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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上的戾气,让旁边的人都不敢靠近,中年颤抖着身子,不敢靠近,再也不敢开口。
“我问你慕知亦呢?”
“我……我……”中年男人的声音颤抖,再也不敢说不知道三个字,可是他真的不知道。
不是第一次看到少爷发脾气,或者说是单纯的发泄,屋子里面的玻璃制品已经所剩无几了。
“咣……”玻璃茶几上面的水晶烟缸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中年男人的额头上面,中年男人的身形闪了闪,原本可以躲开的,却没有躲,额头上面的鲜血流顺着脸颊流下来,中年男人却没有擦一下。
烟灰缸掉落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了碎片。
中年男人紧抿着唇,大气不敢出一口,心里只盼望着,慕小姐快点回来。
男人点燃了烟,狠狠的吸了一口,性感的薄唇吐出烟圈,像是抽空了力气一样倒在沙发上面。
“出去。”半晌,才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先生……”中年男人担心的看着男人,却不敢上前一步。
“滚啊!”男人再次咆哮。
中年男人想了想,才慢慢的踱步,移向门口,不放心的看了下里面,才拉开了门,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额头上面的血还在往地上滴,知亦刚好上了楼梯,看着满身世血的中年男人,知亦连忙跑了过来:“福伯,福伯你怎么了,没事吧?”
“慕小姐,你去哪里了,先生在找你。”
“我……我约了个朋友,忘记和他说了。”知亦低着头,知道又出了麻烦,“福伯,是不是他又发脾气了?”
“我没事,慕小姐你进去吧,先生在里面等你。”福伯推着知亦进去,才在知亦的耳边说了一句小心一点。
知亦被推到了门口,们被关上,她却移动不了脚步,沙发上躺着的那个男人,房间里面刺鼻的味道,只有天花板上还挂着的暖色吊灯,墙壁上面的壁灯都被打碎了,碎片隐藏在了地毯中,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她叫慕知亦,今年十八岁,原本应该还在读书,可是自从姐姐死了,她就被这个男人抓了起来,关在了这栋别墅,是的,姐姐的死,就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因为刚刚考了驾照的她,非要拉着姐姐开车出去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叫陆绝,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为什么要抓自己,都不知道。
知亦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走了避开了能看清的碎片,走了过去,陆绝指尖的烟还燃着,但是沙发上的他,似乎已经睡着了一般,烟快烧到尽头,快烧到了手,知亦弯下腰,轻轻的触碰着他冰凉的手指,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和烟味,还有属于他独特的味道。
烟头从杜绝的指尖拿了出来,还没有来得及掐灭扔进垃圾桶,就被一只大手一下子拉住,坐在了地上,烟头飞在了毛毯上面,星星点点的火光,知亦的手掌撑在地上,扎在了玻璃里面。
还来不及呼痛,沙发上面的男人坐了起来,冰冷的眼神看着地上的知亦,没有要拉她起来的意思。
“去哪了?”
“约了同学,出去走了走。”别开脸,男人的气场太强大,让她喘不过气来,明明什么都没做,在这种目光下,知亦竟然觉得自己像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
“我不是说了你不准踏出这房子吗?”
“可是我也有自由啊,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眼前的这个男人,和自己什么关系都没有,凭什么关着自己。
快两个月了,爸爸妈妈为什么还没有找自己。
最开始的时候,陆绝完全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房间里什么都有,也可以说什么都没有,有电脑有手机,却不能上网打电话,会有人定时送饭,却没有人和自己说话,被关了十天,差点被逼疯了。
后来这个男人出现,她才知道,这个男人是陆绝,他们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直到有一次男人喝醉了,叫着姐姐的名字,知亦才知道,男人是在惩罚自己,因为自己是害死了姐姐的凶手。
杜绝的名字,她在父亲的嘴巴里面听到多,f市的掌控人,掌控了大半个f市的经济命脉,知亦家里是生意人,自然知道杜绝的名字,这个不过才二十四岁的男人,究竟是有怎样的手段。
每次只要是自己不见了,男人就会大发脾气,然后就会有很多人遭殃,如果不是自己,姐姐也不会死,也不会连累那么多的人。
突如其来的力气,知亦的手臂上面多了一只手,把自己拉在了沙发上面,温热的唇覆了上来,带着浓烈的酒味还有香烟的味道。
滑润的舌头探入了知亦的口腔,知亦瞪大了眼,顾不上手掌的疼痛,却推不开身边的男人,然后慢慢的闭上眼,眼泪滑落。
这不是陆绝第一次亲自己,自己明明和姐姐长得一点都不像啊,为什么每一次发脾气,陆绝都要看到自己,才会稳定。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一直在我身边……”良久,陆绝才放开知亦,把头放在知亦的脖间,狠狠的吸着知亦身上的味道。
“……”知亦没有回答什么,她给不了这个承诺,总有一天,自己会出去,也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姐姐死了,她还没来得及回去跟爸妈赎醉。
脑子里面很混乱,总感觉像是缺失了什么,心中像是空出来了一块地方,怎么都填不满。
第224章 :暗涌(三)()
“嘶……”牵动着手掌心的疼痛,知亦倒吸了一口气。
陆绝听到声音,紧张的拉过知亦的手,触目惊心的血,上面被扎满了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暖色系列的灯光,根本就没法处理。
男人没有说话,拉起知亦的手腕就往外面走,知亦吃疼的打呼,但是男人还是像没有听到一般。
出了门,亮了不少,还来不及适应刺眼的灯光,福伯就走了过来,脸上的上只是简单的擦了擦,还没有来得及包扎,看到门被打开,连忙上前。
“先生?”
