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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没有任何波动,一言不发的朝前行走,他身后簇拥着四名保镖,但面对这样失控的场景也都束手无策,只能紧紧贴住陈靖深防止他被人触摸到。
他的秘书伸出一条手臂横在他身前拦住了靠近的人群,“诸位麻烦让一下,陈局不接受任何采访。”
记者逮住这个他寸步难行的机会纷纷将手中话筒递到他唇边,大声喊着说,“陈局,有关四日前的婚礼当天您妻子不告而别,一直到仪式开始都没有出现,所有宾客都是官商人士,根本不能临时取消仪式,那么您一个人撑着走完全部流程,被不少观看这抽礼的宾客称非常感动,但我们很好奇,您的妻子明知道这件事会给您个人给您的事业和名誉造成极大的影响,她为什么还要不辞而别呢”
“有人提供证据说,在婚礼前期看到您的妻子和巨文集团祝总在电梯内拥抱,姿态亲密关系非比寻常,这两件事是否有一定巧合呢。”
在记者的逼问和猜忌下,陈靖深的脸色越来越沉,他身侧陪同的秘书试图用手中文件遮挡住镜头,可根本无法抵御对于挖新闻如狼似虎心情迫切的记者们,最终陈靖深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出口,被围堵在正中间。
无数闪光灯和麦克朝他汹涌而去,他微微偏着头,眼底有波涛在翻滚。
我死死捏住拳头,看着他目光凝向那名发问次数最多言辞也最犀利的记者,他唇角的笑意在一点点加深,他的笑容让人看了觉得毛骨悚然,和平常的温和谦卑都不相同,所有记者在短暂的愣怔后,都保持警界纷纷向后退却了半步,陈靖深的助理主动走上去两步说,“抱歉,我们陈局对于私人事宜不方便回答。至于我们陈太太这一次失踪缘故,外面纷传的全部是不切实际的流言,谣言止于智者,陈局和夫人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任何人妄想以此兴风作浪都将受到惩处,请大家尊重**。”
他的秘书还要再说什么,被陈靖深一个手势止住,秘书脸色微微有些惊诧,声音极小的喊了他一声,陈靖深似乎并没有听到,他仍旧专注凝视那名记者,沉默良久后他无比郑重说,“我夫人可能是贪玩,她早晚要回来,我会一直等她。”
081 受伤()
祝臣舟的狠,我曾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他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真假难辨,而且心机缜密。我一直到现在都想不通,他为什么能够以陈靖深号码约我去茶楼,而陈靖深却明显不知道这件事,祝臣舟的一切都想一个谜团,蒙着灰白色的雾气,不管你怎么试图拨弄开,都无法窥探到分毫。
他能运毒辣于无形,不动声色间便可以让人全盘皆输。
这是城府至深的最高境界。
这天早晨我正在客厅内看报纸,许多佣人忽然从别墅的各个角落涌出,一言不发脚步急促,齐齐往地下室冲去,我敏锐的捕捉到她们脸色异常,便从沙发上站起来,揪住最后一个跑得比较慢的佣人,询问发生了什么,那名佣人甩了一下额头渗出的细汗,喘着大气说,“黄秀在地下室****了,不知道是死是活,给她送饭的厨师闻到了血腥味,连看都没敢看,直接吓得跑出来,虽然她现在受到先生冷落惩罚,可之前也非常得先生**爱,她如果在我们眼皮下出事,我们谁都吃不消这个罪过。”
佣人说完后立刻拂开我的手,正要从楼梯下去,底下忽然传来窸窣的声响,几名佣人小心翼翼抬着黄卿的身体走了上来,她垂在半空的手腕有一条深深的割痕,里面渗出接连不断的血珠,滴溅在地板,看上去触目惊心。
站在我旁边的佣人吓得捂住嘴巴尖叫一声,黄卿原本意识模糊,在听到这声音后,她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朝我的方向看过来,在发现我后,她涣散的瞳孔忽然聚焦,迸发出寒意逼人的冷光。
“放我下来。”
黄卿扯住抱着她手臂的那个佣人,艰难挤出这四个字,那名佣人并没有立刻听从她的吩咐,而是试探着看向我,这样动作将我推向了一个非常棘手的漩涡,似乎默认我和祝臣舟存在并不明朗的关系,连这里的佣人都莫名其妙唯我话是从。
黄卿等了几秒钟有些不耐,她抬起眼时正看到这样一幕,我很快反应过来,我主动上前一步说,“先叫私人医生为黄秀包扎伤口,等血止左再送她去医院,不能耽搁下去,失血过多的后果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佣人对我说,“已经通知了医生,也汇报给了先生,都在赶来别墅的路上。”
黄卿咬着牙用手狠狠掐棕答我话的佣人脖子,因为剧烈愤怒眼球朝外狠狠凸起,尖锐的下巴把她幻化成了一只骷髅。
“怎么,这么快别墅就有了女主人,所以对我这个没名没分的看不上眼,不听我的了从前我连想都不会想,我黄卿有朝一日也会轮到这么惨的下场。可你们不要忘了,我再狼狈,下场再凄惨,我也是祝臣舟的女人,是陪他睡了两年的**还轮不到你们给我脸色看”
