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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牵来的马儿已经在他漫长的几乎将他逼疯叫他崩溃的寻人时间里早早离去,而风雪却仍旧大得吓人。
夜色浓郁得叫人窒息,君天姒没有御寒的裘皮,他只好将自己的给了她,可这样一来,没有马匹,没有裘皮,他只能将她背在背上,企图寻找一个能够稍微避一避风雪的山洞。
他想,这就像多年前,她总是迷路,却不自知,每次到最后,也是这样,他背着她,一步一步,遥远而漫长。
多少年了,他一直想对她说这样一句话,“殿下,别怕。”
作者有话要说:猜不出来来人是谁都不可能!
我在“致力于研究:怎么虐完人还被读者夸赞一点都不虐”的大道上狂奔!
第八十六章 (补20号)()
君天姒用劲最大的力气睁开眼;朦胧间看到一张遥远又熟悉的脸,像是在做梦一般;毫无真实感可言。
果然是在做梦吧;不然为什么会看见沈云呢?
这个本该和自己再无任何交集的人。
这么说;自己已经死了?死于大雪封藏的夜沁雪原?
“沈——云——”
君天姒忍不住想要张嘴去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间传来的疼痛感像是要将她的嗓子撕裂一般。清晰痛楚让她猛然醒悟,这不是在做梦,更不是什么死去之后;她还感觉得到疼;她还没有死。
那么;眼前的沈云,也不是幻觉了?是真真实是存在的?
正这么想着;沈承意已经从火堆旁回过脸望过来,向来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上仍旧神色淡淡,却终于低低开口,“醒了?”
君天姒愣在当场,却只是配合着点了点头。
沈承意探过身来,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声音有些发哑,“还是在发热,不要乱动了,吃点东西就睡吧。”
君天姒只觉得头一动就天旋地转,昏得要命,直直的望着他,仅存的理智告诉她,她应该问一问,问沈云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又是怎么救了她。可疲惫不堪的身体和肿胀的喉咙却并不允许。
眼皮越发的沉重,君天姒听到沈云低沉沙哑的声音道,“先别睡,再多喝点水,路还很长……”
唇角有温凉的液体流过,瞬间缓解了嗓中的疼痛,君天姒就这样又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是在沈云的背上,厚实的裘皮将她裹得密不透风,她趴在他的肩头感觉到他正一步步踏着及膝的深雪往前走,一步又一步。像极了小时候,她逃出宫去玩,结果迷了路,绕了一圈又一圈,最终,他蹲□背起她往回走,那时候的她一直觉得沈云的背是那样的可靠,可以背着她一次又一次找到回去的路,而她,可以放心的将一切都交给他。
她喜欢在他背上的感觉,踏实得就像一个带着妹妹回家的大哥。
她那时从不害怕迷路,因为她知道,就算再怎样迷路,也会有人在最后的最后背起她,让她不用害怕,不用疲累,只需要小小的睡一会,再睁眼,就回到了自己的鹿鸣宫。
那是一段多么无忧无虑的时光。
君天姒直到现在才明白,她当初为何对沈云的背叛那样执着,大概因为她将一切手足之情都给了沈云。在大君高耸的皇城中,她没有父皇,没有母后,没有生母,更没有手足。所以沈云的出现,满足了她对手足的一切幻想。
直到如今,沈云之于她,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哥哥,尽管,他们曾经的收场不尽人意。
“困了吗?”沈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一如十三年前,好像没有丝毫的情绪,却真真实实的让君天姒感到温暖。
喉咙嘶哑着疼痛,脑中也仍旧混乱一片,发不出声音,君天姒只能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点点头。
“睡吧。”沈云低低的声音继续传来,“睡醒了,就走出去了。”
君天姒怔了下,本能得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却无奈眼皮沉沉,不多久就睡了过去。
这路奔波又漫长,每次醒来入眼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食物基本是没有的,每次都是沈云用掌心融了雪为给她喝。
只是她明显的感觉到眼前的雪一次比一次要小些,沈云踩在雪地上所发出的声音也逐渐变化着。
明显离沈云要去的地方越来越近,可君天姒却开始支撑不下去了,连日的高烧发热加上没有进食调养,让她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况,而且愈演愈烈。
最后一次醒来是个幕色深深的雪夜里,君天姒抬头望见浓黑的夜幕里几颗闪亮的星子。
“再坚持一下。”沈云察觉到君天姒的转醒,脚步依旧在加快。
君天姒将下巴无力的靠在沈云的肩上,静静的听他一步步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沈氏一族,永流关外。
脑中蓦地闪过这样一条信息,君天姒怔了下手指紧紧握成拳却终究还是缓缓放开。
感觉到君天姒的异样,沈云低声道,“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君天姒顿了顿,心头一股暖流划过,眼角缓缓湿润。
她费力的抬起食指,想了想,在他背上划下一笔一划开始。
沈云猛地一怔,记忆像是断了扎的洪水汹涌而来。
记得那时候,她也喜欢在他背后写字,起初,她写得什么,他完全猜不到,只能模凌两可的猜测,可时间久了,不知何时,他竟然练就了能够背后识字的本领,她在他背上轻轻的写什么,他都能轻而易举的识别出来。
时隔多年,他以为他早已不会了。
却在她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他就知道,有些东西,也许一辈子也忘不掉了。
君天姒认认真真的在他背上写下,「谢谢你,沈云哥哥。」
沈云顿住的脚步停留了片刻,终于还是抬起脚一步步往前。
他什么也没有回答,因为他什么也回答不出。他只是忽然很想,很想很想,让这一路就这样一直一直走下去,永远也没有尽头,如果可以实现,该多好。
“睡吧。”沈云终究低低的道,“很快就到了。”
*
君天姒睁开眼,望见昏黄的帐顶,听见隔了一层帘布外的争吵声。
“统领如今昏迷不醒,到底是什么原因,统帅,我们不能不问啊!”
