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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好歹了!叶珣觉得脑袋都要充血,碍于父亲面前不好发作,默默忍了,取出药棉要给他止血,他却不领情,挣扎喊叫着根本不让叶珣靠近。
叶珣将药棉递给父亲,一面迷茫的问父亲:“他在说什么?”
“说让你别动他。”叶启楠心疼的紧,搂紧了孩子在怀里拍打。
叶珣棘了手,分明是腊月寒冬,却折腾他一头汗,无助道:“可这针不打不行。”
叶启楠自然也无奈,他的眼睛稍有些花,让他给孩子打针恐怕做是不到了。将孩子搁到椅子上,去了外间客厅,方才他才听到叶琨在与三太太说话。
看着老爷子离开,叶珣突然变了脸色,冷眼瞅瞅椅子的孩子,挥舞了巴掌吓唬他,却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双手抓住椅子边沿,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叶珣心里有些不忍,更何况万一惹哭了他,他那亲生的爷爷定不会轻饶了自己。愤愤的坐在椅子上,坐在他这天降的儿子对面。这才第一天,养个儿子怎么这么难!
叶琨跟三太太说了会话,话题却又扯上了他的婚事,趁早多添个孙儿给家里添添喜气啦,那钱家的女儿还在等他啦,他一点头事情立马敲定啦……
“啊,娘。”叶琨从沙发上站起来,“琨儿还有军务在身,要晚点了。”说完便夺路要逃。
可巧父亲从屋里出来,负了手问他:“去哪里?”
“司令部,”叶琨欲盖弥彰的回答:“还有事情要处理,陈济和第三旅换防的事……”
叶启楠哼笑一声打断他:“往日不见你那么勤快,一提这个比谁都忙。”
叶琨垂了手不敢说话,这话可真是委屈他了,哪一天不是忙碌的很。
三太太站起来犹豫的追问:“琨儿,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娘……”叶琨无奈的撇了撇嘴敷衍:“我哪有那个时间。”
叶启楠呵呵一笑:“倒是老子亏了你了?”
“不是。”叶琨有些局促:“爹娘做主就是了。”
叶启楠听到叶琨口中久违的一声“爹”,虽是和娘一块带出来的,却也忍不住心里一热。转身对三太太说:“听见了吗,就当他应了便是。”
叶琨还要说什么,被叶启楠打断:“少说套话了,过来帮忙。”
他们一进餐厅,便见一大一小两父子,隔了餐桌坐着,像要谈判,一个满眼戒备,一个愤愤不平。叶珣见到叶琨来了,话也不说,起身上楼重新拿药和注射器。
“父子就是冤家!”叶启楠喟叹一句,抱起华阳嘴里哄着:“不怕他,咱让伯伯来。”
叶珣对二哥讲了方法和要领,这是昨天医生嘱咐他的。他便与父亲一同去按着华阳,华阳却一个劲躲闪着不让他碰。又是一次失败,针头还未扎进去,华阳便拼命的挣扎,这不大不小的男孩子根本按不住。
叶珣气得要喷火。华阳却窝在叶启楠的怀里,呜呜的说着什么。
“他说不要再吃药和打针,很难受。”叶启楠痛心道:“先罢了吧,别逼他了。”这就只能等他犯了瘾,自己扛不住妥协的时候再说了。
三太太喜不自胜,打电话到钱家,邀请钱家太太带着女儿过府做客,联络联络感情,最好能合计一下婚事。
叶启楠一旁看着,又想想叶珣,这种事情是要当娘的来打算,可珣儿的亲娘过世的早,自然要他来操心了。现在却拖上这么个没名份孩子,豪门世家嫁女儿自然会介意,寻常人家的,唯恐委屈了珣儿。如果春桃没有再嫁人,还能给她个姨太太的身份,重要的是小华阳名正言顺。
叶珣听了父亲的担忧,颇不以为然,现在民国了,谁还将伦理纲常看的比天还重,丫头的儿子怎样了,私生子又怎样了?只要自家的人不在意,旁人谁敢来干涉。
章妈妈慌慌张张从楼上跑下来,一边喊着:“……不好了,孙少爷不好了!”
章妈妈负责暂时看护着华阳,叶启楠嘱咐过她一刻都不能离开,有事喊其他人。叶珣知道是又犯了毒瘾,三步两步跑上楼去。
夜晚时,叶珣忙完了手头的事,回房间守了儿子看书。华阳睡了一下午,这会已经醒了,乌黑的大眼睛瞪着他。
“没有爷爷护着了,我看你再张狂。”叶珣打趣他:“不打针,最后难受的还是你自己,何苦来。你还这么小,就算要戒,也要先做个方案。”
华阳听不懂,依旧拿眼睛瞪他,叶珣被他盯得难受,伸手给他掖了掖被子,所幸这次没被拒绝,叶珣觉得好笑,威胁他:“看什么看,再看我打你屁股!”
