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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林维婉拉近自己的身边,黝黑的双眸中蕴含某种警讯。
乍然看见他眸中射出的危险光芒,正想逃跑,可是她的膝盖却微微发软,接着他一手揽住她的腰,俯下脸,炙烫的唇贴住了她,将她所有的惊讶尽数吞没。
这个吻来得太急太深,而且……诡谲。
她试着想推开他,双拳抵在胸前,企图做微薄的抵抗,但是……
他的吻好缠绵、好诱人……
而且被他紧紧搂住的感觉真的很好,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顺着她的眼角潸潸滑落。哭了一整晚,她真的累了……
也许,在她的梦想中,一直很渴望能找到依靠的肩膀,只可惜这个男人不会是属于她的。
叶礼燮将哭得一塌胡涂的林维婉「丢」进他的房间,他撂下狠话,今天晚上不准她离开这个房间。
「我要去上班,你想害我被人家辞职吗?我需要那份工作。」她挣扎着。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就算赶去也来不及,更何况她也没有交通工具。
「上班?妳别想。」叶礼燮第一次见识到有人可以为了钱,受尽委屈不要自尊,还妄想把自己变成全日无休的女超人!敢情她比自己更厉害?说不定她在大公司里工作,那么企业女铁人的称号非她莫属。
他气到额上青筋狂跳,连铁人的称号她也想跟他抢?
「我说过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我不会让妳离开这里的。」他发出低吼。
他无法漠视心里的感觉,他不喜欢她说要离开的这些话,很不喜欢听到。
不明白今晚的他究竟是在发什么神经?刚才强吻她之后,原以为他会说些情不自禁的场面话,结果他居然说,那是惩罚性的吻,处罚她的不听话。
「你最好赶快让我离开这里,否则若是你的女朋友知道你把我带进你的房间,她一定会生气的。」她无法让自己忘记,莉俐是他女朋友的事实。
「她不是我的女人。」到底要他说几遍?
「她明明就是,你为什么要否认?」她不懂,莉俐明明就以他的女人自居,为什么他却死不承认?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以为否认那个事实,就可以让自己的心情好过些吗?她又不是因为在吃醋,所以才追问他的,也不是因为心里不是滋味,所以才会为自己哭得这么凄惨,她为的是……
是……
忽然间,她想不下去了。
不管是为了什么,如果她心里对他毫不在乎,应该是不会对他产生任何情绪反应的,为什么她今晚竟然会对他吐露心事?为什么?
「莉俐她……她跟我的关系,严叔很清楚,妳若是不信,可以找严叔查证。」他最讨厌解释了,偏偏看到她哭得要死的可怜样,就是无法硬下心肠对她不理不睬。
天!他到底是怎么了?
打从这个女人签下那纸合约后,先是每天固定出现在医院供他使唤劳役,之后这两天经过一些事的风波,他好像……已经习惯她的存在了。
「这明明就是你的事,为什么要扯上严叔?」听到他将问题丢给严绪康,一把无名火狠狠烧起,可是话一出口,意会到自己的在乎,她马上改口道:「而且,对于事实,其实我的心里一点也不在意。」
「是吗?」他睐眼向她,那眼神带着明显的疑问句,还有……一丝不显见的得意。
她,果然很在乎。
看到他的表情,林维婉用膝盖想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算了,不想解释,反正到时一定又是愈说愈模糊。
「我不想跟你吵这个无聊的事情,今天就算了,等明天我找到交通工具,我还是要去上班。」她摆摆手,想从他的身边穿过去,到楼下随便找个地方打地铺也好,她总不可能真的睡在这个房间吧?
他横过手臂,拦住了她,一副用尽了好脾气的样子。
「现在让我一次把话说清楚,妳给我听明白了。」他生平最讨厌一件事情要重复交代,若是他底下的员工敢跟他这么白目,包准他们第二天就会被调离他的身边,省得看了碍眼。
可是这个女人……
唔!算了,她是特别的。
「第一,我不准妳晚上再去上那什么大夜班,不准。」很好,她鼻子开始喷气了。
「第二,之前答应给妳的十个小时,我会换算成加班费给妳,我要妳留在这里供我使唤,哪里也不能去。」这次她的眼梢好像也有些抽筋,快变身成酷斯拉了吗?他浓眉微挑。
打从第一次见面,她就是这样,脸上的表情丰富得要死,刚开始他很不能适应,现在他变成有些像是挖宝的心态,很想看看她脸上那些古古怪怪的表情,说老实话,很有趣哪!
「第三,今天晚上,妳就给我留在这个房间里,别妄想企图找严叔住进员工宿舍,妳以为妳现在哭成这张花猫脸,我会让妳出去给他们误会是我欺负妳了吗?别害我背负虐待员工的恶名,听懂了没有?」他恶狠狠的瞪住她。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要跟你同睡在一间房里。」他脑子烧坏掉啦?哪有人硬是叫员工睡总裁的房间?想不让人误会都不行。
「谁要跟妳睡在一起?」她会不会想太多?
