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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总这话言下之意,是我陈靖深利用手中职权假公济私”
商泽宿面色一僵,“这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意思。”
陈靖深再度冷笑一声,越过商泽宿头顶看向坐在那里怡然自得的祝臣舟,“没有最好。今晚最大赢家是祝总,承蒙祝总为慈善事业的不遗余力,美名远播,巨文集团超越美索和华商成为海城的龙头指日可待,这样的高枝大家不去攀附,对我夫人如此感兴趣实在没有必要。”
我坐在一旁观看着陈靖深和商泽宿之间突然冷漠的关系,大约是拍卖仪式开始前商泽宿言谈举止内透露出对祝臣舟的钦佩和靠近,让陈靖深丧失了和他继续同盟的**,商泽宿的如意算盘也实在打得太好,两边都想要,可这两边又势同水火,陈靖深和祝臣舟那样精明,自然不会选择一根墙头草,那么商泽宿的最终结果自然是竹篮打水。
太过贪婪都不会有好下场,官员会摔得很惨,商人会血本无归,就算普通人,一样会为自己的丑陋本性付出代价。
大批记者被工作人员清丑,只剩下一少部分来自非常正规新闻团队的留在现厨行最后的采访和报道,他们在结束了祝臣舟的群访后,蜂拥而至我和陈靖深面前,对于这枚高价拍得的簪子并没有过多涉及,只是开门见山询问我们之间的感情。
陈靖深非常深情凝望着我说,“自从我亡妻去世后,很多年我都是独身,并且从身体到精神都为我亡妻保留着我的一份执着和缅怀,但我不可否认,男人这一生不会只爱一个女人,在遇到沈筝后,我更加这样确信。但我不觉得自己是背叛了我和亡妻的感情,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永远为她保留,只是现实内,我唯一给予感情、有身体接触的女人,就是此时站在我身边,即将成为我妻子的沈筝。”
记者因为他这番话瞬间炸了锅,都在追问婚礼日期,并且盘问我们是否已经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夫妻,陈靖深只是用很官方的说辞回答说,“年底前都会办妥,届时举办婚礼,会邀请诸位光顾。至于其他,请尊重**。”
“年底前不就是还有一个月时间,目前已经十一月份了,陈局和沈秀已经进入婚期最后的筹备阶段了吗可以透露下举办城市和地点吗。”
陈靖深没有再理会那些记者的纠缠,而是一只手扣在去我腰间,另外一只手横在我身前,替我阻挡住那些记者拥挤而疯狂的进攻。我们从台上走下后,由现场的安保人员护送离开了拍卖大厅。
我原本以为陈靖深会带着我到达楼上去参加商泽宿夫人的宴会,没想到他直接按下了一楼,带我离开了酒店。
外面早有司机在等候,同样也有三三两两颇有远见的记者在暗处伏击,我们才刚出现,便对准我们的脸一通拍摄,陈靖深的脸色微微有些不悦,他用他脖上系着的围巾遮盖住了我的脸,拥着我快步走到车旁,司机一边用身体挡住那些记者的镜头,一边打开车门护送我弯腰进入。
一面车窗隔绝了那些闪光灯,陈靖深没有立刻吩咐司机开车离开这边,而是耐心等待正在和主办方签订拍卖善款合约的秘书,他手肘撑在玻璃上凝视距离很远的一栋摩天大楼,边角有不同颜色的灯光在来回交替变幻,这栋楼是海城最繁华的市中心标志物,全国范围内几乎无人不知,我当初刚来这边,和罗瑾桥在底下贩卖过袜子和手套,被保安驱逐得四下逃窜,现在回想起那些岁月,都无法想象自己怎么熬过来的,并且那时还甘之如饴。
大约人都是这样,一直泡在苦水内,没有什么苦日子是你挺不过来的,但由奢入俭却非常艰难,泡在蜜罐内的人,当失去一切后,都会在第一时间想到死,或者疯,这就是人性最大的劣根处。
我已经无法让自己变回那个昔年的沈筝,能吃到一份牛肉烧饼就兴奋得手舞足蹈,还会把里面最大片的肉小心翼翼择出来给罗瑾桥吃,现在的沈筝,明白奢侈和富足是怎样的美好,知道跟在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身边,能够拥有一切,可我忽然非常怀念单纯的多年前,至少美好是不带有杂质的,简简单单,无欲无求。
当温饱上升为享受后,人的本性就已经变得污浊,再浓烈的洗涤剂也不能根除。
陈靖深将目光从远处的摩天大楼上收回来,反握住我搁置在膝盖上的手,他说,“一直瞒着你,没有详细对你讲,我已经安排秘书和助理布置复茗路上那家伊斯兰教堂作为我们举办婚礼的场所,那边环境非常好,你应该会喜欢。”
我无比满足的欢笑着,依偎在他肩头,用手指摩挲他下巴滋长出来的格外青硬的胡茬,“地点无所谓,新郎是你才最重要。”
陈靖深好笑得扬了扬眉毛,“不然呢,你想要谁做新郎”
我仰起脸一本正经说,“我要大名鼎鼎的陈局长做新郎,当众娶我,要吻够一个小时,还要下跪对我宣誓。”