“哎,咱们两个交流有障碍呢,怎么办?你学中文还是我学日语?”叶珣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肯定:“还是你学中文吧,不说话当你默认了。”
102相亲风波()
一大清早;华阳就起来了,叶珣几乎是冻醒,他看到华阳小小的身子只穿了睡衣,开了窗户;趴在窗台上往外望。
“看什么呢?”叶珣拿衣架的风衣裹住他,衣摆拖了地;像戏袍一样肥大。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日记本摊在窗台上,空出来的首页,被他用铅笔涂鸦的乱七八糟。然而日记本里夹着厚厚一沓信件不翼而飞了。那都是tina给他的来信!叶珣压了压火气,四处搜寻,也找不到踪影。
“小混蛋!”没好气的指责他:“你是属黄鼠狼的吗?”
“……嗯”不知道他瞎答应的什么,然后张了张口,呵出一口白雾,似乎觉得很有趣,鼻子冻得发红,分外惹人心疼了,像个粉雕玉砌的瓷娃娃。五官随了叶珣,皮肤和脸型随了春桃。
“要是找不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叶珣生着气,还要伺候他洗漱,领下楼去请安和吃早餐。
叶珣将叶华阳扔在客厅,回了房间和小可一起翻箱倒柜,在窗台前的暖气片内侧找到了信件,一沓都在暖气与墙壁之间的夹缝里,信纸已经被烤的发干发硬。叶珣哭笑不得的摇头,收拾好了要夹进日记簿,手一滞,发现华阳画的是一个女人,挽着发髻,穿着宽袖长袍,旁边歪歪扭扭写着“ママは満洲”的字样,想不到他这么小就会写字了。
画的是春桃?春桃也不是唱戏的啊。何况春桃死时,他才不满周岁。的满洲二字倒是认识。便将这张纸撕下来,准备问问父亲。收拾停当后,叶珣从柜子里翻出一沓白纸,装订好,摆在桌上,以免那小祖宗一时画兴大发,再去糟蹋他什么东西。
华阳正在小客厅里,跟许缘和叶琨在一起玩耍,也不知道看着他的章妈妈去了哪里。雨英派着人大堆大堆的送来好些东西,给华阳的衣服装了好几盒,有外衣有内衣,都送到叶珣的房间去了。剩余的都是玩具,两个孩子正在“分赃”。
叶珣不愿意许缘接近他,怕他万一突发毒瘾伤着许缘。但孩子的天性他管不住,好在叶琨守在一旁。
“二哥今天怎么有空闲了?”叶珣问,一面麻利的划开玻璃瓶,将液体抽进注射器中,排出空气。
叶琨撇嘴不答,父亲临出门时勒令他候在家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华阳正玩得尽兴,不经意的抬头,看到叶珣手中的注射器,起来便往外面跑。叶琨一个箭步上前,横腰拦着抱回来,任他怎么挣扎,哇哇乱叫,硬是不放手。
华阳在他怀里拼了命的扑腾,比父亲在时更不配合。
叶珣以为经过昨天毒瘾的折磨,他会吸取教训乖乖打针的,谁知他宁可遭那份苦也不肯轻易就范。
“华阳,你再闹……”叶琨冷着脸威胁道:“爸爸跟伯伯都生气了!”
“华阳,昨晚咱们怎么说的?”叶珣蹲下来哄他,“不打针又要难受,要戒毒也得先好好计划,不是说好了么?”
不提还罢,一提这个,华阳竟开始发起攻击,小拳头对着叶琨又捶又打,两腿也使足了劲蹬踹。仿佛在抗议:“谁跟你说好了!”倒让叶珣怀疑他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了。
小许缘忽闪着眼睛凑过来,不知道该偏向哪边,被叶珣喝止,让她躲远一点。
叶琨一贯严厉,哪里气得过小孩子这样浑闹。当即将他翻过身来摁趴在腿上,巴掌甩上厚厚的裤子:“借你的胆子,敢跟长辈动手!”
叶珣在一旁冷眼看着,心道小子,你这回算是犯在太岁爷头上了,你老爹轻易都不敢惹他。
巴掌打在棉裤上,发出噗噗的声音,压根打不痛的,华阳也不哭,却把许缘吓得哭起来。本想吓唬两下算了,却见他挣扎的越发厉害,听不懂嘴里在说什么,听起来很像是咒骂。叶珣想起自己挨打时常用法语骂父亲残暴野蛮,这孩子好的不随,偏随了他这点叛逆的性子,还格外倔强不识时务。
叶琨见唬不住他,一手按住腰,一手将裤子扯下来,露出白嫩的屁股,挥了巴掌抽上去,没敢太用力,声音却很响,一片红印子。华阳喊出来,不知道是痛呼还是惊叫。
叶珣板着脸,心里却有些软了,自己给他气的蹿火,恨不能狠狠的打一顿才解气,眼看着挨打了,却又心疼。
华阳挨了十几记巴掌,总算消停了下来,抖着肩膀像是在啜泣,却也不像许缘那样大声哭。叶珣长舒口气,早乖乖的多好,自己找罪受呢。
叶琨将他翻过来,裤子也不给提,严厉的质问他:“老实没有?挨打还是乖乖打针?”
“他听不懂。”叶珣脱口而出,又有些后悔。
“他什么都懂,可聪明着呢。”叶琨嗤笑着问他:“这就心疼了?”
“哪能呢,我哪有那么不知好歹。”叶珣腾出一只手给华阳挽袖子,一边叹气道:“只是也不想给他打这针啊。”
一切都收拾停当,许缘也安抚过了,华阳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