「我的工作堆了快有半座山高,我还要回书房去办公,别以为我会对妳有意思。」他故意用眼神觑着她平板的胸部。
她马上用手护胸,责怪的眼神瞪向他,「变态。」
话说完,她就将他推出房门,然后「砰!」的一声,把他关在门外。
呵呵!
叶礼燮看到她的反应,很难得的自他一向严峻的脸上展现自在的笑容。
真的很久了,很久没有这么开怀的笑过了。
叶礼燮看着眼前被关上的房门,心里满溢温馨。
他转过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觉得脚步竟有些虚浮。他也已经有两天没睡了吧?打从车祸之后,他的体力就愈来愈差,才不过两天没睡而已……
送走了那个自大的总裁,林维婉原本以为自己一定没有办法在陌生的环境下睡着,毕竟这可是一个单身男人的卧房,她怎么能放下全心戒备睡着呢?
结果--
第二天,林维婉在晨曦的呼唤下醒来,拥抱着一床属于那个男人的温暖。
她怎么真的睡着了?
她苦着脸,坐在软软的床铺上发呆,才刚睡醒,整个脑袋瓜子还混沌得要命,无法思考,没办法,只好干脆下床,胡里胡涂的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她看看时间,六点多,应该要先帮严叔弄早餐吧?
披着一头散发,她一边走着,一边随手整理拢束着头发,然后在经过书房门口时,看见灯光还亮着。
啊!
林维婉到现在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叶礼燮说他要熬夜办公,原来他是说真的。
不明所以的愧疚不安盘踞心头,她偷偷摸摸的将门把扭开,往里面瞧,说不定他根本不在里面,也许是跑到什么地方去补眠了吧?
没想到叶礼燮还坐在书桌前,眼睛直盯着电脑萤幕,挽起袖子,滴滴答答的在敲着键盘,身上的衬衫前排扣子被解开了几颗,露出他结实性感的胸膛肌肉……喔!不!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他书桌上除了成堆的文件卷宗,还有烟灰缸,里面的烟屁股居然堆成了一座小山,桌上另外还放了一些止痛药与咖啡类的刺激性饮品,林维婉的眼睛简直快要看得凸了出来。
「你不要命啦!怎么这样熬夜工作?」她冲了上去,对他吼着,因为她有些心惊的发现,他的脸色发白,而且还似乎隐隐发着冷汗。
记得他昨天下午回来时也是这样。
「醒了?」他淡淡的瞄了她一眼,然后翻过文件的下一页,只差一点点他就可以将所有的工作完成了。
「不要再做了好不好?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为什么看到他身体不舒服的样子,她整颗心会有揪紧的感觉?
「只差一点点就可以结束了。」弄完之后,他还得拿到公司交给企画开发部去执行,接着还要重新评估市价……
看到他坚持要完成工作的态度,林维婉的心不禁微微一动。
「这是昨天你原本要叫我KEY的那份文件吗?」她放低了语调,轻声问着。
是的,她为他心疼了,她是真的在乎他,就算他们之间有莉俐这个「第三者」存在,她的心还是沦陷了。
「妳不是坚决不做?」他扯扯嘴角,停下手边的动作,他看着桌上的止痛药,正犹豫着是否还要再吃一颗?
「一个晚上,你吃了多少颗?」她拿起药盯着他问。
「好像两颗吧!感觉没什么用。」他撇撇嘴。
「你让开,剩下的我来做。」她的口气丕变,原本刻意放软的语调,又强势了起来。
这个工作狂!大笨蛋!难道不知道吃过多的止痛药有害健康吗?笨!
「喂!妳的起床气很可怕喔!我可没惹妳。」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开位置,却是偷偷的在一边欣赏她打字的样子。
他发现其实她的五官很耐看,刚开始见到她的时候,也许对她没有太特别的感觉,可是相处过后,却能常常看见她无意中所散发出来的活力与热情,她的情感丰富,但矛盾的是,她会因为外力所给予的压力,压抑自己直接的情绪,不过若是那层束缚消失,其实她的脾气也是很大的。
「你为什么这么急着一定要将工作全部完成?为什么不将工作丢给你的下属处理就好?你一定要这样事必躬亲吗?」
「我可不像妳只要管好自己就成,凯威旗下这么多员工,并不是每个人的办事能力都值得让人信任的,再说,这个企画案很重要,若是弄不好,我可能连妳的薪水都付不出来。」他说得轻描淡写,其实每一次他都是用这种心情在面对每一个抉择,他承担的压力是外人难以想象的沉重。
林维婉听了他的话暗自心惊,她一直以为他是工作狂,以赚钱为目标,看起来好像很简单,其实……他的压力也很大。
「那……你就敢放心交给我做?」他的信任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我的测试妳合格了,不是?」他的身体缓缓滑向沙发椅上。
「测试?」她皱紧眉,「对你而言,我到匠是什么?」
「是什么?」困倦的睡意攀爬上他的眼皮,他玻ё叛劭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