他低低笑出来,刮了刮我有些微凉的鼻尖,语气**溺说,“原来你这样贪心,我小看了你。”
069 当一个人成了谜()
我午睡起来拉开窗帘,看到了今年入冬以来最好的阳光,世界被照得金灿灿,偶尔有路过的行人,牵着狗或者戴着帽子,脸上都洋溢出午后疏懒惬意的笑容。
底下正对窗台的喷泉没有水,完全干涸掉,有漂浮的黄叶在角落处孤零零苟延残喘,旁边绽放着一片苍翠的松柏,这样凄惨的对比我想到了两年前的自己。
时光快得让我措手不及,好像一觉醒来,就从卑微低贱的尘埃变成了高贵美艳的钻石,我已不再是穷乡僻壤里抬不起头的沈筝,而是陈靖深名正言顺的妻子,享受着所有人对我的尊重和恭敬。
我深深吸了口气,走到**头拉开抽屉,取出昨天刚刚领回的结婚证,我翻开红色的封皮,照片上陈靖深笑得非常温和,微微扬着唇角,眉梢眼角看不出多么隆重的喜悦,而我则小鸟依人头朝他偏,唇边的梨涡深陷。
我盯着结婚照呆愣了半响,直到很久后才想起来我今天约了苏姐,我快速的收好证件,锁在抽屉内的行里,然后叫上司机驱车前往。
我成为陈太太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在**圈子内传遍,几乎海城所有和这行沾边的女人都知道有个叫沈筝的女人续弦给一个妻子早亡的局长,局长是大名鼎鼎的陈靖深,提起他名字多少匪徒吓破了胆,连亡命徒都要颤一颤,坊间说只要陈局长出马,没有攻不下的案子没有抓不住的人。可这样的男人怎会娶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呢。
**上功夫好,还是狐媚手段硬,把他迷得神魂颠倒,连名誉都甘愿自毁。
我从苏姐口中听到这些言论并没有生气,我觉得一个人某方面的价值体现在于她颇受争议,不管是好是坏,至少她不曾籍籍无名被埋没,所以我很坦然接受。
作为陈夫人,这是我必须要承受的东西,我没有资格说不,即使陈靖深都无法控制舆论。人言可畏,能够逼死梁山好汉,何况贪生怕死的我们,唯一抵制的途径就是装聋作哑。
我让司机将车停在商业街最大的一栋超市门口,这边客流量非常大,节假日和周末几乎爆满到寸步难行,我不喜欢热闹,所以平时都会挑绚作日来逛逛,这边的服装和化妆品专卖店非常多,我经常会碰到一些明星或者杂志封面很眼熟的模特,对于她们的素颜我了如执掌,聂灵让我创办一刊杂志,专门曝光明星素颜,一定能够大火,我还真的犹豫过,后来我将这个想法告诉陈靖深,他听过后笑了很久,抱着我说,“我养不起你吗,再有十个沈筝也吃不穷我。”
我戴着墨镜从车内弯腰下来,吩咐司机等到傍晚七点再过来这边接我,司机离开后,我朝着商业街最里面挤入进去,一边用手机给苏姐打电话确认位置,一边在经过一家咖啡店橱窗前整理着我的衣摆和围巾。
这件玫红色大衣是陈靖深今年年初托秦霁从国外时装周买下来的,全球只限量****三款,分别是不同颜色,当时买的时候仅仅剩下了这一件,别无选择。
我并不是非常喜欢,我对于艳丽的颜色骨子里都有一点排斥,因为我觉得花团锦簇并不属于我这样的女人应该有的张扬,唯有简单低调才能长久安稳。
不过它高昂咂舌的价格穿在人潮拥挤的街头的确非常有面子,识货的人都会对我身份产生巨大好奇,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不渴望被瞩目被艳羡的快感。
我推门进入餐厅时,苏姐正坐在那里喝一杯奶昔,她系着一条浅灰色的毛线围巾,穿得非常臃肿,脸上有一些斑点,皮肤偏黄,眼角的皱纹泄露了她真实年纪。
我被她过分随意的仪表吓了一跳,苏姐爱美到了狂热的地步,她决不允许任何时候自己是不完美的出现在别人面前,我们几乎没人看到过她的素颜,她夜晚睡觉都不卸妆,才会导致她原本白皙紧致的皮肤被化妆品腐蚀得有些沧桑衰老。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我看着面前桌上摆放的两种口味披萨,蹙眉说,“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快餐吗。”
她咬了一口扔回盘里,拿纸巾蹭着指尖的油渍,“忽然想吃这一口,最近我喜好变化很多大。”
她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瞧我身上的穿着,以及我左手无名指戴着的三克拉钻戒,她说,“没想到我当初的预言竟会成真。你果然踩着这个圈子里所有**爬上了最高处。捞到的钱再多又怎样,一不留神可能全部被收回,只有成为男人的妻子,才能名正言顺分享他一切。沈筝,你很有手段,也非常能忍。”
在苏姐面前我没必要戴着面具去做人,我朝她勾了勾手指,她心领神会从皮包内摸出一盒,推到我面前,我利落的拆开包装,点燃后夹在嘴角刁住,这种东西,我不常吸,但吸起来又不肯节制,常常吸光一包后才停止,嗓子要嘶哑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