陆绝看了一眼福伯头上的伤,并没有太多的表情:“马上把老金给我叫过来。”
“先生,金少爷好像出去了……”
“给他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不出现,就别来见我。”声音阴沉的厉害,绝美的脸上,不该有着他这个年纪的鹰利,光是那双眼睛,就能把人给冰冻一样。
金先生,是陆绝绝无仅有的朋友,也算是他的私人医生。
半个小时的时间,知亦在偌大的客厅里面坐了半个小时,杜绝不知道上哪里去了,看着明亮的客厅,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是那么的陌生,自己就像是一只在囚笼里面的囚鸟。
她以前的性子不是这种淡漠的,在姐姐出事之前,她算是那种小太妹类型的,打架已经是家常便饭,在这里两个月,像是性子都被磨灭了一样,要不是还有爸妈,她宁愿和姐姐一起死去。
门被推开,某人火急火燎的闯进来,看到沙发上面坐着的知亦,已经见怪不怪了,“杜绝呢,那家伙扬言我半个小时不来就杀了我,这么急,让我来干什么?”
金子默手里还提着药箱,走过来直接放在了知亦面前的茶几上面,外套抱在手里,衬衫都湿了一大半,可以看出是以什么样的速度赶过来的。
对于金子默,知亦觉得不是很熟,只是见过几面,陆绝的朋友。
“我不知道。”很诚实的说法。
“……”金子默打了个电话给陆绝,过了好半天才接,暴脾气的金子默问陆绝叫他来到底是什么事,不会是耍他的吧,陆绝不知道说了什么,金子默才挂了电话,走过来抬起了知亦的掌心,看着知亦半个小时了都没有处理的伤口。
“杜绝这小子,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这是金子默看到知亦伤口的感叹。
知亦为什么不自己处理,因为只有疼了,才能提醒她现在的样子,才能提醒着她这一切。
处理完了伤口,已经是深夜,知亦懒得动,一个人在沙发上面睡着了,陆绝还是没有出现,第二天早上,知亦才看到手机上面多了一条短信,这个手机号码只能接收和拨打陆绝的电话,所以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短信内容,只是让知亦准备准备,晚上有一个饭局,别让她丢脸。
明亮的办公室里面,陆绝玩着手中的笔,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却不慌着处理,对面的金子默看着还是比较焦急的样子。
“我说绝哥,你真特么的绝,你还真的要这样折磨那个小丫头,人家什么都没有做错啊,你昨天没看到,一个好好的姑娘被你给整成了这样,你真的下得去手。”金子默一脸笑意,说的话中,却没有半点埋怨的样子。
“放过她十八年了,现在那个人从国外回来了,这是个机会。”杜绝难得回答了金子默的话。
“机会,你就是个奸商,好歹那女孩身上也有你想要的东西啊,你就不能对人家好点,慕老头也真是能忍心把他宝贝了十八年的女儿给你糟蹋。”金子默啧啧两声,完全的资本家啊,眼里只有利益,却忽略了,他们两个根本就是一条路上的人。
“金子默,你可别给我装,慕老头会不知道他这个小女儿不是亲身的?呵呵,不过是想毁了她身上的东西,没想到误打误撞弄死了自己亲女儿罢了,现在估计恨得她入骨了,现在被我折磨,她应该谢天谢地了,落到慕老头手里,你觉得会比在我手里好么?”
陆绝说话的声音很轻,也很好听,但是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不是让人颤栗。
和陆绝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都是那么狠,对他自己和对别人一样的狠,金子默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是和好人,不过和陆绝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我说兄弟,你确定那东西在那女孩身上么,别到时候一场空,警局那边的事情,老张已经帮你摆平了,