“是啊,统帅!统领一走就是整整三天,如今一回来就昏迷不醒,还带回个女娃娃,这一定有蹊跷啊!”
“对啊,统帅,我们不能不问啊!”
“你们说得我会不知道吗!但是统领昏迷前说的什么,你们忘了吗!”
“这……”
“还不都下去!”
“……是。”
帐帘被人掀开,君天姒望见一个俊朗的少年倚着门槛正望向自己,“呦,看来你早醒了。”顿一顿,又笑起来,“别多心,我只是来看一看,在我哥心目中排第二位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君天姒怔了下,反应过来道,“你哥?沈云?”
一抹诧异闪过少年眼底,他笑道,“果然,这世上只有你会唤他叫沈云,”看到君天姒眼底的疑惑,继续道,“其余的人都只知道他叫‘沈承意’,承意承意,承沈氏之意……”
像是触碰到了叫人沉默的地带,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片刻,像是要打破这尴尬,君天姒笑道,“你说我排第二?那第一是谁?”
少年眼角划过更深的笑意,“第一嘛,当然是我们沈氏一族了。”
作者有话要说:仍旧在“致力于研究:怎么虐完人还被读者夸赞一点都不虐”的大道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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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ntr是不可以的()
库北雪原终年寂寂;晚间一至,细雪便落;一年四个季节在这里只余下皑皑白雪所化的冬日。
君天姒坐在炉火边;看着夜幕蔓延;墨色满眼。
她没有再开过口,甚至没有去问沈云有没有醒。
沈烨走出厚厚的帷帐,从后边去打量她,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君天姒,却是他第一次这么近的观察她。
想要看看这个女子。
这个想法;是出现在多久之前呢?
已经记不清了。
沈烨静静的立了一会;随手拿过支在帐外的伞;冰凉的伞骨入手,成茧的掌心也泛了红;他想起来了。
多少载过去,沈烨依然能清楚的记起,那天,沈云的表情。痛苦压抑成最尖锐的刀锋,在宿主的体内一刀一刀,刻出不带半点血丝的痕迹。最终会在某一个黑暗的夜晚,统统暴发于人前。
如果这个人,连自己都不放过自己。
那么,他将无法获得怜悯,更无法得到宽恕。
即便在沈烨看来,他的大哥没有做错任何事。
轻轻呵出一口气,将伞骨打开,伞面上绷起细碎的一层雪沫,沈烨想了想,还是向前走去。
冰凉的雪意忽然不见,君天姒抬头望见上方忽然出现的布伞,麻布做成的底面遮住天际一两颗寒星,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沈烨将伞支在她的椅背上,便伸手拖过另一条长椅,看着火苗舔着支起的轮架,沈烨伸出掌心去感受那暖意,声音却变得低凉,“看来你这两日没什么食欲。”
除了细碎的落雪声,四下一直寂静,沈烨的话突然传来,叫君天姒愣了愣,在雪中坐得太久,全身都有些发僵,此刻脸色冻得通透的白。
倘若对方说的不是一个疑问句,那自然就只是在陈述,再倘若这个陈述是事实,那自然就没有回答的必要。
显然沈烨也没有想要她去回答,他只是静静的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落雪的夜晚,夜幕似乎比现在还要沉上几分,他的大哥就是躺在那样的雪地里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他从小就视为目标的大哥。
全族视为希望的少统领。
如丢了魂魄般。
他爬过去问为什么。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