黄卿嘶吼着,她精致漂亮的五官因为在地下室长期囚禁不见天日的缘故而变得狰狞削瘦,苍白到令人作呕,佣人不敢怠慢,动作极其小心轻缓将她放在地上,她挣扎着扶住其中一个个子较高的男仆人,朝我一步步靠近,她身上是浓烈的血腥味,头发也乱糟糟贴在额前和耳畔,脸上青紫交加。
她眼底有能将我燃烧的恨意,仿佛随时都会喷射出熊熊烈火,把我变成一摊经不起风吹的灰烬。
我其实胆子很大,很小时候我就独立生活,也从不会有人管我的死活,我非要无坚不摧才能在那样潦倒的日子内存活下来,我自认为经历了背叛、欺骗、流言纷扰与不堪的过往,沈筝早已被无数坚硬铠甲包裹得百毒不侵刀**不入,我不会再对任何人任何事而畏惧惊慌,可当我被黄卿逼到了墙壁一角,再无处可退时,我觉得死亡距离我那么那么近。
“沈筝。”她意味深长的叫了我名字一声,眯着眼睛似乎在回味,可我并不关注这些,我目光死死锁住她手腕上的割痕,靠近掌心的一条脉络鲜血凝固结咖,其余大部分皮肤骨肉都连带血筋向外翻着,我捂住胸口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佣人见状都要上来救我,可被黄卿的手臂狠狠一抡,又全部退了回去。他们并不能分清楚我们谁在祝臣舟心内的价值和地位更高,所以谁也不敢轻易造次,生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保驾护航表错了忠心。
祝臣舟的心思变幻莫测,根本无法揣摩,能够揣摩出一二端倪的人,一定聪明到了极致,然而祝臣舟一旦了解到有这样人存在,势必会想法设法去铲除异己,绝不留后患。
那么包括这栋别墅内的佣人,也都不敢表现得过分机灵。
我背贴靠住冰冷的墙壁,非常警惕看着她,黄卿脸上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她凝视了我良久,唇边的笑容越来越深邃,到最后放大至整张恐怖的脸庞。
她慢悠悠伸出手臂勾起桌上的一盏瓷瓶,托在掌心掂了掂,她嗤一声笑出来,“沈筝,从我第一次听到你名字,就明白你一定是个祸害男人的妖精,你没有长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可你披着一份充满了个性的皮囊,魂魄永远比**更刺激男人的**,而你是使男人掀起欲波涛的症结。我设想过天衣无缝的计划,要将你连根拔起从这个世上铲除,可我失败了,败给了比我更加滴水不漏的祝臣舟。”
她说完哈哈大笑,我看到她眼角闪烁着一点水润,在灯光照耀下像晨起花瓣上的露珠,并不多么美丽,可苍凉透骨。
“我这颗心啊,从爱上他那天起,就像放在了油锅上炸,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可煎熬到最后,我麻木了习惯了,我无法忍受失去那个油锅的寒意。只能选择继续去添油,甚至为此妥协了太多。”
她似乎已经精神失常,笑容里藏匿着令我不敢深究的凉意。
“沈筝啊沈筝,我讨厌你的名字,更讨厌你的人,你不动声色就可以从我手中抢走祝臣舟,我怕极了,你看不到,但我了解他,所以我非常清楚,他的眼神早已泄露了他的心。”
黄卿用手狠狠捶着自己胸口,由于动作过大,她手腕再次迸溅出鲜血,正好溅落在我裙子上,我屏佐吸不敢去看,可那湿热粘稠的温度还是透过衣服粘住了我皮肤。
“我厌恶透了不由己的感觉,对于你渗透驻扎进我和他的生活我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我一定会输,可你知道我打败了多少女人才将他抢过来吗我不能允许自己输,失去了祝臣舟的黄卿,真的会疯掉。”
她话音未落,眼底凶光毕现,在我反应过来的同时,黄卿拿着瓷瓶的手已经高高举起,朝着我的头顶狠狠劈下来,我本能的闭上眼睛,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不躲开等待我的很有可能是血溅白墙一命归西,但我又深刻明白我被她逼困在了一个无法挣脱逃生的死角,她堵住了我唯一去路。
就在我绝望等待那一下重击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一阵风声从门口的位置刮来,强烈到我睁不开眼,接着我便落入一个滚烫而坚硬的胸怀,他将我拦腰死死抱住,卷着我一起从地上滚了出去。
082 情深不寿()
我并没有想到会有人救我,因为在千钧一发之际,周围只有佣人,他们绝不会冒险为了我而得罪祝臣舟的女人,只要他们不傻,都能看出来我和祝臣舟处在一个如何微妙的关系中。一方面是确定的女人,一方面是莫名其妙凭空而降的陈太太,依附于前者不会有多大纰漏,而讨好于后者很有可能将自己赔进去。
我没有抱任何期待,我在黄卿手臂狠狠抡下来那一刻,从本能的闭上眼到狠狠睁大,我看到了她眼中釜底抽薪的凶光,就明白我会凶多吉少,一个女人因为嫉恨而产生的恶念,足以击垮这世上最牢固的城墙,那是一种充满了杀伤力的武器,喷射出汹涌的烈焰,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