人口舌,说他与魔门为伍。
黑袍见状似乎猜到了秦欢所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转身飘向宫殿里面:“跟我来吧,他们都在等你。”
“等我?”秦欢缓步跟上。
“不错,你或许能制止那丫头。”黑袍说道。
秦欢心底越发疑惑不解,他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耐去阻止谁做什么。
人各有志,阻拦他人的选择,就意味着你要站在他的对立面,这样一来,无论成与不成,你与他都无法再维持之前的关系。
随着黑袍往里面飘去,昏暗中,两旁较远处一盏盏铜灯逐一亮起,火苗摇曳,散发出来的光却无法将这暗沉沉的大殿照亮。
好在秦欢目力不错,如若不然置身此等境况,他心底还真不踏实。
又行了片刻,黑袍停止不前:“到了。”
话落,他便没入黑暗中中消失不见。
秦欢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左方出现一只灯笼,仔细一看,有人打着灯笼走了过来,是一侍女打扮的丫鬟,站在不远处朝他摆了摆头。
秦欢连忙跟上来,随同侍女行入一条过道,又穿过一片走廊,眼前豁然一亮,他已跟着侍女来到了一片亮堂堂的院子里。
侍女转身退下,秦欢站在廊下看向院落,院子宽阔,中间石桌三人围坐。
其中两人正是凝香和郭彩月,剩下一个戴了半块面具的人,正端着茶杯品茶,头发掺有几丝霜白,下巴上有胡须,看样子年纪不小了。
秦欢干咳一声,引来三人注意。
……
本章完
第395章 惊喜()
面具男子最先察觉过来,他放下茶杯,微笑道:“哟,来了!”
郭彩月和凝香同时扭头看向后方木廊,郭彩月俏脸一喜,连忙起身跑向秦欢,凝香表情厌恶地冷哼一声,收回目光不去看他,耳边听得秦欢与郭彩月的对话,她又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脸色便更是阴沉几分。
“秦欢!”
院子里响起少女的呼唤声。
郭彩月欣喜不已地跑过来停在秦欢面前,小脸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他,可爱的小脸泛着傻笑。
“我,我还以为你不来找我了呢!”郭彩月微微低头,又抬眉怯怯地看他一眼,带着羞涩的笑容,很小声的说。
望着眼前天真可爱的少女,秦欢笑呵呵地伸手揉了揉她头发:“搞什么,你还会害羞啊!”
“我才没有!”郭彩月娇嗔一句,脸上忍不住开心地笑。
“傻丫头。”秦欢将她歪斜的衣领理正,又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灰尘,温和地问道:“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郭彩月摇摇头,“就是。”
“就是什么?”秦欢扶着她肩膀关切地问。
“就是腿软,赶路好累。”郭彩月赌气地说。
秦欢哈哈一笑,伸手用食指刮了刮她翘挺的鼻梁:“让你平时不练功,这下舒服了吧!”
郭彩月抱住他手臂,仰头看向秦欢的脸,颤声央求道:“我们走吧,这里一点也不好玩,我们回襄阳好不好?”
说话时她一双美目泪光盈盈,秦欢没做多想,只以为她生来金贵受不得委屈,便温和地笑道:“嗯,我们回去。”
说着秦欢便打算带她离开此地,这时木廊昏暗的入口出现一群黑衣武士,将出口堵死。
秦欢笑容消散脸色一沉,扶着郭彩月站在木廊下,沉默了一瞬,回头看向后方:“什么意思?”
郭彩月紧紧搂着秦欢手臂,低着头面色紧张,秦欢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别怕,有我在!”秦欢拍拍她手背。
坐在石桌旁的面具男子,又端起茶杯轻轻抚摸白瓷杯子,也不回答秦欢的问话。
凝香冷着脸坐在那儿,手里的杯子捏成粉碎。
“我不怕!”郭彩月小声回答,贴近秦欢靠在他胸口,喃喃道:“秦欢,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当然。”秦欢不假思索的回答。
“你也不问问她是谁,就敢说这样的话!”
凝香挥手撒掉手中粉末,起身面向秦欢,冷冷一笑。
秦欢皱眉不语,扶着郭彩月伸手轻轻搂住她腰身,淡淡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全真教几位真人是不是你杀的,你到底想怎样?”
秦欢话刚一说完,凝香当即面色凶厉地怒吼道:“我想要什么你不清楚吗?什么都怀疑我,你便从来没信任过我对不对,枉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跟他们一样,都背叛了我!”
秦欢被她一通喝骂弄得反应不过来,苦笑道:“我何时背叛你了,你救我一命,我在沈宅拿命帮你,你还想要我怎样嘛!”
想到在金陵沈家发生的一幕幕,凝香怒色稍缓,但仍旧语气凶狠地吼道:“那你为什么娶她而不是……”
“不是什么?”秦欢傻眼地望着她。
郭彩月抓紧秦欢的手臂,仰头盯着秦欢的脸。
凝香抿了抿嘴唇,一甩袖袍怒哼一声叱骂道:“你就是个笨蛋白痴加脑残,我当初就不该管你,让你被饿死街头我也不至于受这种气。”
秦欢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凝香发脾气了,现在还好,至少不扇他耳光。
“你要是娶了她,你迟早会后悔的,到时看谁还肯来帮你!”
凝香又气狠狠地对他说道。
这话说得秦欢越听越糊涂了,他笑道:“我就娶个姑娘而已,我招谁惹谁了。”
察觉到怀里的少女传来的紧张和不安,秦欢拍拍她后背温声安抚道:“没事,别担心。”
“是嘛!”凝香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